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怪不得這些年鎮中人販子猖獗,禍害百姓,本官大肆捕捉數次,卻每每隻能抓到些小嘍囉,原來這一切都是有本官最信任的師爺暗箱操作,包庇人販子?嗬,可真是諷刺!”
鎮老爺自嘲的說著,一臉悲戚。
饒是這麽多年的疑惑,都在此刻,以這麽**裸的方式攤開在他的麵前,而那個好不容易被蕭月笙抓到,最想要懲治的人販子頭目,如今也不知所蹤,他這明曲鎮的衣食父母,這些年,都做了些什麽!
感受到了鎮老爺的情緒,蕭嵐依無奈歎氣,安慰道:“這事都是師爺一人所為,大人這些年為明曲鎮所做貢獻,眾人有目共睹,大人切莫將此事的過錯全部攬在自己身上。”
“說到底,還是本官的失察。”
鎮老爺歎氣說著。他的情緒,怕是要消沉些時日,不過再此之前,他必須將那人販子頭目以及幕後主使找出來!
即使那人位高權重又如何?做了這般傷天害理,販賣人口之事,就得得到應有的懲罰!
想罷,鎮老爺的眼中閃出一絲決絕,看向堯義,道:“若現在放了你,你真能保證幫我們問出那幕後之人的身份嗎?”
“能能能,一定能!大人您放心,隻要您放了我,我這就回去跟師爺稟報,說此事已成,到時候師爺一開心,我想問什麽問不出來?”
堯義點頭如搗蒜,心裏的那塊大石頭可算是放下了。
隻要能活著,他才不介意到底誰才是他的主子,他又要為誰賣命,隻要誰不殺他,他就聽誰的!
“仔細著你的命,別讓我瞧出你再有什麽別的心思!”
蕭嵐依威脅完便放開了堯義,堯義因此一個放鬆直接跌坐在了地上,大喘著粗氣,暗道自己的命,可算是讓自己給保住了……
之後鎮老爺便安排其他人將堯義處理的屍體埋掉,屍體已經麵目全非,縱然鎮老爺想給那替死之人家裏一些補償也終究沒辦法做到,隻得讓埋葬屍體的官差為他多燒些冥錢,便帶著堯義往師爺家趕去。
“大人為啥要給人販子燒冥錢?你沒聽錯吧?”
那個被指派埋屍體,並且還抱怨自己要給屍體燒冥錢的官差話一出口就被眾人質疑,都以為是他聽錯了。
可他當時聽到後,一直向鎮老爺確認了三遍,一直到最後鎮老爺不耐煩了他才作罷,所以究竟有沒有聽錯,他還能不知道?
不過既然鎮老爺都吩咐了,他縱然有怨言、有質疑也都得吞進肚子裏,盡量把事情做好才是正事!
蕭嵐依與鎮老爺,堯義,很快就到了縣衙中師爺所居住的房間。
堯義示意蕭嵐依與鎮老爺暫時不要出聲,一人上前敲門。因為被蕭嵐依捏碎了手腕,又扭斷了胳膊,所以此刻他的一隻胳膊在袖間軟踏踏垂著,若是強忍不露出痛色,倒也不容易被發現。
“叩叩——”
“師爺,小的把您交代的事,都辦完了!”
堯義小聲朝著屋內說著,敲了半晌也沒聽師爺應門。
難道是等不著自己睡著了?
堯義微微蹙眉,瞧著燈火通明的房間,又加大了敲門的力度,“師爺,小的是堯義啊。”
一通敲門過後,屋內依舊死寂一片,那屋內搖曳的火光在此刻顯的有些詭異。
“砰——”
蕭嵐依感覺到異常,直接上前踹門而入,撲麵而來的血腥氣味讓三人臉色都是一僵,隨即衝入屋內。
師爺死了,被人一刀封喉,倒在了自己書桌前。
蕭嵐依查看他的屍體時,發現屍體還未涼透,竟是死了還沒半個時辰。
“搜!給本官將整個縣衙都徹底搜查,把鎮門也給本官徹底封了,誰都不許出鎮!”
鎮老爺怒不可遏的聲音在縣衙中炸響,剛剛還寂靜的縣衙瞬間吵雜起來。
今夜,縣衙眾人注定無法安睡。
蕭嵐依回到蕭家已經是深夜,鎮老爺對於人販子頭目被掉包這件事十分自責,一直在與蕭嵐依道歉,並且保證定會徹查此事,將那人販子緝拿歸案,讓蕭嵐依回家等消息。
隻是此事涉及京中大人物,楊容德一個月彥國偏遠小鎮的鎮老爺,就算有著滿腔正義,想要查出並將其扳倒,怕是無異於雞蛋碰石頭,難呐……
輕歎一口氣,蕭嵐依坐在鏡前準備拆卸頭上飾物,男人以睡,她為了不驚擾他,便隻點了梳妝鏡前一盞油燈,不甚明亮,卻足以照清鏡中自己模樣。
手才剛附上發間金簪,屋內數盞油燈突然齊齊亮起,眨眼間鏡中就多了一妖孽,長發垂垂,白色的裏衣半敞,露出他那誘人的胸膛,眉目間是說不盡的柔情。
“吵到你了?”
蕭嵐依挑眉說著,任由身後男人滿目柔情的給自己拆卸發飾。
隻是看著男人誘人的胸膛,蕭嵐依的視線還是忍不住在上麵多停留了一會兒這才訕訕收回,暗道這妖孽男人可真不檢點,這麽保守的裏衣,都能讓他穿的如此誘人,當真不怕自己哪日控製不住,把他撲倒嗎?
“娘子喜歡嗎?”
男人薄唇輕啟,語帶**,在昏黃的燈光下,顯的更是曖昧。
蕭嵐依素來臉皮厚,一聽就知道男人發現了自己在看他胸脯的眼神,也不避諱,又大咧咧看了上去,慎重思量後,開口道:“一般般吧。”
“哦?娘子可還見過別人的?”
男人吃味附身,將頭放在蕭嵐依肩旁,說話時的熱氣噴在蕭嵐依耳垂,引得蕭嵐依不自覺一顫。
看個鏡中自己突然臉紅,蕭嵐依趕緊輕咳一聲,道:“那可不,我看過的,沒有幾百,也有幾十了。”
不過那都是穿越前的事了。
那可是她最輝煌的時候,電視雜誌,哪哪兒不能看?
身邊空氣驟然一冷,男人原本溫和的臉龐染上絲絲怒意,隔著鏡子,蕭嵐依竟是一瞬間覺得鏡中人的模樣,那麽熟悉,這眼神,她似乎見過……
男人怒意轉瞬即逝,放下手中為蕭嵐依拆卸的最後一支珠釵,打橫抱起蕭嵐依,沉默著往床榻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