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眸子裏閃過一抹暗光,冷冷的說:“阿悠姐姐進屋後,貝貝說她之前看到水渠裏有很多小魚,還有小龍蝦。

檸檸還小,平時沒去過鄉下,她沒見過、也沒吃過小龍蝦,聽很多人說很好吃,對這些東西非常好奇。

她想看看長什麽樣,沒聽我勸,非要跟過去。我原本想著,水渠旁邊有護欄,而且水不深,隻有不靠過去,不至於出意外。

但我怎麽也沒想到,有人竟然人小心狠,趁我跟檸檸說話分心的時候,從後麵推了她一把!”

推人的是誰,不言而喻。

貝貝瑟縮著繼續往後麵躲,雙腿顫抖著,整個人都不好了。

尤其是發現大家都看著她,目光裏滿是譴責,還有鄙夷不屑時,更是嚇得直接跌坐在地上!

她越是慌張,大家越是明了事實真相。

任誰都想象不到,一個才六歲大的孩子,竟然會有如此狠毒的一麵!

特別是跟著趕回來的奚宏毅。

他難以置信的望著貝貝,無法接受的問:“貝貝,不是你對不對?”

他印象中的貝貝,就是個天真無邪,嬌小怯弱的小女孩兒。

可是,誰來告訴他,眼前的一切都是什麽情況?

為什麽她會把軒轅檸推進水渠裏?

太多的無法理解,讓他不敢過去抱貝貝。

褚瑤綰把昏過去的戴芬交給朱珂,走到褚涵宇身邊,沉聲說:“先去醫院。”

至於貝貝要怎麽處理,她不想插嘴。

看到所有人對貝貝都是一副苛責的態度,申蓉知道,她洗白的機會來了!

她裝作很焦急又很擔心,跑到貝貝旁邊,把跌坐在地上的貝貝抱起來。

“貝貝,你告訴媽咪,你不是故意的對不對?你快去跟軒轅叔叔他們道歉,大家不會怪你的!”

嚇慌神的貝貝抬眸,對上申蓉鼓勵的目光,她張了張嘴。

話還沒說出口,就聽到一聲冷哼。

軒轅信把急救過來的女兒抱在懷裏,冷冷的睨著申蓉。

“我不需要道歉,但一定會追查到底!申蓉,大人之間的恩怨,你為什麽要牽扯到孩子身上?她們才幾歲?”

見事態越鬧越大,鄧玫連忙勸道:“阿信,檸檸和你妻子還沒醒,先送去醫院吧?”

至於事發原因,和其中的曲折,她肯定會調查的!

不然,以後還有誰敢參加他們的節目?

軒轅信心裏記掛著妻兒,懶得廢話,第一時間把孩子抱到警車上。

剛要回過頭來接戴芬,段沐彬已經把人抱過來了。

朱珂不放心的說:“你先跟車過去,我們馬上來。”

警車最多隻能坐下他們一家,其他人想跟上,隻能另外想辦法,好在這裏距離醫院也不算太遠,交通不是很封閉。

節目組的車很快就過來了,段家和陽家都跟了過去。

原本應該很熱鬧,很和睦的小村莊,陷入前所未有的凝重裏。

節目組總負責人陳導眯著眼睛,看著在場的其他人。

“軒轅家需要節目組給他們一個說法,所以現在,我希望大家都能如實坦白,尤其是貝貝。

你還小,很多事情可能隻是無意識的衝動行為。但不管怎麽說,你已經傷害到檸檸,你要為你自己的行為負責。”

陳導之所以開門見山,點出貝貝的錯誤,而不是詢問大家,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是因為在今天任務開始之前,節目組提前在大坪周圍布設了監控攝像頭。

是不是故意推人下去的,查看監控錄像,就會一清二楚。

大家現在不確定的,無非是貝貝的動機!

貝貝坐在奚宏毅腿上抽噎著,眼淚啪啪往下掉。

“我知道錯了,嗚嗚嗚,我不該推檸檸,我不應該看到小宇總跟她玩就不高興,還騙她說水渠那邊很好玩,嗚嗚嗚……”

她反反複複說著這幾句,一直在道歉。

除此之外,再也沒有說別的。

原本不少人都懷疑,是不是申蓉暗地裏跟貝貝說了什麽,才會讓她突然性情大變,現在也不好妄加揣測。

沒有證據,誰又能指責誰?

陳導放軟語氣,引導性的又問了幾個問題。

可貝貝除了哭,還是哭,不然就是說“對不起,我錯了”,問不到半點有用的信息。

雖然不能定性成意外,但貝貝年紀太小,警方也不好怎麽辦,隻是對目前暫代貝貝父母職責的奚宏毅和申蓉,進行一番教育。

然後讓他們在口供上簽字,這才去醫院查看軒轅檸的情況。

昨晚燒了一整夜,今天又遭到這樣的創傷,軒轅檸經過急救,並沒有生命危險,卻開始高燒不退。

“我就不該答應來的……”

戴芬坐在女兒病床前垂淚,心口一揪一揪的疼,自責得很!

軒轅信抱著她肩膀,斂眉道:“是我不好,我明知道現在有很多人看我不順眼,還不肯離開這個圈子……是我害了你們……”

當初他被封、殺,就是被設計陷害。

是他自己不長記性,又給了有心之人可趁之機,最該負責任的是他!

想到自己被算計的那次,再想想今天,軒轅信皺了皺眉……

另一邊。

褚涵宇身上的擦傷處理好後,褚瑤綰怕他也感冒,特意讓醫生給他開了些預防藥喝了。

“好點了嗎?”褚瑤綰柔聲問。

褚涵宇板著臉搖頭:“媽咪,我沒事,我想去看檸檸。”

“檸檸那邊有你軒轅叔叔他們照顧,還有醫生護士在,不會有問題。你現在必須保證自己不生病,才能能力去照顧檸檸!”

褚瑤綰也跟著變嚴肅,連說話的語氣都不由自主的加重了幾分。

“可是……”

“沒什麽好可是的。”陽邵岩打斷他,“你想照顧別人,前提是你自己足夠堅強,就好比今天。

你能在檸檸掉進水渠時護著她,是因為你當時沒有受傷,沒有生病。否則,等你反應過來,人都不知道怎麽樣了。”

低沉的聲音像是帶著安撫效果,讓本來還暗自心煩氣燥的褚涵宇,漸漸平靜下來。

他低著頭思考許久,才緩緩抬眸,接過褚瑤綰給他泡的藥。

“謝謝爹地,我知道該怎麽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