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一笑,不少人有些摸不著頭腦,但也有一小部分人鬆了口氣。
梁萌自己也悄悄鬆了口氣,同時心裏對褚瑤綰更加不屑了。
褚瑤綰,你嫁給陽邵岩了又如何?還不是處處小心翼翼,什麽都不敢做,什麽人都不敢得罪!
雖然看不到她表情,可褚瑤綰目光一直沒從梁萌身上挪開。
加上她今天的造型,頭發是紮起來的,劉海的梳上去了,但凡多留心,就不難發現她唇角掛著的笑!
褚瑤綰暗歎了聲,麵上無所謂的輕輕擺手。
“你這是做什麽?你我好歹也是一個劇組的,就算你忍不住把心裏對我的成見說出來,我又不是聽不見別人意見的人。
我還什麽都沒說呢,你沒必要為了這點小事,當著大家的麵兒作踐自己。
回頭被不知情的人看到,以為是我故意仗勢欺負你,我就是有一百張嘴也解釋不清了。”
說著,她又勸了兩句臉色緩和幾分,卻還是板著臉秦策。
“秦導,我這個人也沒什麽本事,做得不對的地方,您盡管罵!好賴我都受著,保證自我反省。
不過,您的誇獎不妨多分給大家一點,雲哥他們幾個平日裏也很努力,又沒給您添麻煩,您誇誇他們,也讓大家跟著高興高興啊!”
腦子轉得不夠快的人,隻當褚瑤綰心地好,不計較,還給他們討誇獎!
腦子轉得快的人,自然是將褚瑤綰的弦外之音給聽進去了。
比如說梁萌。
開拍之前,她在陽邵岩那兒受了氣,被落了麵子,本來心裏就不痛快。
現在又被褚瑤綰拿話一堵,氣得直瞪眼!胸口劇烈的起伏著!
可褚瑤綰是誰?
她明知道梁萌做了什麽,也知道梁萌打的什麽主意!
她不明著故意為難梁萌,已經是看在饒宗穀的麵子上,看在劇組的麵子上。
但這不表示梁萌做什麽,她都隻能忍著!
親疏有別。
雲天成也好,秦策也罷,都是心裏有底的人物。
聽到褚瑤綰好聲好氣的安撫,秦策也懶得跟梁萌計較什麽。
他輕哼了聲,低罵了句:“不知所謂。”
然後招呼褚瑤綰幾個:“大家抓緊時間準備準備,把今天最後一幕拍完,早點回去休息。”
畢竟還是正月裏,天冷得很,晚上被寒風一吹,更是冷的刺骨!
他們拍的又是夏天的戲,身上穿得很單薄,再耽擱下去,指不定誰就被吹病了。
褚瑤綰沒有說話,瞥了眼梁萌後,轉身去補妝。
至於梁萌憤恨的目光,她隻當沒看見。
梁萌再一次氣得不輕,一口銀牙都快咬碎了!
她不怕跟褚瑤綰爭,不怕跟褚瑤綰鬥,卻無法接受褚瑤綰的無視。
就好像不管她做什麽,在褚瑤綰看來,她都無關緊要!
跳蚤還能讓人煩,她連讓褚瑤綰煩的作用都沒有。
褚瑤綰半眯著眼睛讓化妝師補妝,心裏帶著幾分沉重。
化妝師忍不住問:“瑤瑤姐,剛才梁萌明明是對著你來的,你難道都不生氣的?”
“為什麽要生氣?”褚瑤綰勾唇。
“她對著我來,說明我比她優秀,讓她嫉妒,我應該高興才對。”
隻要,梁萌別犯到她身上來,她不想惹麻煩。
說起來,她的確想無視梁萌。
不過這種想法,她自己心裏清楚就行,沒必要跟人說道。
但,褚瑤綰還是低估了一個人的嫉妒心強烈起來的可怕程度。
晚上九點。
褚瑤綰瑟縮著鑽進餘纖遞過來的羽絨服裏,將自己裹得緊緊的,一邊哈氣一邊搓著已經快凍僵的雙手。
餘纖心疼的看著她隱隱發青的臉,又遞給她一杯熱茶。
“姐趕緊多喝點熱水暖暖。車裏的空調是開著的,你上去暖會兒身體再下來吧?”
“不了,上去再下來,一會兒更冷。”褚瑤綰擺手,端起杯子喝了口熱水。
冰涼的身體有了點溫度,她才像是重新活過來,腦子也跟著清明。
餘纖不滿的抱怨:“可是,那個梁萌明明就是故意的!一句台詞說了不下十次都說不完整,不是這裏表情不對,就是那裏多了小動作,她又不是腦殘!”
就算是腦殘,被秦策一次又一次點名,然後各種分析教導,也該記住了!
褚瑤綰沒說話,目光裏閃過一抹複雜,落在不遠處被低垂著頭,被秦策訓斥的梁萌身上。
因為梁萌的自私,整個劇組的演員還有工作人員,全都在冷風中吹了足足兩個小時!
饒是褚瑤綰不想跟她計較,心裏也不舒坦了。
更不爽的是雲天成!
他平時對大家都挺好脾氣的,可作為專業演員,誰用沒用心,誰故意搗亂,他怎麽可能看不清楚。
這不,秦策還沒罵完,他直接大步走過去,指著梁萌的鼻子就開罵!
“你要是沒帶腦子出門就直說,這出戲大不了找個替身給你補上!
抓著我們大家陪你在這裏吹冷風,你是多大麵子?不想演直接滾蛋!”
“嘶……”
梁萌旁邊的工作人員嚇得往後退,剛好一腳踩在她穿著單鞋的腳上,疼得她直抽氣!
工作人員也是煩躁了,沒好氣的對哼道:“對不起!”
然後讓到一旁,給雲天成騰地方繼續罵!
秦策看了眼時間,又看看已經被吹得麵色不對的眾人。
工作人員身上穿著厚厚的棉衣,都忍不住搓手跺腳,時不時要脫掉外套去拍戲的演員,更加不用說。
秦策嘴巴毒歸毒,卻也很心疼自己的演員。
他沉著臉揚聲說:“最後一遍!不管過不過,拍完直接收工!”
特別方案梁萌的行徑,他又補充道:“這次誰要是再拖後腿,被怪我不客氣!”
梁萌渾身一顫,緊咬牙關。
被冷風吹的頭昏腦漲的同時,心裏卻異常清醒,她暗自下定決心。
不知道是秦策的話有效果,還是大家都被吹怕了,拍最後一條時,竟然沒有再出現之前的狀況。
一直被大家責備,甚至暗地裏咒罵的梁萌,居然一次性過了!
秦策長長舒了口氣,喊了OK後,讓大家收拾東西回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