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陸平所預料的那樣,柳凝露一聽到要求就毫不猶豫的拒絕了,她留在國內承受輿論暴力,圖的不就是有一天能真的嫁進沈家?讓她現在承認收錢改口的事,跟自斷生路有什麽區別?
早知道蘇清顏讓她做的事是這個,那她還不如一早就選擇出國!
為了充分體現她的不滿和抗拒,柳凝露采取了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措施,把非暴力不合作的態度傳達的淋漓盡致。
陸平也不可能真看著她去死,隻能在被這個瘋女人折騰崩潰之前給蘇清顏打了個電話。
“抱歉,蘇總,她不肯配合……”陸平挺羞愧的,還有點擔心,生怕因為自己辦事不幹脆,而讓老板感到失望。
蘇清顏剛被靳承深按在**推了一遍藥酒,渾身酸疼的胳膊都抬不起來,隻能勉強按下免提,聲音微啞:“把電話給她。”
趁著電話被轉交的間隙,她扭過頭對靠坐在床頭的男人發表感想:“我現在聞起來比假酒還刺鼻。”
也虧這男人能忍著在她旁邊坐這麽久,她現在自己聞自己都覺得味道怪異,又刺鼻又辣眼睛。
靳承深視線還落在文件上,手倒是伸出去在蘇清顏頭發上輕揉了幾下:“挺好的。”
“……你這是鼻子有問題,還是真喝假酒了?”這樣也能叫挺好的??
男人指尖頓了頓,索性把文件往床頭櫃上一丟,捉著蘇清顏兩條胳膊就把人拖進了懷裏,他低下頭湊到她脖頸上吸了口氣。
“我隻能聞到你的味道。”
“……”
這話的意思,到底是可以自發屏蔽其他不好聞的味道,還是如果藥酒是塗在她身上,也會變得好聞了?總之,不管是哪個,都足夠讓蘇清顏沒法抱怨了。
順便……又被撩了個大紅臉。
她沒忍住仰起頭吻了吻靳承深的下巴:“嘴巴超甜,再接再厲啊。”
靳承深眸色微暗,胳膊倒是小心的避開她背後的淤青,幫蘇清顏換了個側靠著的姿勢。
這女人現在撩出來的火就先記賬上,回頭慢慢討。
蘇清顏還沒意識到危機的來臨,正舒舒服服的靠在男人的胸膛上,隔著薄薄的一層真絲睡袍,把靳承深漸漸變快的心跳聽的清清楚楚。
看著冷靜淡定的很嘛,結果呢?嘖嘖嘖。
蘇清顏正準備嘚瑟嘚瑟,手機裏就先一步傳來了柳凝露的聲音。
“蘇清顏,這件事我絕對不會同意。”柳凝露聲音嘶啞,顯然已經哭了挺久。
不同意?說的跟她有拒絕的權利似的。蘇清顏禁不住冷笑,她當時可是給過機會的。
“你想言而無信?”
電話那頭的柳凝露有些心虛,怯懦的看了看房間裏的幾個彪形大漢,這些都是蘇清顏派過來的保鏢,她要是拒絕……
不管了!她就不信蘇清顏還真敢對她做什麽!
“我幫你做事,你也得成全我對不對?你現在讓我這麽做……”
蘇清顏冷冷的打斷她:“我說的是,給你個清白名聲。”
以柳凝露搞出來的這些幺蛾子,洗白都是給她臉了!
可柳凝露自己不這麽覺得,見到蘇清顏之前她確實被輿論暴力折騰的幾近崩潰,可這段時間在保鏢的看顧下,雖然還是沒什麽自由,但危險和恐嚇卻再也沒有出現過。
這麽一想,就覺得當時她是想岔了,她現在有的是錢,隻要找幾個保鏢自然能解決問題,隻要忍過一時,她成功上了位,名聲不名聲的誰在乎?又不能當飯吃!
“……你耍我!?”柳凝露這才仔細回想起那天見麵的事情,從頭到尾蘇清顏都隻承諾過幫她洗白的事,至於之後上位做沈太太,全都是她自己想當然的!畢竟在那個時候的柳凝露看來,隻要名聲洗白了,喬雅欣又不能生育,她還是兒子的親媽,要上位絕對不難。
但誰能想到蘇清顏竟然玩了手釜底抽薪!這女人壓根從一開始就沒有幫她上位的意思!
柳凝露氣的渾身發抖,口不擇言道:“我就說你哪會這麽好心!你以前是沈恩澤的未婚妻,後來被他甩了,還沒死心是不是?你想讓我跟喬雅欣都倒黴,自己嫁進沈家是不是?你這個女表子,欠……”
“閉嘴。”這回說話的靳承深,男人眉目凜冽,神色冷漠如冰,環在蘇清顏肩上的手也止不住緊了緊。
柳凝露沒想到會突然有別人插話,怔愣兩秒後才尖利的叫罵起來:“讓我閉嘴?你是什麽東西!?我……唔唔……放開……唔。”
她不知道說話的是‘什麽東西’,待在她旁邊的保鏢卻是知道的,三兩下就把這個說話不把門的女人捂著嘴按住了。
敢這麽跟他們老板說話……
一時間保鏢們看向柳凝露的眼神都充滿了同情。
蘇清顏本來還挺氣,結果一看靳承深的臉色就笑了,她伸出手勾住男人的指尖,紅唇輕啟,無聲的念叨了一句:“小心眼。”
反握著她的手指驀的收緊,靳承深本來就冷的臉,這會兒都快冒冰碴子了。
想到自己還酸軟著的老腰,蘇清顏幹咳了一聲,對著手機說道:“柳凝露,我讓你去做隻是通知,不是征詢,收了沈恩澤一億的證據是你自己交到我手上的,你自己說出來,還能勉強把名聲洗白,要是我讓別人去說……”
剩下的話她沒說完,但柳凝露卻聽懂了。
如果她現在再反咬沈恩澤一口,隻要方法得當,洗白也不難,可要是由蘇清顏那邊直接把她賣子求財的證據放出去,她不但照樣會被沈恩澤嫉恨,甚至本來就爛的名聲,也會因此愈發臭不可聞。
蘇清顏留給她足夠的消化時間之後,才悠悠的續道:“換句話說,我不是非你不可。”
證據在她手上,是不是從柳凝露嘴裏說出來的,還真無所謂。
如果不是明知道沈家大廈將傾,柳凝露那個剛出生的孩子實在無辜,蘇清顏根本就不需要給她這個機會,直接公開證據,由第三方引導出來的輿論,效果沒準會更好。
柳凝露被保鏢按著,臉頰死死的貼在冰涼的地磚上,被這幾天安逸日子所養出來的自我膨脹,終於平息了下去。
她隻想著蘇清顏不可能真把她怎麽樣,卻沒想過這女人大可以直接跳過她去達成目的,把自己看的太重要的下場就是瞬間失去所有主導權。
這時,蘇清顏卻又緩緩的添了一把火。
“柳凝露,你已經耗盡了我的耐性。”
“——別!”柳凝露瘋狂的搖著頭,勉強從被保鏢捂住的嘴裏擠出模糊的哀求,“不要!我答應你……我照你說的做!我馬上去找記者,你讓我怎麽做都可以,我都聽你的……”
蘇清顏冷笑數聲,何必呢?非得敬酒不吃吃罰酒。
“我給你一天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