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公告被人全部壓下來了!”公關部經理此時的心情簡直是難以形容,這一晚上過的跌宕起伏,沒一刻是把心放回肚子裏的。
包括現在。
老總錯愕的瞪大眼:“你是說所有的消息都被壓下來了?”
“是的,我剛才為了盡快把消息擴散出去,聯係多家媒體,包括不少長期合作的,以及網絡傳媒,可是……消息全部被壓下來了。”確認這件事之後,他的心情稱得上是喜憂摻半,喜的是跟蘇清顏劃清界限的消息沒傳出去,他們顧氏還能保住這個金娃娃,憂的是到底是什麽人把消息壓了下來,目的是什麽?
要知道,現在的網絡發達,消息的傳遞速度遠非十幾年前可比的,這也就大大增加了壓住消息的難度。
可這次竟然一點風聲都沒透出去,出手的人到底是什麽身份?
老總抓著自個所剩不多的頭發:“不會是顧總,他要是知道我們的打算,隻會直接勒令我們停手。”
沉默許久的薛凜這才勉強笑了笑:“無論是誰,現在的結果對我們來說都是好事。”
“對對對,幸虧被壓住了。”老總深以為然,連連點頭。
既保住了蘇清顏這個金娃娃,也不需要麵對顧易寒的怒火,簡直沒有比這更好的事了。
天知道他在看見那根燒火棍的真麵目之後,直接被嚇出了一身冷汗。
*
蘇家客廳。
肉乎乎的小包子盯著已經斷了直播信號的大屏幕,眼眸晶亮:“媽咪好帥啊。”
連靳晨陽都在旁邊捧著臉:“大嫂好給力。”
大嫂這個稱呼讓靳承深的額角急促的跳了跳,卻鬼使神差的沒有反駁。
他的腦海裏還回放著蘇清顏之前運籌帷幄的樣子,那個女人很自信,哪怕被輿論指責,哪怕被人惡意嘲笑,她都保持了沉默,隻是不急不緩的實施著自己的計劃,把對方的底牌都摸清楚之後,再進行絕地反擊。
靳承深按著自己的胸口,眉頭微微蹙起,心跳的頻率快的不正常。
從蘇清顏信心滿滿的掌控局勢開始,他的心跳就失控了。
“哥,你為什麽要把顧氏那邊的聲明壓下來?多可惜啊。”靳晨陽趴在沙發上,兩條胳膊百無聊賴的劃拉著,“咱們家不是也有珠寶品牌嘛,讓顧氏把大嫂氣走,我們再接手不是挺好嗎?”
小包子抱著酸奶嘬了兩口,大大的眼睛裏全是鄙夷:“卑鄙!”
“你知道什麽?”靳晨陽被侄子懟了個白眼,“生意場上的事情,對敵人寬容就是對自己殘忍!像你媽咪這種人才要是能挖過來多好啊,肥水不流外人田嘛,就算挖不到NK,也能讓顧氏少個戰鬥力不是?”
靳承深冷冷喝止:“閉嘴。”
實際上他對於靳晨陽的說法是認可的,正常情況下,他是個標準的利己主義者,把利益最大化是他縱橫商界的關鍵,可這次……
想到那個女人會因為顧氏背後捅刀而難過,他就莫名其妙的把消息一力壓下去了。
靳晨陽這人有個毛病,想說的話說不完,就會渾身難受,所以哪怕被親哥嚇唬了,他也還是硬著頭皮繼續絮叨:“而且大嫂留在顧氏算什麽事啊?那個顧易寒不是沒安好心嗎?”
“胡說,顧叔叔對我和媽咪很好的。”小包子在沙發上滾了一圈,“我以前還以為顧叔叔會當我爹地呢。”
“……”靳承深瞬間有種重新把顧氏聲明放出去的衝動。
倒是靳晨陽興致勃勃的問道:“大侄子啊,來跟小叔說說,是你媽咪想讓那個姓顧的給你當爹地,還是你想讓那個姓顧的給你當爹地?”
蘇祈然歪著頭想了想,一本正經的說道:“我想要個對我媽咪好的爹地,如果不行的話,那我就不要爹地了。”
“那你覺得我哥對你媽咪好嗎?”靳晨陽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繼續追問,“你為什麽不叫我哥爹地?”
自從小包子是個“外表白、切開黑”的事實被靳承深揭穿之後,他就沒再叫過爹地了,通常用大壞蛋或者喂來指代。
蘇祈然嫌棄的看著這個智力低下的小叔:“我不是說了嗎?我不要對我媽咪不好的爹地。”
哦,這意思就是嫌他哥對蘇清顏不夠好了。
靳晨陽轉了轉眼珠子:“如果我哥對你媽咪很好很好呢?天下第一好那種,你會叫他爹地嗎?”
說這話的時候,靳晨陽全然忘了小包子是他哥的親兒子,叫不叫爹根本就不是蘇祈然自己能選擇的。
蘇祈然把喝空的酸奶盒子砸到靳晨陽頭上:“我才是對我媽咪天下第一好的人!”
“……”這個重點簡直歪的可怕,靳晨陽認命的把空盒子扔進垃圾桶,“好吧,那如果我哥成為天下第二好的那個呢?”
小包子麵露糾結,猶豫許久才半是嫌棄半是將就的開口:“看他表現吧。”
靳承深的心微微一動,對那個女人好……
見話套的差不多了,靳晨陽痞裏痞氣的一攤手:“哥,你自己看著辦吧,要麽老婆兒子熱炕頭,要麽就一個都沒有。”這包子跟他媽明顯是買一送一型。
晚上蘇清顏回來的時候,麵對的就是擺出一副促膝長談架勢的靳承深。
她換完衣服在屋裏繞了一圈,確定沒別人在家之後才問道:“寶寶和二少呢?”
自始至終連坐姿都沒換的男人淡淡道:“出去玩了。”
蘇清顏看了看掛鍾,臉又黑了。
“這都快十二點了,你竟然放他們出去玩?”
“有人跟著。”靳承深無可奈何的歎了口氣,指著自己旁邊的沙發,“坐。”
蘇清顏歪著腦袋打量他幾眼,試探道:“你有事跟我談?”
男人撩起眼皮,又重複了一遍:“坐。”
蘇清顏這會兒對靳承深多少還是有點感激的,無論他之前安排的那個競價者有沒有必要,這個男人都是一片好意。
而蘇清顏一向珍惜身邊的所有善意。
因此也沒再糾結,直接挨著靳承深坐了:“怎麽了?”
靳承深把扔在桌麵上的一份文件推到蘇清顏麵前。
“看看這個。”
文件的內容並不算豐富,隻是簡明扼要的闡述了蘇清顏怎麽被沈氏收買,故意抹黑顧氏的事,甚至還擬了幾條莫須有的證據。
蘇清顏的心慢慢的沉了下去,她從入行以來就一直在顧氏工作,投入的精力難以估量,看到這麽一份文件,怎麽可能不心寒?
“這份聲明是什麽時候發的?”
“你真正展示那套首飾之前。”這意思就是顧氏子公司從來就沒有信任過她,早早就做好了棄車保帥的準備。
蘇清顏愣了愣,隨即就去翻手機準備看看網上的輿論,卻被男人按住了手:“我把消息壓下來了。”
如果不是靳承深壓下了消息,那麽今天變成笑話的就不止是沈氏了,連顧氏都會淪為笑柄,蘇清顏就算保住了自己,也保不住顧氏的聲譽。
這裏麵的彎彎繞繞蘇清顏很清楚,也知道這是個多大的人情:“謝謝。”
這是她第一次發自內心的向靳承深表示感謝。
男人卻不滿的敲了敲桌麵:“我不需要無意義的口頭感謝。”
“那你想怎麽樣?”蘇清顏遲疑了一會兒,“要不我連早飯也給你包了。”
靳承深無奈的按住發疼的額頭,沉默了片刻。
“跟我結婚。”
“……”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