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瑤綰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突然心虛。

尤其是陽邵岩那雙深邃的黑眸,掃過來的時候,心虛的感覺更是蹭蹭上漲!

要不是知道他不會把自己怎麽樣,褚瑤綰都想轉身開溜了。

發現她心虛,陽邵岩輕哼,抬手拉鬆領帶,將襯衣袖扣解開。

褚瑤綰沉默著上前,主動幫他解領帶,然後交給阿姨拿去放好。

若是之前,她這麽主動,陽邵岩肯定會親她一下。即便不親,肯定也會趁機抱她!

但今天陽邵岩非但沒有抱她、親她,反而退開裏兩步,大步流星往書房走。

“褚涵宇,過來抽查功課!”

“啊?”

被遷怒的褚涵宇,一臉茫然的看著他背影。

直到他走出視線範圍,褚涵宇才忐忑的望向褚瑤綰。

“媽咪,爹地是不是生氣了?”

褚瑤綰不確定的吸了吸鼻子:“呃……應該沒有吧?”

聞言,褚涵宇心裏又是咯噔一響。

他扁嘴:“媽咪,我感覺你現在越來越不靠譜了!我還是不是你最心愛的寶貝啦?爹地如果在生氣,我過去能有好果子吃嗎?嗚嗚嗚……”

那委屈的模樣,還有嗚咽聲,聽得褚瑤綰頭皮一陣發麻。

“咳……那什麽,我先去看看,你晚點再上來哈!”

她緩緩的跟過去。

褚涵宇不放心,也跟過去。

褚瑤綰推開書房門。

下一秒,陽邵岩抬眸。

四目相對,褚瑤綰心一顫,忍不住臉紅!

“那個,你要不要先去洗個澡?一會兒該吃飯了,吃完飯再抽查吧。”

雖然是商量的語氣,但褚瑤綰還是希望,自己能勸得動他。

事實上,她臉紅羞澀的樣子,已經將陽邵岩心裏的別扭勁,撫平得差不多了!

可誰讓他傲嬌呢!

陽邵岩挪開目光,沉著臉看著她身後的褚涵宇:“還不進來!”

褚涵宇走到他麵前,微仰著頭,看著站在書桌前的陽邵岩。

“爹地,可不可以明天再抽查?”明天他就不在家了。

陽邵岩不說話。

知道他什麽意思,褚涵宇低垂著頭站在那兒,等著他開口提問。

看到褚涵宇在自己麵前活潑開朗,到了陽邵岩麵前就規規矩矩,甚至連想不想都不能表達,褚瑤綰忍不住了。

她大步走過去,手按在褚涵宇肩膀上。

“寶貝,媽咪有話跟你爹地說,你在這裏等一下,我們一會兒就回。”

話落,她拉著陽邵岩就走。

褚涵宇眨了眨眼睛。

所以,他到底還要不要接受抽查?

褚瑤綰直接把陽邵岩拉回房間,二話不說把人推進浴室。

“查什麽查?趕緊洗澡,也不聞聞你身上刺鼻的煙味兒!我都快被你嗆死了,你還往兒子麵前湊!趕緊洗!”

陽邵岩轉過身,鬱悶的說:“我衣服沒拿。”

“衣服……”褚瑤綰怔住,腦海裏浮現不久前的一副畫麵,嘴角一抽。

她輕咳了聲,指著浴室裏說:“你浴袍在裏麵,睡衣我去給你拿。”

然後把人推進去,將浴室門關上,跑去衣帽間。

陽邵岩皺眉,奇怪的跟過去。

衣帽間裏,褚瑤綰將剛收拾好沒多久的箱子打開,在裏麵翻找。

看到她這幅舉動,陽邵岩還有什麽不明白。

他靠在門框上,輕笑道:“所以,你們母子倆這是打算,連招呼都不跟我打,直接把我打包帶走嗎?”

褚瑤綰僵在原地,臉頰瞬間變得滾燙!

她猛地起身,將剛找到的睡衣丟進陽邵岩懷裏,氣呼呼的瞪他:“還不快去洗!”

“遵命!老婆大人。”

陽邵岩笑意深深的轉身。

那意味深長的目光,像是帶在觸角般,撩得褚瑤綰耳後酥酥麻麻!

褚涵宇在書房等了幾分鍾,沒等到陽邵岩,倒是把褚瑤綰等回來了。

褚瑤綰揉著他腦袋,安撫的說:“你爹地今天不抽查功課了。

不過接下來的幾天,你要好好加油!不懂的可以問爹地媽咪。正式開學之前,爹地肯定是要抽查的,寶貝有沒有信心?”

“有!”褚涵宇鄭重的點頭。

因為褚涵宇和陽邵岩臨時要跟過去,臨時訂票不現實,褚瑤綰不想勞師動眾都不行,隻好讓陽邵岩安排私人航班。

褚家的情況,被直播出去後,所有的指責聲蜂擁而至,各種調查也找上門來。

褚氏集團新年伊始,就各種裁員,內部結構調整。

可即便是這樣,也改變不了集團虧空,資金鏈斷裂的結果。

再一次從記者的圍追堵截下突圍,回到家的褚國凡頹廢的坐在沙發上,瞬間蒼老了!

羅雅芸提著箱子從樓上下來,看到他這幅模樣,不由得冷哼。

褚國凡轉頭,兩眼一眯,凜著表情走過去,指著她手裏的行李箱質問。

“你這是什麽意思?”

“我什麽意思,你看不到嗎?”

羅雅芸嘲諷的笑了!

“褚國凡,我一直以為,雖然你對褚瑤的事很冷漠,但那是因為你對她和她母親沒有愛,對我們母女卻不同。

現在看來,這一切不過是我以為,你骨子裏從來都是自私的!你不愛我,也不愛那個女人!你愛的,至於你自己!還有你的利益!”

褚國凡氣得臉紅脖子粗的,甩手就是一巴掌,重重的扇在羅雅芸臉上!

“你現在指責我有意思嗎?我如果對你們母女沒有感情,我為什麽明知道瑤瑤是被申蓉陷害墜海,卻沒有追究過?”

說著,他一腳將羅雅芸放在身邊的行李箱踢開。

羅雅芸捂著臉,氣得胸口劇烈起伏著。

“嗬嗬嗬!你確定是因為感情,而不是因為你自己也恨不得褚瑤死,覺得我們母女才是笨得能彰顯你能力,還不會影響你威信,不會影響你地位?”

褚國凡一怔!

他不說話,不表示羅雅芸的脾氣就發完了。

她指著褚國凡,不屑的冷哼:“旁的不說,蓉兒為什麽會失蹤,難道不是你的責任?”

沒錯,申蓉失蹤了。

在警察找上門之後。

自從上次關申蓉禁閉起,褚國凡已經把申蓉房間的每一個角落,都管控得死死的。

別說一個大活人,就是隻小貓小狗,想毫無動靜的進出都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