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方町被保鏢提溜著繞場一周,節目也準備重新進入錄製,克萊斯特才擰著眉湊到蘇清顏旁邊。
“直接取消她的資格恐怕不合適,你要是實在咽不下這口氣,幹脆今天把她淘汰,犯不著拿自己和節目的名聲開玩笑。”
蘇清顏扭過頭衝他笑的滿臉調侃:“呦,徇私枉法啊。”
“……”克萊斯特嘴角一抽,他這是為了誰啊?
雖說《挑戰星光》正式在電視台播出也才一期,但之前長達一個月的直播鋪墊和兩大時尚圈巨頭不遺餘力的宣傳,人氣早就已經累積到了一定程度,再加上方町本人在節目中表現的一直很出色,要取消參賽資格就必須得拿出能給公眾交代過去的正當理由。
勾引金主爸爸這個理由……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顯然不夠正當。
克萊斯特蹙著眉頭,俊臉又青又扭曲:“我沒跟你開玩笑,想收拾個人的辦法多了去了,你為什麽非得這麽明火執仗的?有人勾引靳承深就讓你這麽生氣?”
氣的連一直付出心血製作的節目都顧不上了?靳承深就那麽好?
混血青年死咬著後槽牙,隻覺得胸口悶的喘不過氣,有種難以言說的刺痛和不甘在其中湧動作祟。
可他有什麽好介意的?以靳承深的手段,別說蘇清顏隻是取消了方町的參賽資格,就算是當場暴走打人,那個男人也有的是辦法讓對方一輩子不敢張口。
事情的風險遠遠沒有他說的那麽高,可……
就是覺得不舒坦。
好氣哦。
蘇清顏有些意外的看了克萊斯特一眼:“是挺生氣的。”
不敢不生氣!
沒看自從她生氣之後,靳承深的心情就一直維持在水準線以上嗎?
明明看見她吃醋就高興的撒了歡兒似的,偏偏嘴上還各種哄,假不假?!幼稚!
不過偶爾被靳先生的幼稚娛樂娛樂也挺開心就是了。
怎麽說呢……
就是那種看著社會精英一夜智障的歡脫感?
靳太太表示:她樂意寵著幼稚的靳先生,並且非常享受這種互相把對方當智障二百五的經曆!
……雖然是被迫享受,哼!
“……”克萊斯特瞬間心肝脾肺腎哪哪都是疼的,好懸沒被氣死,他惡狠狠的剜了蘇清顏一眼,“我不管你有多生氣,但不要拿我們的心血開玩笑!”
蘇清顏眨了眨眼睛,茫然道:“難道我留下一個隨時會勾引投資商導演甚至各種評審的學員,就不是拿節目開玩笑了?你能保證放過方町之後,這堆學員裏沒有下一個?”
不會的,如果她不追究,這就會成為一種暗示,暗示就算想用身體上位也沒什麽大不了的,有了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後麵的還會少嗎?
要是不把這件事直接擺到明麵上,誰知道方町會不會在事後蹬鼻子上臉?
更何況……這事兒怕是還沒完呢。
克萊斯特被蘇清顏質問的啞了半晌:“……可也不用取消資格……你可以跟導師評審打好招呼,把人淘汰掉就行了。”
“方町的成績有目共睹,淘汰?這才是拿所有人的名聲開玩笑吧?”
事情截止目前為止,蘇清顏都談不上是過錯方,別人勾引她未婚夫,還是參加節目的學員,作為評審加投資方,難道她沒有取消對方參賽資格的權利?於公於私都有吧?
就算事情真的暴露出去,輿論真的要黑她黑節目,也不是沒地方可洗,但要真按照克萊斯特說的做了,用似是而非的理由弄走一個成績出色的學員,恐怕才真是自己給自己頭上潑髒水!
蘇清顏這種把生氣和厭惡擺到明麵上的態度,無疑就是給所有學員敲響了警鍾。
想走捷徑沒關係,就看最後的結果承不承受的住了!
方町顯然是完蛋了,從《挑戰星光》退賽,又麵臨著顧氏和NK的兩方排擠,培訓期間累積的那點人氣,很快就會被後麵的賽事蓋過……
時尚圈從來就不是一個可以在夾縫中生存的地方,得罪了NK和顧氏,這件事一旦傳出去,在圈內就會成為一個風向標。
惹毛了太子爺夫婦的人,貼上這個名頭的方町,還有哪個品牌敢用?
這等於是在告訴所有選手,隻要敢在節目中動歪腦筋,整個時尚圈都不會再有他們立錐之地。
毫無疑問,這是個直白的殺雞儆猴,撞上槍口的方町是那隻雞,而剩下的學員則都是猴。
也因為這個,後續的節目錄製非常順利,畢竟所有學員都乖的像鵪鶉似的,指哪打哪,想不順利恐怕都難。
而此時的方町已經提著自己的行李箱被趕出了模特之家。
作為目前最火爆的娛樂節目之一,模特之家的外麵長期有記者媒體駐紮,位置也早就不算什麽秘密了,隻是防守嚴密,無關人員進不去罷了。
無所謂,進不去他們可以在外麵等嘛。
“有人出來了!”
老李是星標娛樂的老記者了,手裏也挖出過不少大料,會來蹲守《挑戰星光》的主要原因也是為了時尚圈的兩大巨頭。
奈何這節目組水潑不進,蹲了這麽多天也沒點收獲,現在有學員在拍攝期間離開拍攝基地,老李的職業敏感度告訴他,一定有料可挖。
跟他抱著同樣想法的記者並不少,所以方町幾乎是一腳踏出模特之家,就被人給圍了,各種攝影器材和話筒都快要杵到她臉上了。
方町在短暫的驚嚇過後,迅速的鎮定了下來,本來她就打算在離開之後狠狠黑蘇清顏一把的,她被那個女人害的前途盡毀,不從姓蘇的身上咬塊肉下來,她怎麽可能甘心?!
雖然她也很納悶,為什麽在離開時沒有人封她的口,可方町現在已經考慮不了那麽多了。
不封她的口是吧?猖狂的無所畏懼是吧?她就要看看蘇清顏頂不頂得住全網黑!
“方小姐是嗎?您是《挑戰星光》的參賽選手,為什麽會在拍攝期間離開?”
方町白著小臉擠出兩行淚,抓著行李箱拉杆的手也緊了緊。
“是我不好,惹蘇總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