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承深!你是不是有毛病?”
等那群烏泱泱的助理一走,蘇清顏就直接發飆了,要不是顧忌著那些都是靳承深的下屬,要給這男人留足麵子,蘇清顏壓根就忍不到現在!
“我要助理就是幫我處理點雞毛蒜皮的小事,你給我誰不都一樣?”蘇清顏惡狠狠的把湯碗往飯桌上一拍,“你要是早就定好了人選,直接告訴我也行啊,折騰這麽一大堆破事圖個什麽?吃飽撐的是嗎?”
靳承深老神哉哉的抽了張紙巾,把濺出來的湯汁擦幹淨:“小心別燙到了。”
“……”蘇清顏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我在跟你說正事呢!”
光是想想靳承深每天的工作量,蘇清顏就頭皮發麻,這男人會主動把唐晏塞給她,就說明靳承深對這個助理的能力也是認可的,可現在他竟然把自個得用的手下丟給她了!
有毛病是不是?還嫌自己不夠累的?
蘇清顏這會兒是真悔的腸子都青了,早知道她就不該把趙盈調走,哪怕被泄露點小事也沒關係,總比給靳承深增加負擔強。
見她是來了真火,靳承深也不皮了。
“不這麽做,哪能知道你這麽心疼我?”
從意識到這些助理在他手下負責的工作之後,蘇清顏就一直在有意避開相對有能力的人選,靳承深全程看下來,心情好到什麽程度可想而知。
再沒有什麽事情比付出以後,得到回應更能讓人心情愉悅了。
“……”蘇清顏差點又把湯盆給掀了。
這人到底還有沒有個正經了?!
“靳承深!你把態度給我放端正點!”
靳二少和小包子端著飯碗越躲越遠,生怕被戰火波及。
靳承深卻還是不溫不火的:“這些人裏隻有唐晏能教你。”
就是因為有能力,他才會把人調去蘇清顏身邊,靳承深從一開始定下來的人選就是唐晏。
他要給,就會給最好的。
要不是篤定了蘇清顏絕對不會接納陳潛,他一開始還打算讓陳潛跟著她來著。
蘇清顏突然就說不出話來了。
說到底這事還得繞到她自己能力不足上,因為她的短板太明顯,靳承深才不得不給她補足。
靳承深看她眼圈又有點泛紅,眉心就狠狠的跳了跳,抬手在蘇清顏的頭頂揉了揉:“乖一點。”
可千萬別哭了。
蘇清顏憋了一早上的怒火嘭的散了,就跟被人戳爆了的氣球似的,她坐在椅子上重重的眨了眨眼睛,把淚意強忍了回去:“我會好好學的。”
就算是隻為了這個男人,她也會好好學的。
如果學習怎麽管理公司是做靳太太的必修課,那她一定會認認真真學到底。
“但是我還是很生氣。”蘇清顏垂著頭,“這三天你自己去睡次臥吧。”
靳承深:“……”
*
喬雅欣乍一見沈恩澤邁進家門,就興高采烈的迎了上去:“怎麽樣?拿到邀請函了嗎?”
“嗯。”沈恩澤皺了皺眉,不鹹不淡的應了一聲,腳下的步子也跟著一轉,避開了喬雅欣的碰觸。
他本來已經找好了關係準備給喬雅欣做精神鑒定,眼看就能永絕後患的時候,這女人竟然說她買通了顧氏珠寶現任的設計總監。
聽了喬雅欣的提議,沈恩澤不得不強壓把她收拾幹淨的心思,畢竟和沈氏的翻身仗比起來,喬雅欣這個拖後腿的實在是算不了什麽。
一開始的時候,沈恩澤隻是抱著試一試的態度,先不說那個設計總監靠不靠譜,能不能真偷到蘇清顏的設計,光是之前跟顧氏珠寶的幾次交鋒,就足夠讓他惴惴不安了。
可這一切擔憂都在見到喬雅欣拿給他的設計圖之後,消失的無影無蹤!
在珠寶界混了這麽多年,基本的鑒賞能力沈恩澤還是有的,光是看到設計圖,他就知道這批新品做出來,足夠讓沈氏翻身。
就算跟拿下酈西項目的收益不能相提並論,也足以支持沈氏度過最艱難的階段。
隻要熬過了眼前的困局,沈恩澤就有信心打一場徹底的翻身仗!
喬雅欣臉色微僵,臉頰也跟著抽搐了幾下,好半天才重新撐出笑臉,試探著拽住沈恩澤的衣袖:“恩澤,那個寶石你可一定要拍下來,錢準備的怎麽樣了?夠不夠?”
她現在的在沈家過的簡直是膽戰心驚,沈恩澤對她厭惡至極,葉秋萍連個敷衍的好臉色都懶得給她,要不是手裏還捏著跟克萊斯特交易的渠道,恐怕這母子倆早就把她送進精神病院去了。
不行,查蘇清顏父母死因的事不能再拖了,否則等到這次新品發售結束,她想查估計都沒機會了。
沈恩澤厭惡的抽出手:“夠了怎麽樣,不夠又怎麽樣?難道你們家還能給我添點?”
現在沈氏自顧不暇,靠依附沈氏才得以存活的喬家會是什麽光景可想而知,不上門打秋風都算客氣,哪能拿出錢來添補給他?
喬雅欣狠狠的攥緊掌心,巨大的侮辱感讓她的耳朵轟隆作響,一陣接一陣的耳鳴讓她暈眩難忍:“我的意思是……你之前不是給了柳凝露一億嗎?反正她也沒有信守承諾,咱們把錢收回來也是理所當然的。”
憑什麽她現在過的這麽艱難,柳凝露卻能拿著巨款逍遙?蘇清顏處處踩她一頭也就算了,現在竟然連一個小三都比她的順心了,憑什麽?!她才是正兒八經的沈太太不是嗎?
她不提柳凝露還好,一提起這個名字沈恩澤就怒火中燒,五髒六腑都快被洶湧的火氣燒幹的,他反手抓住喬雅欣的頭發:“你還好意思提她?喬雅欣你最好搞清楚點,沈家會落到這個地步,都是因為你不長腦子!”
如果不是喬雅欣大張旗鼓鬧去醫院,他又怎麽會在激憤中把她打到無法生育?如果不是喬雅欣威脅他,他又怎麽會把柳凝露生下來的兒子搶過來養?如果沒有這些事,柳凝露又哪來的把柄威脅他?!
這些事情一樁樁一件件,都是因喬雅欣而起,她竟然還有臉在待在沈家?!
沈恩澤越想越是恨的牙癢癢,直接甩手就把喬雅欣摜在了地上。
頭骨撞在地磚上的聲響清晰可聞,劇烈的疼痛讓喬雅欣陷入了一片漆黑,過了好一會兒才勉強恢複視覺,她尖叫著質問:“都是因為我?沈恩澤,如果不是你連下半身都管不住,哪會有這麽多事!?”
這句話無疑是戳中了沈恩澤的痛腳,他是個習慣於把所有過錯都推到別人頭上的人,哪能讓喬雅欣這麽踩著痛腳罵,當下抓著她的頭發就接連在地上撞了好幾下。
一聲接一聲的撞擊聲,殷紅的血水順著喬雅欣的發絲滴滴答答的往下滴。
這已經不是沈恩澤第一次打她了,自從那天從顧氏珠寶回來之後,挨打就成了家常便飯,喬雅欣幾乎成了這個男人的泄憤工具。
“沈……恩澤……”
她一定會記住這個男人施加在她身上的痛苦,然後讓他千百倍的還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