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竟然會變成這個樣子……
褚瑤綰眸光再一次黯淡，整個人都沉悶的低垂著頭，靠坐在陽邵岩懷裏，沒有任何動作。
要不是還能感覺到她的呼吸和溫度，陽邵岩都快誤以為，懷裏的人要消失不見了。
樓下，管家再一次低頭看時間。
餐桌前坐著的褚涵宇悶聲說：“要不，我上去看一下？”
管家想說好，話還沒出口，一陣細微的腳步聲傳來。
緊接著，陽邵岩出現在大家視線裏。
他緩步走到桌前坐下，拿起筷子：“吃吧，今天沒空抽查你功課，我已經跟老師說過，明天他會考察。”
“知道了。”褚涵宇轉頭看向樓梯口，“媽咪怎麽還不下來吃飯？”
陽邵岩頭也不回的說：“她累了，剛睡著，我們先吃，晚點讓廚房給她準備些吃的就行。”
“睡了？”
褚涵宇很驚訝，一雙眼睛望向陽邵岩時，就差瞪他了。
好好的為什麽這個時候睡著了？
明明吃飯前，褚瑤綰還說，陽邵岩抽查他功課的時候，她會在旁邊陪著的！
陽邵岩睨了他一眼，淡定的解釋道。
“發生了點事情，她哭累了，睡一會兒容易恢複精神。晚點她醒來，你少招惹她生氣，知道了嗎？”
“我沒有惹媽咪生氣，但是爹地你要先告訴我，媽咪為什麽哭？”
褚涵宇目光堅定的盯著陽邵岩。
在他印象中，褚瑤綰那麽堅強的一個人，能哭到累得睡著，這得是多大的事情，哭了多久，才有的結果？
眼前的陽邵岩，肯定是知情的。
而他，雖然還小，卻不想當個什麽都不知道的傻小子！
陽邵岩筷子一頓，看著褚涵宇的目光，逐漸發生變化。
片刻後，他勾了勾唇。
“不是不告訴你，而是這件事你知道了，也隻是多個人徒增煩惱，並不能解決問題，也沒有辦法抹平你媽咪心裏的波瀾，給她點時間！”
褚涵宇眨眨眼睛，抿唇問：“那，我能知道是和誰有關嗎？”
知道是誰引起的，他才能避免提到這個話題。
“你外婆。”
陽邵岩選擇了迂回的說辭。
想到外婆已經過世，褚涵宇嗯了聲：“媽咪是想媽咪了嗎？”
那，他之前吵著鬧著，總是黏著媽咪，是不是會讓她想起自己的媽咪？
陽邵岩給他夾了個蝦球：“吃吧，以後別總跟你媽咪鬧小脾氣。”
“好！”褚涵宇認真的應下，心裏做了決定。
以後，他一定要更勇敢，更堅強獨立！不讓媽咪觸景傷情！
不知道這件事還能有意外收獲，陽邵岩安撫好褚涵宇後，不需要抽查功課，他獨自來到書房。
剛落座，齊尚的電話進來了。
“陽先生，關於褚國凡的案子，明天將會進行第二輪審問，褚國凡的情況不是很好，局裏的意思是，陽太太暫時不要過來比較好。”
“我明白。”
陽邵岩暗歎了聲，又問：“如果這次審問，褚國凡供認不諱，接下來會怎麽安排？”
“按照流程，接下來我們會提起公訴。庭審的時候，陽先生可以帶陽太太去旁聽。”
齊尚介紹的非常仔細。
陽邵岩一邊聽一邊盤算。
如果隻是庭審時去旁聽，就算現場褚國凡看到褚瑤綰，想要做什麽，也會有人員製止，倒也不至於出問題。
而且，庭審完，褚國凡和褚瑤綰也沒必要公開相認！
身份的問題，罷了就罷了吧，反正褚氏集團都已經破產，有沒有褚家大小姐這層身份，於她而言，也沒有任何意義。
他沉聲道：“麻煩齊隊到時候提醒一聲。”
“可以。我這邊還有事，陽先生有什麽疑問，可以知會一聲。”
等陽邵岩說好，齊尚掛了電話。
事實上，褚國凡這件事調查不需要多少技巧。
羅雅芸手裏掌握的證據，加上褚國凡自己心理承受的各種壓力，希望也差不多破滅，態度出乎意料的坦白！
褚瑤綰放假的第四天。
褚涵宇去學校上課了，在家閑著無聊的她，一個人走走逛逛，接近十二點的時候，她晃悠到了啟陽集團。
“夫人好！”前台笑吟吟的跟她打招呼。
“你好！”褚瑤綰勾了勾唇角，回了她的禮貌。
沒等她問話，前台抬腳在前麵給她引路，甚至還搶先幫她按了電梯。
服務非常周到！
褚瑤綰不動聲色的說：“我隻是來看看，不用管我，你去忙吧。”
前台這才應聲，回到自己崗位上。
踏進電梯，褚瑤綰按下頂層的按鍵，然後靠在電梯壁上，眉頭輕輕擰著，神色裏透著淡淡的憂愁。
電梯叮咚響了聲，她連忙收斂心神。
走到辦公區，發現秘書室沒有人，褚瑤綰疑惑的看了看周圍，又低頭看了眼時間，推門進了總裁辦。
辦公室裏並沒有人。
但是陽邵岩的手機就在辦公桌上擱著。
褚瑤綰嘟了嘟嘴，滿心疑惑的走過去，在他椅子上坐下，百無聊奈的玩手機。
忽然，桌上的手機響了，鈴聲是前段時間她剛錄得冷情主題曲。
當時她也隻是聽秦策的意見，去嚐試一下。
雖然結果不是很好，也重新請了專業人士主唱。
但陽邵岩不知道是哪根筋抽風，竟然從秦策那兒，把她唱的那份錄音資料要去，用副歌部分做他的手機鈴聲。
褚瑤綰唇角輕揚，心情不由得好了幾分！
看到來電人是齊尚，好心情瞬間消失。
她表情沉重的抬手滑動接聽鍵。
“陽先生，褚國凡的庭審時間定在明天上午九點，在市中級人民法院進行，需要幫你通知陽太太嗎？”
齊尚的語氣，一如既往的生硬。
褚瑤綰心情複雜的開口：“謝謝齊隊長，不用再另行通知我了。”
“陽太太？”
齊尚語調有了些微起伏，像是在意外，為什麽是她接的電話。
“是我，讓齊隊長費心了，明天，我回去旁聽的。”
褚瑤綰眸光黯淡。
無論如何，她都想去確認，當年的情況。
她想看看，褚國凡到底懂不懂，什麽叫懺悔。
齊尚不確定褚瑤綰是不是經過陽邵岩允許，接聽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