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件夾上的資料層層疊疊,其中還夾雜著許多照片,而這些照片無一例外都是在國外拍攝的。

而這一張張熟悉的景色,讓蘇清顏不禁的皺起了眉頭,這不是自己還在Y國的時候,在一家公司裏工作時的照片嗎?

靳承深怎麽會有這個?

這些照片別說是當時的同事了,就算是蘇清顏她自己現在也沒有,時隔五年過去,她又從Y國回來,這些照片早就不知道丟到哪裏去了。

“……”

蘇清顏看著這些照片,恍如隔世,當初那些不好的回憶,就像是突然之間被打開的潘多拉魔盒,此時全部湧上了心頭。

而靳承深也沒有說話,就這樣靜靜的看著蘇清顏,他清楚的知道,這是五年前的蘇清顏所經曆的一切。

給強J犯匯款的賬戶,既然是從蘇清顏的銀行賬號上走的,那麽除非這個人是個鬼,否則就算是再怎麽小心謹慎,那絕對是會有痕跡的。

自從蘇清顏回國之後,辦理的銀行卡就隻有幾張,而且都在頻繁的使用中,那些之前不用的銀行卡,也都有即時的注銷。

何況就算不注銷,超過一定時間不使用,銀行也會另行通知,根本不可能存在遺漏的地方。

那麽,能夠調查的方向,就隻剩下了蘇清顏還沒有回國的時候。

“顧易寒……!?”

纖細的手指在文件頁裏不停的翻動著,突然在一張銀行的開戶證明裏看到了這個熟悉的名字。

似乎是有些不滿蘇清顏叫了別的男人的名字,有些醋意上頭的靳承深,十分強勢的一把將蘇清顏拉入懷中,將下巴一沉放在了蘇清顏的頭頂。

顧易寒和蘇清顏的事情,早就已經成為曆史,不論那個男人再怎麽死纏爛打窮追不舍,現在將蘇清顏摟在懷裏的人,始終是他。

再加上顧易寒前段時間自己作死,和他那個本來就作死的老媽,這幾點算下來,蘇清顏也絕對不會和他在有任何來往了,可能連做個朋友都可能有點懸!

不過男人的嫉妒心,比起女人來說,也是絲毫不遜色的!

在靳承深這裏,就算是一個名字,他也絕對不允許!

雖然他沒有說著什麽,可這一係列的動作也早就暴露了他的內心想法。

還沒看仔細的蘇清顏,一個猛子就被靳承深突如其來的動作給扯的身形一晃,等回過神來,後背就靠上了一堵熾熱的肉牆。

還是帶著怒意的肉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這空氣中隱隱約約飄散的醋酸味是怎麽回事??

“別鬧,我還沒看完!”

蘇清顏伸出一隻手抬起來,像是在摸狗一樣摸了摸上方靳先生的腦袋。

“你乖一些!我馬上就看完了。”

蘇清顏目不轉睛的盯著手裏的文件,十分敷衍的哄了哄打翻醋壇子的靳承深。

狼狗靳承深:“……?”

這種被一個文件夾給打敗的既視感,一定是他的錯覺。

安撫好靳承深之後,蘇清顏又接著看了下去。

銀行開戶證明,經辦人克裏斯丁,開戶人蘇清顏,代辦人顧易寒……

驚了!?

什麽時候銀行卡還可以代辦了?

蘇清顏眉頭一皺,這是怎麽回事?在Y國的時候,她一直受著顧易寒的照顧,怎麽這張銀行卡的事情,顧易寒從來也沒有和自己說過?

要是他想要自己的名下的銀行卡,當時的蘇清顏估計會毫不猶豫的就給顧易寒,連理由都不會多問一句。

可這又是為什麽?

蘇清顏看到了一張網頁照片打印的彩頁,上麵匯款給強J犯的銀行卡,正是由顧易寒代辦的寫一張。

蘇清顏不知道沒有她本人,顧易寒是怎麽拿到屬於她名下的銀行卡的,也不知道為什麽這張銀行卡會匯款給常洲先來的強J犯。

更不知道……顧易寒是不是一早就知道這件事,而因為顧氏的原因,他最終選擇了隱瞞……

“還好嗎?”

看著一臉神色凝重的蘇清顏,靳承深把她手中的文件夾抽走,強行將蘇清顏掰過來,讓她麵對著自己,他說,“看著我。”

“感覺還行……”

蘇清顏此時已經不知道自己是什麽表情了,也不知道要用什麽樣的表情來去麵對這一份明晃晃的,擺在自己麵前的“證據”。

她相信靳承深不會騙自己,如果是為了幫她洗清罪名來造假,通過勢力去偽造一份顧易寒黑料,那真的是太大費周章了,而且要查證起來,簡直不要太容易。

與其這麽做還不如直接對常靜嫻和常洲下手,他們這兩個有縫的蛋,怕不是都臭了。

可要是說顧易寒故意陷害自己……蘇清顏也是不相信的,或者是說,不能完全相信。

而她或許遠沒有自己表麵上看起來的那麽冷靜,經過這麽多事情之後,她和顧易寒之間的關係,早就沒有了之前的那種感覺。

複雜的心理一下子就衝擊了蘇清顏的整個內心,“我就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顧易寒在Y國給我辦銀行卡的事情,他從來就沒有告訴過我,要不是常靜嫻這次把事情給捅出來,我甚至還不知道,自己竟然有一張流落在外的銀行卡……”

這種感覺實在是太微妙了!就好像突然得知自己有一個私生子,而且能力超群,可這個私生子吧暗地裏在盤算著要置她於死地。

這種大水衝了龍王廟,自家人打自家人的戲碼,未免也太鬼畜了些……

“那你是怎麽想的?”靳承深的語氣不可置信的輕柔,雖然聲線低沉的他,平時說話很容易被人誤以為是在生氣,可是此時在蘇清顏耳朵裏聽起來,靳承深這句話裏滿滿的都是安慰。

這種被人在意,嗬護著的感覺,還不錯!

“我覺得顧易寒不是這種人,很有可能是常靜嫻在背後操控的一切。”

說是有可能,那都是客氣了!以常靜嫻的性格來說,如果她知道了這張銀行卡的存在,那鐵定就是她沒跑了!

“別想他了,就是一個顧易寒而已,和我在一起的時候不許想別的男人。”靳承深頓了頓,臉上陰沉的顏色加重了幾分。

蘇清顏無語凝噎,這都什麽時候了?靳大總裁您的醋還沒吃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