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品設計稿的事情蘇清顏早有打算,隻是現在喬雅欣自顧不暇,這事兒也隻能往後推。

沈恩澤對這件事的後續處理,蘇清顏雖然沒有親耳聽到,但從柳凝露隔天就辦了出院手續,被直接送走的情況來看,約摸和她之前猜測的也差不了多少。

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自私,柳凝露和喬雅欣都犯了同樣的錯誤,就是把自己看的太重要。

就拿五年前算計她的事情打個比方,在喬雅欣看來大概是沈恩澤為了她,連蘇清顏這個青梅竹馬的未婚妻都能殘酷對待,可實際上,如果不是這麽做既能解除婚約,又能霸占她父親的股份,沈恩澤絕對不會陪著喬雅欣唱什麽真愛戲碼。

這事兒蘇清顏一早就想明白了,就像她早就把沈恩澤這個人渣的秉性摸的一清二楚一樣,可偏偏這兩個所謂的‘真愛’,卻至今都看不透這一點。

她掏出手機撥了個電話給蘇齊:“堂哥,你什麽時候方便?我們見一麵?”

“你發了話,我就算沒空也得有空不是?”蘇齊嬉皮笑臉完,才正經道,“這周之內我會去帝都一趟,到時候見?”

“你本來是過來幹什麽的?”

“那個項目還得確認一次,順便見見沈恩澤。”就算已經決定挖坑了,可該走的程序還是得走的。

蘇清顏一聽這話就樂了,她冷笑了兩聲:“那你可得在見麵之前,先見見我。”

等蘇齊答應下來,蘇清顏才開車回了家,靳承深正跟陳潛在書房談事情,聽到響動就把蘇清顏叫了進去。

靳承深指了指邊裏的投影儀:“回來的正好,看看這個。”

正在播放的畫麵蘇清顏十分眼熟,畢竟事發的時候她也在場,看著沈恩澤被投影儀放大了無數倍的醜惡嘴臉,蘇清顏厭惡的皺了皺眉。

錄像是從喬雅欣廝打柳凝露的時候才開始拍的,雖然有些晃動,但拍攝者應該屬於近距離圍觀,畫麵還算清晰,至少把每個細節都拍進去了。

蘇清顏把沈恩澤踢打喬雅欣腹部的畫麵來回看了幾遍,然後才轉向靳承深:“這東西你哪來的?”

事發之後,她不是沒想過弄份錄像回來當把柄,但沈恩澤手腳太快,不等她有所動作,就已經把這事抹平了。

靳承深無奈的捏了捏鼻梁:“你是不是把留在醫院的兩個保鏢忘了?”

“……”蘇清顏還真忘了,把陳絮送去醫院那天,為了防止常洲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對陳絮動手,靳承深就留了兩個保鏢在醫院,之後也一直沒撤回來。

想必喬雅欣出事那天,那兩個保鏢也是在場的,沈恩澤就算有本事堵其他人的嘴,也不可能封住保鏢的口。

她尷尬的轉了轉眼珠,腆著臉討好道:“還是你想的周到。”

“……”靳承深抬起手在她額頭上彈了一下,“想要嗎?”

蘇清顏連忙點頭:“想啊。”

“想?”靳承深挑了挑眉,看向在旁邊裝死的陳潛,“出去。”

陳潛:“……”

貼心的太子爺特助在圓潤離開的同時,還順手把書房門給鎖上了。

靳承深雙手交疊往椅背上一靠:“想要就自己過來。”

“……靳承深,你當我是傻子嗎?”蘇清顏默默的往後退了兩步,她是想要錄像,不是想被占便宜好嗎?

男人敲了敲椅子扶手:“那你是不要了?”

蘇清顏窘的滿臉通紅,隻能咬牙梗住脖子:“我不要這個!”

光天化日之下!這男人到底哪來的這麽厚的臉皮!?

靳承深挑了挑眉,把鼠標移到了刪除鍵上:“確定?”

“……你別偷換概念啊!”蘇清顏差點背過氣去。

這人幾個意思?她說要就是要被占便宜,她說不要就是不要錄像是吧?什麽都由他說了算,這男人咋這麽能呢??

靳承深表示,他必須很能啊。

“想好了嗎?”

蘇清顏隻好委委屈屈的湊上去按住男人握在鼠標上的手:“你別鬧啊,這錄像我留著有用呢。”

雖然喬雅欣自己不吭聲的話,她就算有這個錄像作為證據也沒什麽用,但好歹能給沈家添添堵。

靳承深這才鬆開手,轉而掐住她的腰,把蘇清顏往自己腿上一按:“顧易寒給你打電話了?”

“……”克萊斯特那個王八蛋!一個大男人嘴怎麽能這麽碎??

保鏢是不可能跟進她公司的,按照當時那個情況,蘇清顏還真想不出除了克萊斯特以外的可疑目標。

見她不吭聲,靳承深不輕不重的捏了捏她的下巴尖:“說話。”

蘇清顏捂住下巴,可憐巴巴的瞪了男人一眼:“打了打了,不都有人跟你告密了嗎?你還問我幹什麽啊?”

嘴巴上雖然埋怨,但蘇清顏卻沒真的惱火。

而這種狀態,讓她自己都有些意外,她不是一個喜歡被監視管束的人,而靳承深對她私事的幹涉程度顯然早就超出了她的接受範圍。

無時無刻不盯著她的保鏢,連接個電話這男人都要過問,怎麽想怎麽變態。

可她……竟然一點都不生氣?

這根本就不和邏輯!

意識到自己太過被動弱勢的蘇清顏,終於有點上火了,隻不過這火是衝自己來的。

她怎麽就這麽沒出息??

靳承深好整以暇的看著她不停變換的臉色,半晌才追問道:“說什麽了?”

過分了啊,還有沒有點隱私權了?蘇清顏白了他一眼,“你覺不覺得……你現在的行為就跟個偷窺狂似的?”

“……”

“犯人還有點私人空間呢,我這日子過得連犯人都不如。”

靳承深頓了頓,他不是沒意識到這個問題,最初安排保鏢給蘇清顏,隻是出於安全考慮,但後來……

“你離顧易寒遠點。”

對於那個陪了蘇清顏幾年的男人,靳承深很難用平常心對待,尤其是對方堅持不死心,蘇清顏會接受顧氏股份,其中說不定也有為了保住顧氏的原因。

以當時那個情況,如果不是蘇清顏成了顧氏股東,打壓顧氏就是傷害這個女人的利益,他絕對不會就這麽輕飄飄的收手。

就是因為他清楚自己收手的原因,所以才對這件事一直耿耿於懷。

而且他對蘇清顏處理常洲的方式也很不滿意,常洲的事情如果運用得當,完全可以在很大程度上削弱顧家在公司內部的聲望,可蘇清顏的選擇卻是私下解決,不了了之。

這在靳承深看來就是手下留情,就是刻意維護。

各種原因累積在一起,讓他在得知顧易寒聯係過蘇清顏之後,失去了平常心。

或許蘇清顏和他在一起隻是迫不得已的妥協,隻是為了保護顧易寒的一種方式。

這個猜測,哪怕隻是想象,都讓靳承深忍不住戾氣上湧。

“Y國距離帝都還不夠遠啊?”蘇清顏無語的抽了抽嘴角,“我和顧易寒以後,大概連朋友都沒得做了,雖然很可惜,但我清楚自己要的是什麽。”

哪怕聽起來有些自私,可事實就是,她可以為了報仇,把顧家對她的恩情拋在一邊,既然做出了選擇,那麽再怎麽愧疚也無濟於事。

靳承深眸色暗沉,指尖來回在她的臉頰上碾磨:“最好是這樣。”

否則顧家也別想安穩了,他就不信等到自顧不暇的時候,顧易寒還有心思來挖他牆角。

蘇清顏鬆了口氣,她不是沒感覺到靳承深情緒不對,可蘇清顏實在是沒自戀到能摸清楚這人腦回路的地步。

她把腦袋抵在男人肩膀上蹭了蹭。

“溫柚明天下午的航班,我得去送送她。”

靳承深按住她的後腰,順著她的心意拋開之前的問題:“要我陪你?”

“……不用。”

她怕溫柚承受不起,當場嚇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