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也好,我與關夫子並不熟識,貿然過去,怕是他也會拒不承認,有院長在,想必他還會有所顧忌,就勞煩院長與我一起過去一趟了。”

蕭嵐依說著拱手道謝,隨後三人也不墨跡的直接出了書院,趕往關夫子所居住的鎮北民區。

鎮北民區素來是明曲鎮貧民窟的代名詞,蕭嵐依之前便有所聽聞這裏的混亂,今日初來,看到那房屋搖搖欲墜,街頭巷口都坐著些衣著混亂,蓬頭垢麵的遊民時,這才深有感受。

“院長當時為何會同意用關夫子進書院做夫子?”

去向關夫子住處的路上,蕭嵐依奇怪詢問。

這關夫子做夫子這麽久,若上進,定是有能力搬離這麽個貧民窟的,可他卻依舊居住此地,還貪戀賭博,人品可謂極差,讓這樣的人教書,並不像是院長作風。

“唉,嵐依有所不知,關夫子以前並不是這般模樣,隻是因為一些事情,才成了這般……

老夫先前用他是覺得他學識淵博,以為他會在教書期間改過自新,卻不曾想,他竟是變本加厲。

嵐依放心,這次事情,老夫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院長說話時,語氣中夾雜著濃濃的無奈,以及恨鐵不成鋼的情緒,腳下步伐也略微加快,想要早些尋到關夫子住處,找到關夫子。

頂著路邊那些遊民奇奇怪怪的目光,三人終於到了關夫子居所。

那是一個從外麵看,便能知曉裏麵情況的破敗樓閣,關夫子的家,在二樓。

踩著吱呀呀作響,隨時可能塌掉的木質樓梯,三人一路上了二樓。

透過沒有窗紙的窗戶,三人能看到關夫子那家徒四壁的屋內情況,房間梁上的蜘蛛網遍布,屋中也就一張床看起來可以睡人,其他家具不是落滿了灰塵,就是已經不能再用。

這樣的家,果然就算能讓人看到裏麵,也定不會有人有要偷盜的打算。

“關夫子似乎還沒回來。”

蕭嵐依打量了一圈屋內,蹙眉道。

院長見此也是一臉的愁容,“剛剛咱們出來時,也問了看門老伯,他說關夫子出門時,確實是帶了個奇怪布袋,還說是院中不用的物料,他要帶回家使用。若沒有猜錯,那就是被他迷昏的小星!可是他不回家,能去哪裏呢?”

“現在並不知道關夫子到底出於什麽目的帶走小星,若是為了錢……”

蕭嵐依話才說了一半,突然從閣樓眺望到遠處瞧見自己,正要逃跑的關夫子,眼神一淩,剛要運功堵截,就見身旁男人已經一陣風似的閃至關夫子麵前,瞬息間便將他直接拎到了蕭嵐依麵前。

“是他嗎?”

男人將關夫子帶來後,淡淡詢問道。

顯然他並不確定這人就是他們要尋的關夫子,隻是因為此人行跡可疑,便毫不留情的將他捉來。

寧錯殺一萬,不放過一個!

“大俠饒命,大俠饒命啊!”

關夫子此刻處於呆傻狀態,男人一丟手,他便癱軟的跌坐在地上,隻知道求饒。

天知道他看到院長在他門口,怕事跡敗露,便想要逃跑,誰知眨眼間,他就已經被拎到了二樓?!

這樣的速度,這樣的武功,讓他這般市井小民,如何承受!

院長常真群也是被男人的武功驚到,看著男人瞬息間就將關夫子帶至身前,並且呼吸平穩的模樣,暗道清書家這女婿,不僅有著驚為天人的容貌,這武功,也實在讓人驚訝呐!

感慨完,常真群這才收了收心思,走至已經被嚇到喪失神智的關夫子麵前,冷聲質問道:“關夫子,你老實告訴老夫,書院中這次小星的失蹤,和你有沒有關係!”

“院,院長……”

聞言關夫子身子一顫,慢慢從男人武功高超的驚嚇中解脫出來,看著麵色鐵青的常真群,眼神微飄,“沒有,當然沒有關係了,我與小星在書院中幾乎沒有碰麵過,他這次突然失蹤……”

“說實話。”

男人冰冷的聲音,打斷了關夫子的繼續胡謅,他的眼神猶如利箭,瞬間穿透關夫子那顆本就做賊心虛的心。

“我,我都是被逼的……”

關夫子終於招了,在男人冰冷的眼神威脅下。

蕭嵐依聽著關夫子交代過程時,不經意瞧了眼身旁一身冰冷氣息的男人,突然就想到了藥穀那位……

打了個哆嗦,蕭嵐依強行將這個念頭掩下,暗道自己可真是魔怔了。

藥穀那位整日一身白衣,且性格成迷,讓人捉摸不定,而這男人整日黑衣,時而溫柔,時而死皮賴臉,時而還會有些小傲嬌,怎麽可能是藥穀那位!

回過神時,蕭嵐依就聽見關夫子說了句,“為了還賭債,小星我已經賣給了那人提過的人販子團夥,他們過了晌午,就會離開明曲鎮。”

“你這個人渣,居然把我兒子賣了!”

蕭嵐依一腳揣在關夫子身上,身上煞氣盡顯,眼神中的淩厲仿佛要直接將關夫子淩遲。

自己養育了這麽多年的寶貝兒子,竟然在這人渣口中,就是為了還賭債,說賣就賣的物品?簡直該死!

關夫子被蕭嵐依一腳踢的滑離蕭嵐依兩三米的距離,直到撞上二樓圍欄這才怦然停下。

驚愕看著突然爆發的蕭嵐依,關夫子嘴角滲出一抹鮮血,心中已然感知到自己這輩子要完蛋了。

他不過是為了還賭債,被人巧言**,這才做出了這種事,哪知竟會無意間得罪了惡魔,還是兩個!

“帶我去那個地方!”

蕭嵐依瞬息間掠至那人麵前,聲音宛若羅刹,語氣中隱忍著憤怒與陰狠。

此刻已經將近晌午,若真如關夫子所言,那些人販子會在晌午後離開,他們根本沒有時間耽擱!

這個人渣,就等她救出小星後,再慢慢淩遲!

“我,我隻知道他們今天交易的地方是鎮中百花樓,他們現在,應該已經不在那個地方了……”

關夫子說話的聲音都在顫抖,他突然覺得他似乎被人算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