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時候去Y國?
不得不說蘇清顏是心動的,以她對沈家人的了解,出了剽竊事件之後,難保不會想著從她身上入手。尤其葉秋萍最擅長顛倒黑白挾恩圖報,蘇清顏幾乎可以想象出對方指著她鼻尖謾罵的嘴臉。
她雖然不怕,但並不代表她樂意跟沈家人打交道。
更何況……
她實在是有點不想麵對家裏那個吃了槍藥似的男人。
而且還是個有可能吃槍藥把腦子吃壞了的男人!
“好啊,公費旅遊,為什麽不去?”
聽她直接就給扣上了公費旅遊的帽子,顧易寒哭笑不得:“你倒是會占我便宜,我待會就安排人給你訂機票,對了,帶祈然一起嗎?”
“不用,祈然開學了。”
沉浸在喜悅中的顧易寒沒來得及多想:“那我從老宅那邊調兩個保姆過去,外麵的人用起來不放心……”
“不用……”蘇清顏把心頭湧現的愧疚壓下,“家裏有人會照顧他。”
“……”顧易寒仿佛被人兜頭潑了桶冰水,發熱的腦子瞬間涼了半截,勉強笑道,“啊,我都忘了,祈然現在是有爸爸的小孩了。”
明明是輕鬆調侃的話,用的卻是充滿澀意的語調,蘇清顏隻覺得心頭像是壓了塊巨石,搬不開也打不碎。
或許……她就不該為了逃避問題而答應顧易寒。
還不等她開口反悔,顧易寒就又開了口:“那我這次就隻好占祈然的便宜,和她媽媽過二人世界了。”
“……”哪怕知道顧易寒是想活躍氣氛,蘇清顏也還是更後悔了,“抱歉。”
顧易寒被胸口的鬱氣堵的渾身發顫,偏偏還得撐出無所謂的樣子:“現在先別急著跟我道歉,等我徹底輸了再說,嗯?”
蘇清顏單手撐著額頭,苦笑道:“那怎麽樣才算你徹底輸了?”
“……你可真是……”就這麽討厭他嗎?無法接受到連一點希望都不肯給?顧易寒肺都快炸了,“等你結婚吧,如果對象不是我,那就算我輸了。”
“……”那這可真有點難辦。
畢竟她一點結婚的打算都沒有好嗎?!
“行了,你把手頭上的工作安排一下,我在Y國等你,這次J&Q也有品牌合作,你應該到場看一看。”
Y國霧城的春夏時裝周通常在九十月份舉辦,現在過去雖然隻來得及看壓軸的幾場大秀,但也算值了。
尤其是J&Q,那是蘇清顏最大的心血凝聚。
新品發布會剛剛結束,作為首席設計師,蘇清顏的工作也可以暫時告一段落,要抽出半個月時間並不算難。
大概是顧易寒提前打過招呼,公司放人放的異常痛快。
趙盈抱著文件一臉羨慕:“顧總對您真好,霧城時裝周啊!我也好想去。”
“那我帶你一起?”蘇清顏邊收拾東西邊笑道,“給顧總說一聲就行。”
“……還是算了。”趙盈在嘴上比了個拉鏈,“蘇姐你當我沒說過吧,這份工作對我很重要的!”
要是因為當電燈泡而被炒魷魚,她可是會哭的。
*
靳承深剛進門就聽見了臥室裏翻箱倒櫃的聲音,他推開虛掩的臥室門,看著蹲在地上疊衣服的女人。
“你要去哪?”
忙的滿頭大汗的蘇清顏下意識的回答道:“Y國。”
靳承深的額頭爆出兩根青筋,“蘇清顏,我是不是太縱容你了?”
昨天才信誓旦旦的說沒打算結婚,今天就要包袱款款就找老相好了?
靳承深捏著鼻子咽了好幾缸陳年老醋,氣的隻想把蘇清顏狠狠收拾一頓。
“……什麽?”蘇清顏提著件蕾絲吊帶睡裙,茫然的回過頭。
靳承深看著她手裏性感的小裙子,磨著牙又喝了一壺老醋:“你去Y國,兒子怎麽辦?”
這女人到底有沒有一點為人父母的自覺?裝著這樣的衣服是打算去給顧易寒投懷送抱嗎?
“你不是在家嗎?”蘇清顏懵了三秒,“你也要出差?”
“出差?”不是去見野男人?
蘇清顏把衣服疊好放進行李箱裏:“嗯,J&Q這次為曼尼斯的春季大秀提供首飾,我得過去看看。”
她語氣還算平靜,實際上心跳直逼一百八,雖然沒說謊,但下意識的隱瞞還是讓她有些糟心。
為什麽她要跟做賊似的?
靳承深將信將疑:“真的?”
這女人和J&Q的關係他是知道的,但隻要想到J&Q是顧氏旗下的品牌,靳承深就是一陣堵心,煩的很。
“真的。”蘇清顏誠摯的點了點頭,“不信你可以去查。”
“你打算去多久?”
“半個月,時裝周結束就回來了。”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蘇清顏有問必答。
靳承深挑了挑眉,掏出手機撥給陳潛:“給我查清楚顧易寒接下來半個月的行程,著重查他會不會出席霧城時裝周。”
蘇清顏:“……”
她從來不懷疑NK在時尚圈的影響力,也不會懷疑陳潛的工作能力。
蘇清顏仿佛看見了懸在頭頂的鍘刀。
涼了。
半個小時後,靳承深接到陳潛的回複,他冷眼看著把一件衣服翻來覆去疊了幾百遍的蘇清顏:“你果然是不長記性。”
蘇清顏手臂一僵,在心裏唾棄了一下顧氏的保密工作,臉上倒是挺無辜,挺茫然:“怎麽了?”
“你說怎麽了?”靳承深坐在床沿,雙手手肘抵住膝蓋,俯下了身貼近蘇清顏,“需要我提醒你嗎?”
“……”有話好好說,別動不動就嚇唬人行不行?蘇清顏青著臉,“我真的是去出差,而且沈氏那邊出了事,估計會找我麻煩,我正好趁機出去避一避。”
她這一提靳承深倒是想起來了。
“除了顧易寒,還有個沈恩澤是嗎?”
“……”潑髒水也不能喪良心啊!蘇清顏氣的眼前發黑,“我跟沈恩澤沒有關係。”
“不否認顧易寒?”
“……”蘇清顏隻覺得自己像活吞了兩百隻大蒼蠅,“我和顧易寒也沒有朋友以外的關係。”
“嗬。”靳承深勾起削薄的唇角,冷漠臉。
蘇清顏被嘲諷的腦子一陣轟鳴:“靳承深,你是醋精附體嗎?!我隻是出去工作,你也要管?”
“……”靳承深的臉僵住了,“你說什麽?”
“沒什麽。”蘇清顏飛快否認。
她剛才也是被氣糊塗了,竟然把早上那個不著調的結論脫口而出。
靳承深沉著臉:“我吃醋?就憑你?”
他怎麽可能為了這個不識好歹的女人吃醋!
蘇清顏差點就懟回去了,好在還記得這人壓根不講理,更何況連她自己都覺得是她想太多了。
“我隨口說的,我哪配讓靳先生吃醋。”
靳承深:“……”
為什麽蘇清顏否認之後,他竟然更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