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才剛吻上的蕭嵐依紅唇,穀祁蘇頗為不悅看向門口,詢問道:“怎麽了?”

這聲音夾著冰碴子,引得車外仙瑟夜一陣奇怪。

這是他家姑爺說話的聲音嗎?馬車中應該沒有別人了吧?可這怎麽聽著不像姑爺平常的聲音啊?

當然,這些疑問在仙瑟夜腦海中並沒有持續多久,就被馬車前另一輛馬車車夫的聲音打斷,“這可是悅陽公主的馬車,爾等刁民還不趕緊讓道!”

那車夫聲音囂張跋扈,聽的車外仙瑟夜小脾氣蹭蹭上漲,“悅陽公主是個什麽官銜?旁邊明明那麽大位置,你們不走,非得逆著人流走?就算是悅陽公主,也不能這麽胡亂走的!”

這城中本就因為**節,人流繁多,他都盡量挑些人少的路走了,怎得還是能碰上這麽煩人的蒼蠅?

“大膽刁民!我悅陽公主的馬車在民間從來橫著走的!何須你口出狂言,前來指責!”

一紅衣女子怒喝著掀簾而出,手中的小皮鞭往馬車車身一抽,一臉怒容。

“那你倒是橫著走啊,橫著走也擋不著我的道。”

仙瑟夜看著女子怒視自己,毫不猶豫的瞪了回去,心裏卻在好奇,這伏耀大陸怎麽還有女子做官的?

“小夜,繞路。”

蕭嵐依的聲音從馬車中傳出。

她並不想在這裏因為與人爭執而耽誤期間。

“好吧……”

聞言仙瑟夜撇了撇嘴,心不甘情不願的扯著韁繩準備去另一道。

他並不懂這伏耀大陸的官職,不過看來這公主一職應該不小,不然夫人的脾氣,也不會這般忍氣吞聲。

隻是他們要繞路,對麵悅陽公主可不樂意了,手中小皮鞭一揮,駕輕功便躍至蕭嵐依馬車的馬身上,半蹲著居高臨下看著仙瑟夜,冷笑道:“得罪了我悅陽公主,豈是說走就能走的!”

她今日因為那男人,正好心情不好,出宮就是尋刺激的,這仙瑟夜的馬車,就是她遇上第一個不長眼的!

“公主,我看你今天火氣有點旺,你還是趕緊回去喝些涼茶降降火比較好,若不然再在這裏待下去,怕是會有更不順心的事情發生。”

仙瑟夜頂著悅陽公主的俏麗臉龐看了半天,心知不能跟這‘女官’硬碰硬,竟是給她看起了麵相,還說的一本正經,氣的悅陽公主直接一鞭子就要往他身上抽,不過被他麻利躲開。

蹙了蹙眉頭,仙瑟夜還是好脾氣道:“我說悅陽公主啊,你最好還是聽我的吧,上一個沒有聽我勸的鎮老爺已經被撤職了,你雖然沒他那麽衰,可是這兩日也確實不該太張揚,我真勸你趕緊回府中避兩日的比較好。”

悅陽公主哪裏是能聽得進去的勸說的人?被仙瑟夜念咒似的勸說惹煩,小皮鞭隔空一揮,發出一聲淩冽的鞭打聲後,威脅道:“你給我閉嘴!在這斌喜國,我悅陽公主就是再張揚,也沒人能奈我何!你這小小的馬夫,幾次三番咒我倒大黴?信不信我直接將你抓進天牢!”

仙瑟夜也是有脾氣的,兩次好心勸解無果,直接給悅陽公主扔了個白眼,一隻腿懶散的吊在馬車馬車邊上,一晃一晃的趕人道:“你的馬車在那邊,不愛聽我說話,你就回去啊,我們還著急離開呢。”

“你還趕本公主離開?你這刁民,果然是得給你點顏色瞧瞧!”

仙瑟夜的懶散態度終於將悅陽公主徹底激怒,心中本就窩火想找人出氣,現在更是將怒火完完全全鎖定在了仙瑟夜身上,手中皮鞭接踵攻向仙瑟夜,招招狠戾,與剛剛恐嚇時的隨手一揮相比,簡直有種直取仙瑟夜命的架勢。

仙瑟夜雖然不會武功,可他的反應確十分迅捷,一看悅陽公主真的動怒了,躲了幾下後,直接眉撒丫子鑽進了馬車中。

隻是這才剛鑽入馬車內,仙瑟夜就被蕭嵐依與穀祁蘇兩道十分有壓力的視線盯上,頓時身子一僵,抬頭看著兩人,不好意思道:“嘿嘿,夫人,公主是個什麽官銜?她非要找咱們事,我就說了幾句話她就怒了,你說說這……”

“砰——”

外麵皮鞭重重的打在了馬車門框上,門框瞬間凹陷,馬車也劇烈顫抖了幾下,驚的拉車馬兒也有些躁動不堪的在原地直踱步嘶鳴。

周圍路過之人見是悅陽公主找事,全部心照不宣繞路躲開,也不圍觀,隻想有多遠躲多遠。

因為這悅陽公主的一直都是有什麽不順心之事時,便來街頭撒野,盯上誰誰便會倒黴,他們隻有躲得遠遠的,讓她連看也看不到,才更安全!

隻是這次那馬車中的人,怕是慘嘍。

“你們都給我滾出來!本公主在此,你們這幫刁民不趕緊出來接駕,竟然還敢一直在馬車中躲著?信不信本公主拆了你們的馬車!”

話落,又是一聲重重的皮鞭擊打聲,一指厚的馬車門框竟是真被她給打破,飛散而入的殘渣險些劃傷仙瑟夜的臉,嚇得他趕緊再往馬車裏麵躲了躲,直道女子不能惹。

這公主,怕是個武官吧?

下一鞭即將落下,悅陽公主確是突然被一股阻力大力震開,一時沒有防備,直接從被擊飛摔在了地上。

“公主!”

隨行宮女見狀趕緊上前扶起悅陽公主,心疼的幫她拍了拍身上灰塵後,看向馬車方向怒道:“真是反了!居然敢傷了公主?今日讓你們通通進大牢!!”

“凝珠住口!”

悅陽公主一反常態的突然大喝住了還要再說什麽的凝珠,不可置信的看著馬車方向,剛剛還中氣十足的臉龐此刻一片煞白。

剛剛那內力……是穀主?

可穀主出行不都是用藥穀中特地為他打造的專屬馬車嗎?這般路邊隨處可見的低等馬車,他怎會在上麵?!

“穀……”主怎麽會在這裏?

“豐宴樓,一輛新馬車。”

穀祁蘇以內力入耳的清冷聲音在悅陽公主腦海響起,打斷了她即將問出來的話,也讓她的臉色更加蒼白。

“公主,奴婢這就叫人去將這車中膽大妄為……”

“啪!”

宮女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悅陽公主狠狠甩手一個巴掌,打的她又怔又委屈。

她伺候公主多年,公主平時對人再蠻橫,也沒對她動過手,可今天怎麽…

“駕車,回宮!”

悅陽公主此刻哪裏還管得著宮女此刻心裏怎麽想?她現在隻想趕緊逃離這個地方,然後將馬車備好送去,這樣,想必穀主對她的懲罰,會輕一點吧……

“怎麽就走了?”

仙瑟夜將頭從損壞的馬車門探出,看著悅陽公主馬車絕塵離開的模樣,驚的合不攏嘴。

那女人脾氣那麽大,被人莫名打了,不衝進來就算是奇跡了,她現在居然自己離開了?這是撞壞腦子了吧?!

蕭嵐依也是奇怪,倚在馬車門口,看了看馬車外,又看了看車內正襟危坐的穀祁蘇,疑惑道:“相公,你做了什麽?”

“為夫什麽也沒做,想必是那悅陽公主碰到比她厲害的人,就害怕了。”

穀祁蘇笑說著,攬過蕭嵐依的同時,又用內力將仙瑟夜直接推出馬車,讓他繼續駕車去豐宴樓。

害怕?這可是悅陽公主自己家的地盤,她有什麽好怕的?

蕭嵐依還在疑惑,正要開口詢問,就又被穀祁蘇給壓在了坐榻上,將她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口中,最終到了豐宴樓也沒有說出。

“下車吧娘子,咱們到了。”

馬車停穩後,穀祁蘇這才放開蕭嵐依,揉了揉她被自己吻到發蒙的腦袋,溫柔的將她攙扶下了馬車。

怎麽一到這男人麵前,自己就像是個被隨意擺布的玩偶呢?

蕭嵐依有些懊惱,看著男人一身絳紫色長袍,一副無害的謫仙模樣,就覺得自己拿他無可奈何。

也不知到底是他被自己給拐了過來,還是自己栽在了他的手中呢……

豐宴樓不愧是斌喜國都城比較聞名的酒樓,其店麵之大,僅一樓大廳便抵得上明曲鎮中最大酒樓的兩倍。

此刻恰逢中午吃飯時間,酒樓客人絡繹不絕,蕭嵐依本以為很難能找到穀伊玥他們,誰知這才剛進酒樓,就看到了正在酒樓一樓大廳中,吃相嚇人的穀伊玥與素來有‘黑洞’之稱的自家兒子正在以風卷殘雲的速度消滅著桌上飯菜。

一旁小孝則是早已經習慣了這幅場景,縱然四周客人再驚訝,他也可以十分淡定的以自己素有的吃飯速度,坐在兩人中間慢慢吃著飯菜,時不時看小星的控盤速度抵不上上菜速度時,他還會停下筷子讓小星先吃。

至於紫蘇那隻沒節操的獸…不提也罷。

雖然蕭嵐依承認這幾天因為要趕路,確實是讓他們吃的簡單了一點,可這兩人再怎麽說也是在大廳中吃飯,能不能矜持一點?

蕭嵐依與穀祁蘇對視一眼,無語走向三人。

“兒子,娘有沒有教過你出門在外,要注意形象啊?”

蕭嵐依揉了揉蕭琪星幾乎埋在飯碗裏的小腦袋,對於這一開始吃就控住不住自己洪荒之力的兒子十分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