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她想把人留著自己收拾,在他們母子沒有受到傷害的前提下,他會給足夠的空間,讓她自由發揮。

褚瑤綰深深吸了口氣,又長長籲出,整個人身上的氣勢都變柔和後,這才抬腳往屋裏走。

走之前,陽邵岩微微回頭。

剛爬起來的申蓉,疼的呲牙咧嘴的,下意識的朝褚瑤綰背影瞪過去。

對上陽邵岩冷冰冰的,像是看死人般的目光時,申蓉眼底的陰狠和恨意沒來得及收斂。

她慌張的眨著眼睛,身體止不住的輕顫著,想要張嘴辯解兩句,卻連開口的力氣都沒有。

陽邵岩並沒有做什麽,淡淡一眼後,他收回目光,跟著褚瑤綰進屋。

樓上房間。

褚涵宇坐在凳子上,兩隻小手糾纏在一起。

看到褚瑤綰推門進來,他連忙站起身。

“媽咪。”

“嗯,沒受傷吧?”褚瑤綰站在門口問。

她沒有過去噓寒問暖,因為她在生氣。

察覺到她的情緒,褚涵宇搖頭:“沒受傷。我出來的時候,沒想到她剛好回來,正好撞上了。她想打我,我都躲開了,溜走的時候還踢了她兩腳,她連碰都沒碰到我,可笨了!”

至於被申蓉抓住,差點挨打的事,直覺告訴褚涵宇,絕對不能讓褚瑤綰知道!

否則,接下來等待他的,將會是來自褚瑤綰的狂風暴雨。

然而讓褚涵宇意外的是,褚瑤綰並沒有衝他發脾氣,也沒有對他進行教育。

她輕飄飄的揮了揮手:“沒事就好,去睡個午覺吧。”

啊?

褚涵宇眨巴著眼睛,有點不敢相信的望著她。

這就完了?

陽邵岩走進房間,給褚涵宇使了個眼色:“小宇,跟我回房。”

“哦。”褚涵宇乖乖跟上。

走到門口時,看到褚瑤綰還站在原地沒動,似乎在走神,他像個小大人似的皺眉,什麽也沒說,跟著陽邵岩離開。

過了兩分鍾,陽邵岩回來。

他長臂一攬,將還在愣神的褚瑤綰抱進懷裏。

“沒事了,你做得很好,也保護了兒子,他沒受傷,別自責。”

瞬間,褚瑤綰眼眶紅了。

她埋頭在陽邵岩懷裏,咬著唇瓣不說話。

沉默了一會兒,陽邵岩無奈的輕歎:“哎……你說你什麽時候才能拋開這些繁重的心思?你讓兒子去送飯,是知道申蓉不在,加上有奚宏毅周旋,他肯定不會有事,兩個孩子之間多交流,還能緩解緩解關係。再說,你出現及時,他也沒受傷,你何必為難自己呢?”

“我不是為難自己,我隻是沒想到,這麽久過去了,到現在,我還能看能到有人指著小宇,罵他是野種……”

話落,褚瑤綰再一次咬緊唇瓣。

她知道,褚涵宇剛才可能受了點委屈,但沒怎麽吃虧,雖然自責,卻也沒覺得過不去。

但申蓉那句野種,真的刺痛了她的心!

陽邵岩眯起的雙眸裏,閃過一抹暗光。

“放心,這次之後,絕對不會有人再說類似的話,我跟你保證!”

低沉的嗓音像是帶著蠱惑,莫名的讓人覺得安心。

褚瑤綰靠在他懷裏,感受著他胸腔震動,眼眶發澀,喉嚨發幹。

她說:“我現在好像明白,你那時候為什麽要答應來參加節目了。”

不僅是這一次,還有上次的綜藝。

雖然他是作為觀眾出席,但他的出現,無疑是在為他們母子正名!

陽邵岩輕輕勾起唇角,“既然知道,就不要憂心忡忡的,接下來這段時間,你要好好配合我才是!”

“知道了。”褚瑤綰難得柔順的應聲。

夫妻倆沒注意到的是,他們說話的時候,門外,一個小小的身影輕手輕腳的靠過來,又小心翼翼的離開。

下午兩點半。

六組家庭收到通知,所有設備重新啟動,再次開啟節目錄製。

但是由於上午的意外,節目組對任務重新做了調整,把下午的任務,改成了修剪茶樹。

虹橋村村腳下有一片大茶園,裏麵種滿了各種花茶。

這兩天天氣不錯,正好前兩天采摘了一批花茶,有些茶樹需要修剪,茶農就把這項工作當做任務,交給了節目組。

修剪茶樹沒什麽危險,孩子們過去了,也可以放在旁邊看著,大家都沒意見。

但二號家庭的情況,有點不好決定。

首先,貝貝的身體狀況,肯定要優先考慮。

其次,貝貝對申蓉的抵觸情緒,注定隻能讓奚宏毅照顧她,那麽二號家庭就失去了一個,完成任務的主力軍。

再者,上一輪雖然沒扣積分,但二號家庭積分幾乎沒有。

這次如果還不參加任務,或者說任務完成不夠……

節目組都忍不住汗顏了。

大家正為難時,褚涵宇舉起小手:“可以讓貝貝家跟我們一起啊。”

被奚宏毅抱在懷裏的貝貝,忽然抬起頭來,目光怯生生的看向褚涵宇,似乎在確定自己有沒有聽錯。

褚瑤綰皺眉,第一反應就是拒絕,陽邵岩卻握了下她的手。

看他們兩口子沒意見,鄧玫轉頭問奚宏毅:“你覺得呢?”

奚宏毅抿唇:“如果可以,請把我們的任務範圍劃到相鄰的地方,我會注意貝貝情況的。”

至於申蓉的意見,抱歉,大家都表示不想聽。

如果可以,他們連人都不想看見。

基本達成一致,鄧玫悄悄鬆了口氣。

“那麽,按照現在的情況,接下來請大家集合,跟茶農們去茶園做任務。另外,提前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

第一周結束時,任務積分最多的那組,將會獲得節目組準備的驚喜一份,內容絕對夠驚喜哦!”

這才第二天,就預透五天後的情況,大家也能感覺到節目組的壓力。

畢竟接二連三的出事,節目組也怕扛不住。

驚喜並沒有給大家帶來太多的興奮,但好歹也調解了下氣氛。

去茶園的路上,大家開始說笑,表情也和緩了不少。

唯一臉色難堪,悶不吭聲的,就是申蓉。

她每走一步都覺得渾身疼,尤其是手臂。

之前褚瑤綰扭著她手臂,雖然沒有真的扭斷,痛是半點沒作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