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嗎?”
蘇清顏忍不住呆了三秒,然後倏地抬起頭,一臉微妙的看著靳承深。
“你能不能別每次求婚都這麽……隨意?”
她本來想說隨便來著,但是估計這男人聽了又要生氣,隻好臨時改口。
靳承深低下頭,貼在她的耳邊說道:“我故意的。”
“……”故意這麽隨便的??蘇清顏瞪大眼,“你是有毒嗎?”
靳承深額角的青筋狠狠一跳,色厲內荏的白了蘇清顏一眼:“不是這個。”
“那是哪個?”蘇清顏下意識的反問,實際上腦子裏早就亂成了一團了。
靳承深眸中的鋒銳在此刻全都融化開來:“故意讓你離不開我。”
“……”
“故意讓你離了我就什麽都做不到。”
“……”
“故意讓你來求我。”
男人貼的極近,語氣低沉曖昧,明明挺滲人的話,被靳承深說出來卻像最灼熱的表白,蘇清顏豔麗的眉眼都被他的呼吸撩出了水色,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理順了打結的腦子,反應過來靳承深剛才的話是什麽意思。
“靳、承、深!”
“嗯。”男人把手掌按在她的後腰上,慢悠悠的撚揉了幾下。
蘇清顏沒好氣的別過手臂,在他胳膊上捶了一下:“少動手動腳的!”
吼完之後,她又覺得這場景都點搞笑,怎麽一扭頭的功夫,生氣的人就變成她了?
可要說真上火吧,卻也不是的。
或者說,蘇清顏反而覺得很安心,知道這個男人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什麽之後,她就覺得安心。
蘇清顏踮起腳,用頭頂撞了撞男人的下巴尖:“你算計我。”
“嗯。”
“害得我擔心不安了好長時間。”
“嗯。”
“靳承深,你說我們倆是不是傻啊?”
“你傻。”
蘇清顏被氣笑了,決定放棄這段沒有營養的幼稚對話:“我都不知道你竟然這麽愛我,嘖,這魅力,我自己都佩服。”
“……”靳承深沒忍住扯了扯她的臉皮。
蘇清顏也不來氣,樂淘淘的任他捏:“你看啊,你為了得到我,花樣都玩盡了。”
她說這話純屬打趣,壓根沒想過靳承深能承認,畢竟這個男人死要麵子活受罪,一點都不坦誠。
可出乎意料的是,這次靳承深俯身吻了吻她的額頭:“所以,結婚嗎?”
蘇清顏眯著眼睛笑了笑:“你家人凶不凶啊?會不會動不動甩我幾個億讓我滾蛋?”
“他們不敢。”作為娛樂活動匱乏的NK太子爺,靳承深顯然沒法get這話的槽點,答的一本正經,“我會保護你。”
蘇清顏眨了眨眼,回答的十分狡猾:“還有寶寶。”
男人難得怔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就是同意了的意思,冷峻的眉目驀的柔和下去:“我保證。”
“看在你這麽有誠意的份上,我就考慮看看?”
靳承深剛舒展開的眉頭又攏到了一起:“還要考慮?”
“為什麽不考慮?”蘇清顏朝天翻了個白眼,“我就沒見過求婚求的這麽不走心的!”
靳承深想了想:“如果你不同意,那你之前擔心的那些就會成為現實。”
男人的語氣很認真,不是威脅,也不是恐嚇,他是真的在告訴蘇清顏,如果她拒絕,他就會收回他贈予的一切,折斷她的翅膀,強行把她捆在身邊。
蘇清顏有點接受不了這個急轉直下的畫風,錯愕的瞪大眸子:“你竟然威脅我?在這個時候威脅我?靳承深,你有毛病吧??”
直男癌晚期是不是?浪漫細胞死絕了是不是?
靳承深把又氣上了的小女人抱住:“我是在通知你。”
“……”
於是等陳潛和陸平重新踏進書房的時候,就發現生氣的人換了一個。
之前愛答不理的那個開始抱著人不撒手,之前求原諒的那個板著臉各種掙紮,畫麵看起來異常酸爽。
陸平第一次見到這個架勢,進門之後連眼睛都不知道往哪看,走路都是同手同腳的。
相比起來陳潛的表現就能稱得上一句穩如老狗了。
他就知道!隻要蘇小姐主動道歉,他家Boss根本就不可能撐得住!
靳承深把可勁撲騰的女人死死按住,板著臉翻開辦公桌上的掃了兩眼,然後才對蘇清顏低聲道:“不是沈恩澤。”
蘇清顏這會兒還氣著呢,哪有人這樣的?前腳求婚,後腳威脅,這算什麽?剛吃了口甜棗,扭頭就挨了一棒子?
越想越氣的蘇清顏瞬間杠精附體:“你怎麽知道?你說不是就不是?”
“你覺得是?”靳承深挑了挑眉,“那就是吧。”
完全就是一副蓋棺定論,不是也得是的語氣,可以說是相當縱容加不講道理了。
蘇清顏被噎了一下,她怎麽可能覺得是?之前蘇清顏就是因為覺得不是,才去問這個男人的好不好??
“咳。”
沒太見過‘世麵’的陸平忍不住幹咳了一聲,靳承深的眼刀瞬間就飛了過去,陳潛默默的在心裏給戰友點了排蠟。
好在蘇清顏還沒徹底被氣糊塗,陸平一出聲,她也就回過神了,深吸了好幾口氣,才把臉上的燥熱壓了下去。
“我也覺得不是他。”可以的話,她真的不想以這種坐在男人懷裏的姿勢來談正事,太獵奇了好嗎?可無論她怎麽掙紮,靳承深都打定主意不鬆手,為了自己所剩無幾的顏麵,蘇清顏隻能忍了下來,“雖然陸平的猜測也不是沒有道理,可這個做法風險太高,變數太大,況且,就算沒出人命,這事兒有心追究,也是能以故意傷害罪調查他的。”
靳承深讚賞的看了她一眼:“繼續。”
他覺得這女人抖機靈的樣子也挺可愛的。
蘇清顏如果知道這人在想什麽,估計會直接啐他兩口。
“沈恩澤現在想辦法把自己往外摘都來不及,不可能做這種指向性明顯的舉動。”蘇清顏說完,暗搓搓的用手指頭戳了戳男人的小腹,“你為什麽覺得不是沈恩澤?”
靳承深勾起唇角,語氣古怪:“因為我知道是誰。”
“……”你知道是誰,還跟我在這兜圈子??蘇清顏差點原地爆炸,憋著火氣問道,“是誰?”
男人悠哉的開口:“你猜?”
“……”蘇清顏真的快要氣死了,可這個時候還必須把正事處理完,這人不配合,她丁點辦法沒有,隻好認命的開始思索。
問題是,蘇清顏對商圈的了解簡直少的可憐,隻能換個角度思考,靳承深會這麽問,是不是說明做下這個事的人她認識?
而她認識的人裏,符合條件,又有能力做到這個事的人就隻有……
“……紀逸霖?”一說出這個名字,蘇清顏就有點臉綠,“他是豬嗎?”
現在這個時候嫁禍沈恩澤有個毛用?外界不知道內情就算了,她就不信靳承深之前沒通知過紀逸霖,在明知道靳承深不鬆口,酈西工程就會一直掛在沈恩澤名下的情況下,還去玩嫁禍?這特麽就是個豬隊友啊!
“他不是。”靳承深點了點頭,說出來的話卻完全相反,“所以不是他。”
“……”蘇清顏忍無可忍,狠狠一拍桌子,“靳承深,你涮著我玩是不是?!”
“等會再生氣,先說正事。”
蘇清顏好懸沒背過氣去,到底是誰不幹正事??
陸平此時的心情簡直難以形容,來之前他都急死了,可這會兒壓根急不動了,怎麽覺得這麽大個事,擱太子爺麵前就跟個玩笑似的?
哦,對NK太子爺來說,這事約摸也就配當個玩笑了。
蘇清顏氣呼呼的給了靳承深一個‘給我等著的眼神’,然後才吩咐陸平道:“你去把柳凝露穩住,告訴她,如果現在退縮,不但竹籃打水一場空,還有真正的危險等著她,沈家人欺軟怕硬,她如果硬到底,沈恩澤就隻能退,她如果服軟,那她們一大家子都得玩完。”
“好的,我馬上就去。”
“等等。”蘇清顏想了想,覺得還不夠保險,這種嫁禍一次不成,沒準就又第二次,安全起見,恐怕得把柳凝露保護起來,她戳了戳靳承深,“要不安排幾個保鏢過去?”
“不用。”靳承深把玩著她的指尖,意味不明道,“快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