“侍郎家的親家?侍郎家親家就能賣假貨了嗎?”
穀伊玥聞言開口,看向那油光滿麵,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繼續道:“造假藥穀證明,開店欺騙百姓,依照伏耀大陸規矩,可是要永久撤銷開店資格的,本小姐一直等著你出來,就是想問問你這養生堂中到底有沒有真正的藥穀證明?若是沒有,即便你是皇上的親家,都免不了被撤銷開店資格!”
穀伊玥說著起身,挺胸抬頭的與男人對峙著。
雖然身材比那大肚便便的男人要矮小纖細不少,可氣勢卻絲毫不見有弱,甚至還比那男人更加硬氣不少。
“無知小兒,休要口出狂言,亂汙蔑老夫造假藥穀證明!”
那中年男人被穀伊玥質問,氣憤的從鼻子裏噴出一股熱氣,指著原本掛著藥穀證明的牆壁道:“我家店中的藥穀證明一直張貼在牆上供人隨便鑒別,你……”
話說了一半,中年男人老臉一怔,看著空空如也的牆麵,對店中夥計咆哮道:“我的藥穀證明呢?!”
這聲音簡直如同炸雷,嚇的夥計一抖,趕緊蹲下身子將還未被燃盡的藥穀證明‘殘骸’撿起,“這,這呢……”
夥計弱弱說著,將手中的紙張殘骸遞給男人看。
“你說這是我的證明?!”
中年男人看到黑焦的證明後又是一怔,隨即撒腿衝向夥計,搶過他手中的證明‘殘骸’,打量半晌,身體開始顫抖起來,好半晌菜咬牙道:“誰燒的!這是哪個王八犢子燒的!!”
夥計被中年男人吼的一臉唾沫星子,可是卻不敢抱怨,指著穀伊玥道:“就是她燒的。”
夥計說完,心下一橫,直視著中年男人,詢問道:“可是老板,不是聽說藥穀證明不會被火燒壞嗎?怎麽咱家的一燒就著……”
夥計說的很委婉,可是明白人一聽就知道他是什麽意思。
那個大腹便便的男人當然也知道是什麽意思,心疼拿著那張已經被燒的藥穀證明,瞪著夥計沒好氣道:“道聽途說的話能信嗎!你看看咱店中的證明燒成啥了,當初買它……當初去藥穀辦的時候,可是花了不少銀子的啊。”
“藥穀證明可是不需要給銀子的,我說老板,你這是假證明的事情,看來已經確定了呢。”
穀伊玥嗤笑著看著男人,對門口一眾看熱鬧顧客道:“大家剛剛可是聽見了吧,藥穀證明一向是有真材實料的商家,帶著他們要販售的東西去藥穀申請開店許可,通過後便可以販賣帶有藥穀記錄的藥物食品。可這家店居然造假藥穀證明,又怎麽可能賣的是真東西!大家以後要吃真正的養生糕,還是去月彥國的明曲鎮買吧,那裏糕點可是藥穀親自批準販售的。”
“你這混賬休要亂誤導眾人!那家鋪子才是作假!我家可是正正經經用噬芽蟲製成的糕點!”
中年男人聽著穀伊玥的話氣急,連帶著證明被燒的怒火一起衝向穀伊玥。
穀伊玥見狀秀眉一挑,剛要動手就見眼前光速劃過一物,隨即便聽那中年男人驚叫一聲,捂著嘴巴麵色痛苦,似乎被什麽東西打到了,疼的他一度說不出來話。
“這麽多年不見,大伯你這嘴巴還是學不會說實話啊。”
蕭嵐依說著起身,緩步走至中年男人身邊,嗤笑繼續道:“楊長如呢?這店,我想也有她的‘功勞’吧?”
“你,你是……蕭嵐依?!”
蕭振傲看了蕭嵐依半晌,突然大驚失色。
五年前他們一家在明曲鎮想讓蕭紅葉做梁家少奶奶一事時,因為得罪了蕭嵐依,最後被穀伊玥找來的藥穀之人搞的在月彥國幾乎無法立足,這才狼狽逃到了斌喜國。
現在好不容易日子過好了,怎麽就又遇到這女人了?!
“對啊,是我你不開心嗎?居然盜用了我的招牌,仿製了我的糕點,還汙蔑了我的店鋪,我竟是不知道,你們這麽想念我啊?”
蕭嵐依說著對蕭振傲冷冷勾唇,“不過你也知道,我這人記仇,得罪了我的人,要麽就早早逃到我看不見的地方,要麽就等著迎接我的報複。”
說到這,蕭嵐依頓了一頓,看了一圈這個鋪子後,這才繼續道:“不過看起來,你們是想挑釁我要多一些的,那這次,我也不會對你們手下留情!”
“哼,不對我們手下留情?蕭嵐依,你以為我蕭振傲現在還是那個可以任你宰割的蕭振傲嗎?!”
蕭振傲說著,眼睛斜眯著看著蕭嵐依,勾唇惡笑道:“我告訴你蕭嵐依,當年你毀了我們的所有,讓我們一家在月彥國無法立足,這次你自己送上門找事,那咱們就新仇舊恨一起算!”
“我也正有此意。”
蕭嵐依迎著蕭振傲的惡笑,唇角彎起一絲帶著狠意的玩味,瞥了一眼蕭振傲手中快燒完的紙張,道:“當年隻趕你們走太便宜你們了,還沒有幫我爹娘抱那些年你們欺壓他們的仇呢,這次又讓我逮到你們盜用我招牌,偽造藥穀證明?”
“你別胡說八道!這就是真正的藥穀證明!你們兩個敢膽敢燒藥穀證明的刁民,才是明著要與藥穀作對,我這就讓我女婿過來,把你們給抓進大牢,然後交給藥穀處置!”
蕭振傲說著,瞪著一直在看熱鬧的夥計,道:“還不趕緊找姑爺過來!在店裏呆了這麽久,還一點悟性也沒有!”
夥計被罵,癟了癟嘴,雖然不高興,但還是道:“剛剛小馬已經去叫了,想來姑爺一會兒就到。”
“嗬,那就好。”
蕭振傲聞言舒了一口氣,這幾年間吃肥的臉笑成了快破皮的包子。
要說他現在這女婿,蕭振傲可真是滿意的不得了。
五年前雖然蕭紅葉嫁給他女婿的時候,他女婿家還沒有這般富貴,而且也住在小鎮中,可是三年前有一個機遇,他親家竟是直接成了侍郎,舉家搬到了斌禹城。
蕭振傲一家就是那個時候沾了侍郎親家的風頭,一塊來了斌禹城,然後在第二年藥穀將噬芽蟲列入醫書後,開了這個鋪子的。
要真說,他們有現在的一切金錢富貴,可都是拜蕭嵐依所賜。
不過這都是蕭嵐依欠他們的!這次,他一定要把蕭嵐依給關進天牢,讓她永遠也出不來,然後養生堂這個招牌的主人,就永永遠遠是他們家的了!
蕭振傲越想越開心,看著蕭嵐依的視線越來越幸災樂禍。
“老板,老板不好了!”
夥計小馬氣喘籲籲的聲音穿過人群傳了過來。
“什麽不好了!老板我好著呢!”
蕭振傲本來沉浸在要將蕭嵐依除掉的開心中不可自拔,一下子便被小馬的話完全破壞。
冷眼看著從人群中擠進來的隻有小馬一人,蕭振傲不悅質問道:“姑爺呢?!不是讓你去叫姑爺嗎?這樣的辦事效率,是不想在店裏幹了嗎!”
“不,不是的。”
小馬聞言趕忙擺手,在蕭振傲麵前插著腰,順氣好久,好半晌才喘過來氣,開口道:“我剛剛去侍郎府上找姑爺,可是侍郎府中現在一片混亂,說是姑爺他中午被悅陽公主帶走了!”
“被悅陽公主帶走?”
蕭振傲一聽悅陽公主,肥臉一僵,趕緊追問道:“可知道是怎麽回事?”
“說是大夫人家那個窮弟弟今天中午又惹事了,讓姑爺去處理,誰知道他得罪的直接是悅陽公主認識的人,就直接讓抓了起來……”
小馬將剛剛從侍郎府中聽來的話都告訴了蕭振傲,隨後道:“不過老板放心,侍郎大人已經進宮麵聖了,想必姑爺一定會沒事的。”
“哼,早就說了那正室家的窮親戚就別聯係了,非不聽,現在終於出事了吧!”
得知事情原委後,蕭振傲突然冷嘲熱諷道。
反正他親家如今在朝堂上十分得皇上喜愛,這次常舟應被抓,一定也能平安出來。倒是鬧出這一出,那個一直壓在蕭紅葉頭上的正室夫人,估計在常家的地位要一落千丈嘍。
待會兒回去可是得讓楊長如好好給蕭紅葉說道說道,讓蕭紅葉趁著這次難得的機會,把那正室給擠走,取代她正室的地位,這樣他們家以後在斌禹城說話就更硬氣了!
今日不僅能除了蕭嵐依這個在他們心裏紮了五年的‘針’,還能把在侍郎府中壓著蕭紅葉的正室擠走,今日可真是吉星高照的大吉之日呐!
蕭振傲越想越開心,但當他那頂張油光滿麵的笑臉,看見蕭嵐依聽到常舟應被抓後,突然揚起意味深長笑意的唇角時,突然就定住了。
趕緊收了笑,蕭振傲立刻恢複威脅模樣,道:“小崽子,你可別以為我女婿來不了,就能任你猖狂了,我告訴你,你們可是燒了藥穀證明的人,就算我女婿不來,我也能直接把你們押送至府衙。這輩子,你們就在天牢裏度過吧!”
“你女婿可是叫常舟應?”
穀伊玥想了一會兒剛剛那小馬的話,突然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