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並不算長,哪怕褚瑤綰說話時語速不快,回答簡短,也架不住時間悄悄流逝。

要看時間差不多了,董誠看著還躍躍欲試的媒體記者,按捺住性子提醒:“各位,因為時間緣故,接下來隻有最後一個提問的機會,大家好好把握!”

董誠話音落下,場下淅淅索索的開始小聲議論。

一直沒開口的陽邵岩沉聲道:“既然是最後一個問題,那就抽簽決定人選!”

董誠應聲,叫過旁邊候場的工作人員,低聲叮囑:“去讓燈光準備。”

“好的!”

工作人員轉身去吩咐。

說是抽簽,主動權還是掌握在陽邵岩兩口子手裏,畢竟在場的這些媒體裏,大多數都是想看好戲的!

工作人員準備好後,會場的開啟了一盞聚光燈。

燈光在會場裏沒有規律的掃過,大約半分鍾過去,燈光忽然定格!

所有人目光不約而同的落在幸運兒身上。

看清人選後,褚瑤綰唇角輕揚,臉上掛著淡淡笑意。

老天爺還是長了眼睛的!

穿銀白色裙子的女孩驚喜的站起身:“所以,真的是我嗎?”

褚瑤綰輕笑道:“你確定得來不易的第二次機會,你想要問我的,就是這個?”

“當然不是!”女孩連連搖頭,她有點不好意思的摸了下鼻尖,“其實,我想問的是,您現在不退圈,但接管經紀公司之後,是不是打算漸漸轉到幕後?關於孩子,以後會讓他們接觸娛樂圈嗎?”

褚瑤綰眉梢微揚。

這個女孩兩次問題都很正兒八經,沒有挑刺,更加沒有八卦。

而且,的確跟這次發布會的內容一致!

想到這裏,褚瑤綰看向女孩的眼神裏,透露出了更多的讚許和認可。

她很認真的說:“就目前來說,我不會退圈,轉到幕後是早晚的事,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家庭和打算,藝人又大多是吃青春飯的。

至於我的孩子,其實我的態度很簡單。他們想過什麽樣的生活,選擇權在他們自己。

如果將來的某天,他們告訴我說,想像我一樣當藝人,我會全力支持。

如果他們隻想過安靜平凡的日子,我同樣不會強調讓他們踏上我現在的路。”

女孩站在那,怔怔的望著褚瑤綰。

見她不說話,褚瑤綰站起身。

董誠示意安保人員上來護送,拿起話筒說:“今天的記者發布會到此結束,謝謝各位的到來!”

陽邵岩牽著褚瑤綰的手,柔聲低語:“走吧。”

“好!”

褚瑤綰微仰著頭,看著身邊的人,唇角掛著的笑意越來越濃。

快走下台時,她突然頓住腳步,轉頭朝還杵在那沒動的女孩說:“小姑娘,好好加油!”

回到辦公室,褚瑤綰第一件事就是喝水。

“啊!你都不知道,那群記者揪著點雞毛蒜皮的事兒叨叨個沒完,一副我不說出點驚天大秘密,就不肯善罷甘休的架勢,真是不懟都不行!”

吐槽完又抱著杯子大口大口喝水!

陽邵岩笑覷著她:“你慢點喝。”

有些人,懟就懟了,還能怎麽著?

再說,看她懟得那麽開心,雖然看到那些記者八卦的嘴臉,他不爽很久了,但是能讓她開心,這次暫時先算了!

等褚瑤綰放下杯子,陽邵岩才把人圈進懷裏,好奇的問:“你對剛才那個幸運兒似乎印象不錯?”

“是還行!”褚瑤綰抱著他脖子,坦白的說:“那姑娘眼睛裏還有靈氣,而且心眼不壞。前後給了她兩次機會,她如果想針對我,或者跟其他人一樣,大可以在後麵這次拿話題堵我,但她沒有。”

這個社會很現實,人性可能並不壞,隻是迫於工作、家庭或者其他放麵的各種壓力,有時候不得不壞。

能頂住第一次機會,或許是因為陽邵岩積威深遠,能頂住第二次,而且從頭到尾沒有表現出一絲不甘心。

褚瑤綰覺得,如果不是那女孩心機特別深,就一定不是壞人!

“所以你後麵才故意那麽說,想幫她一把。”

對於妻子的善良,陽邵岩不反對。

反正還有他在後麵把關,是或不是,早晚會清楚。

“嗯!”褚瑤綰重重的點頭,“至於能不能幫得上,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傻子!”

陽邵岩寵溺的嗔了聲,揉揉她快要及腰的長發,輕柔而甜膩。

體己話說完,正事兒也該好好聊聊了。

褚瑤綰抿唇,表情略顯嚴肅的鬆開他手臂,問:“申蓉真的被保外就醫了?”

“嗯。”

想到記者發布會開始前收到的消息,陽邵岩臉色也微微一沉。

“據齊尚說,正式上法庭公訴之前,申蓉在看守所裏關著,雖然單獨看管,但是事發突然,誰也沒想到她會自己往牆上撞。

你也知道,車禍之後,她的臉本來就是靠整容恢複到現在的程度,沒有劇烈撞擊還好,這一撞,直接血肉模糊不說,更是嚴重影響到麵部神經。

警局也沒辦法,隻能按程序,提起公訴的同時,給她申請保外就醫。不出意外,明天法庭宣判,而申蓉,現在還在手術室。”

褚瑤綰眸光微暗。

嚴格說起來,他們兩個對申蓉的生死並不關心,但前提是申蓉必須接受審判!

可現在,審判還沒達到,人卻從拘留所裏出來了。

她深吸口氣,不安的握住陽邵岩手臂。

“你說,她這次會不會又玩什麽花樣?”

陽邵岩輕撫著她長發,安撫道:“我已經讓阿道親自帶人在醫院盯著了,放心,不會讓她跑了的。”

“不是。”褚瑤綰靠在他肩膀上輕輕搖頭,雙手抓著他衣服:“我就是有點不安,總覺得這件事沒這麽簡單。”

明明古承平現在都自身難保了,申蓉想逃也沒有人能幫,她也不知道為什麽會不安!

陽邵岩長歎:“你要是不放心,我給齊尚打個電話,問問公訴員那邊的情況,再讓阿道他們盯緊點!”

“還是別了,本來我這不安就來得有些莫名其妙,有人盯著就行,別打聽了,聽到她名字,我都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