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又不叫醒我?到這兒多久了?”

上次回來也是的,因為她有點不舒服,陽邵岩愣是讓人等著也沒有把她叫醒。

這次車上都是自己人,隻怕他的做法比上次有過之而無不及!

陽邵岩淡淡的說:“沒超過十分鍾。”

沒到十分鍾就可以了?

褚瑤綰好想控訴回去,可對上他深邃黑眸裏暗藏的擔憂,控訴的話根本說不出口。

她揉揉太陽穴。

“以後不要再這樣了,我不想搞特殊化。而且,你讓兒子一個人出去,萬一出意外怎麽辦?”

陽邵岩指著窗外,解釋道:“他下車就和段柔一起,別的不說,你覺得段沐彬兩口子,會連兩個孩子都看不住?”

“所以你就理所當然的,讓別人幫咱們看孩子?”

褚瑤綰都不肖說他了。

前麵的老杜抖了抖,低聲說:“老板,節目組的人差不多到齊了,您看……”

“那還等什麽?下車啊,我可不想又被節目組惦記上。”

褚瑤綰略顯急促的推開車門,動作敏捷的下車,大步朝朱珂一家走去。

被留在車上的陽邵岩淡淡抬眸。

冷凝的表情,還有那能嚇死人的眼神,成功的讓老杜又是一抖。

他不敢看後視鏡,幹笑著轉移陽邵岩注意力。

“老板,夫人去集合了。”

果然,陽邵岩轉頭。

目光投向車外的纖細人影時,瞬間變柔和。

他起身下車。

關上車門之前,陽邵岩不溫不火的說:“沒有下次。”

“好的!”老杜不敢有半點猶豫。

開玩笑,這個時候猶豫,不等於自找不痛快嗎?

不過夫人可真心大!

動不動無視老板不說,時不時還懟幾句,甚至爬到老板頭上作威作福……

被偏愛的總是有恃無恐,說的就是夫人吧?

褚瑤綰不知道自己窘迫離開的舉動,在其他人眼裏看來,是在作天作地。

呼吸到新鮮空氣,身體舒展開後,也不知道是昨晚太累,睡一覺補回了精神還是怎麽的,她非但沒有暈車的後遺症,反而覺得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

朱珂笑問:“看你這樣子,後麵應該沒暈車了!”

提到這點,褚瑤綰還是有點不好意思。

她臉頰微紅的點頭:“是啊,為了不暈車,我一路睡回來的。”

“能睡就不錯啦!你是不知道,以前我懷小柔的時候,反應特別大,平時走路走遠了還能吐得天翻地覆,坐車就更嚴重了!

那時候沐彬也讓我上車就睡,可是根本沒辦法睡,車一開,整個胃裏就開始翻騰!

那難受勁兒,這麽多年過去了,每次想起來,我都有種生不如死的感覺。”

“不是吧?這麽嚴重?”

褚瑤綰懷褚涵宇時,妊娠反應還算好,雖然也吃了點苦,但不至於像朱珂說的這麽嚴重。

不過,她以前也沒有暈車的毛病。

朱珂笑著點頭。

“反正我那時候一出門,車上要準備無數東西以防萬一。你要是打算生二胎,記得先調理好身體,免得懷上了受罪。”

褚瑤綰頓時整張臉都紅了!

她羞赧的輕咳了聲,擺手說:“我們暫時還沒準備,等到那天再說。”

“什麽到那天再說?”

陽邵岩沒聽到話頭,奇怪的問。

看到褚瑤綰臉頰通紅,下意識的擰眉:“臉怎麽這麽紅?還不舒服嗎?”

“沒……”

褚瑤綰抓住他往自己額頭上探的大手,哼了哼,沒打算解釋。

那別扭的模樣,看得朱珂夫妻忍俊不禁的笑了!

褚涵宇捂著嘴偷笑,扯了扯陽邵岩衣角。

“剛才珂珂阿姨跟媽咪說,讓她調理好身體再給我生妹妹,免得懷上受罪。”

別看褚涵宇才六歲,有些事情他的理解,可能和大人有細小的偏差,但這不妨礙他把意思表達出來。

陽邵岩沒想到朱珂說的是這茬。

他一個大男人,跟別人老婆議論,要不要跟自家老婆生二胎,情形怎麽想怎麽別扭!

陽邵岩心裏犯別扭的同時,也忍不住在想:最近綰綰身體時不時會不舒服,給她調理調理,是不是會好點?

見陽邵岩不說話,大概猜到他是怎麽了,褚瑤綰清了清嗓子,強行轉移話題。

“對了,我看人都到齊了,節目組的人也在,怎麽還不集合啊?”

看穿她的小把戲,朱珂沒有打趣她,朝節目組那邊抬了抬下巴。

“喏,看到玫導他們圍著的那個男人了嗎?”

褚瑤綰順著方向看過去。

“看起來還蠻年輕的,年紀應該不大吧?沒我老公高,長得也沒我老公帥。不過,瞧著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裏見過。”

他們站的位置,和節目組離得不願。

褚瑤綰品頭論足時,沒忘記壓低聲音,免得被當事人聽見,各種麻煩。

話音剛落,對方卻像是有所感知似的轉過頭來。

四目相對,褚瑤綰微微一怔。

剛想挪開視線,卻發現對方根本不是跟自己對視,眉心輕擰著回頭。

發現和他對視的不是別人,正是她心目中,樣樣都比對方強的陽邵岩。

而且她都回頭了,陽邵岩竟然還在和對方對視,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眸光複雜。

眉頭雖然擰了擰,卻沒有動……

褚瑤綰眨眨眼睛。

這是有八卦啊?

話說什麽時候的事兒?她好像沒聽陽邵岩說起過這號人物啊?

不對,之前他好像有提過一個很神秘的朋友,但那不是個外國人嗎?眼前這位,不像啊?

好奇心上來,褚瑤綰很想弄清楚。

她張嘴就想問。

這時,陽邵岩忽然轉眸,複雜的眼神迅速變沉,表情嚴肅的追問:“你見過他?什麽時候?我怎麽不知道?”

“呃……”

褚瑤綰腦回路有點跟不上,被追問的啞口無言。

頓了好一會兒,她嘴角一撇。

“我隻是說好像見過,沒說真的見過。倒是你,怎麽?認識他?”

陽邵岩狐疑的打量她兩眼,沒看出什麽來,有點鬱悶的嗯了聲。

“小時候的鄰居,後來我搬走了,聯係也少了。長大後在部隊遇到過,不是很熟。”

一句不是很熟,已經將兩人的關係定性在兒時的鄰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