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邵岩,你真的是越來越混蛋了!能不能好好說話?有你這麽滿腦子邪惡思想的人嗎?”
褚瑤綰氣得破口大罵。
罵完,她才想起這裏是酒店陽台,上次她還在陽台上被人偷偷錄了音,連忙抱上電腦跑回房間。
還不忘記把陽台的落地窗也給關上。
聽到她這邊叮叮咚咚響,不知道在搗鼓些什麽,陽邵岩勾著唇角,耐著性子等她。
等了許久,周圍才算安靜下來。
瞥著好一會兒沒動靜的手機,褚瑤綰哼道:“幹嘛不說話?知道錯了?”
“什麽錯?想你是錯?還是戳破你想吃我的心思是錯?嗬嗬!”
那低沉的笑聲在電流的伴隨下,變得格外的撩人。
褚瑤綰還有點窘迫,卻沒有剛才那麽失態。
反正人又不在她這兒,就算明天要回去,這件事要揭過去,也不是不可以,褚瑤綰不在小心翼翼,反而更加放肆了。
她躺在**,淡淡的說:“我突然想起,前兩天舅舅給我打電話,說讓我過去玩幾天。要不然我幹脆換個航班,直接飛舅舅那兒算了。”
陽邵岩眸子一斂,語氣也跟著沉了兩分。
“褚懟懟,你怕不是幾天沒見,膽兒肥了,皮也癢了是吧?”
“陽邵岩,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我哪敢啊!不小心拆穿了你的小心思,你都能鬧著要去舅舅那兒,我要是真威脅你,回頭你還不得上天啊!”
褚瑤綰抿著嘴,笑得像隻偷吃到魚兒的小饞貓。
正要跟他好好說時,卻聽到一陣嘟嘟聲。
褚瑤綰舉起手機一看,果然已經掛了。
她噌的坐起身。
“什麽情況?沒信號了嗎?不應該啊!他的手機不是加強了信號嗎?怎麽突然就斷了?”
這時,微信視頻通話的鈴聲響了。
看到陽邵岩的名字,褚瑤綰嘴角高高揚起,清了清嗓子,裝出一副生氣的樣子才滑開,凶巴巴的逼問。
“說!你幹什麽去啦?居然一聲不吭就掛完電話,陽邵岩,你也越來越能耐了啊!”
“跟你學的。”
陽邵岩淡定自若的靠在椅背上,半點著急的意思都沒有,明顯已經將她的小把戲看穿了。
都被識破了,演起來也沒意思,褚瑤綰抱著枕頭滾了兩圈:“兒子睡啦?”
“嗯,跟你通完視頻就睡了。”
陽邵岩話落,抬眸定定的望著她:“你就沒有別的話想跟我說嗎?”
“有啊,但是,我不知道該從何說起,有點煩。”
褚瑤綰一邊說一邊扒拉頭發,秀麗的眉頭皺了起來。
“那就從你想說的開始說。”
褚瑤綰抿著唇思考半天,才悶聲問:“我剛才,把你那天拿給我的證據,就是五年前的那個視頻,發給申蓉了。”
“你想挑起她的懷疑,讓她主動露出馬腳?”
陽邵岩猜準了她的心思。
“我已經等了整整五年,到現在,我連去看我媽,都不能光明正大的。他們已經在外麵逍遙自在了五年,是時候為自己當初的行為負責了。”
褚瑤綰越說越沉重。
這段時間以來,她和申蓉不說朝夕相對,但見麵的次數不少。
有時候恨意壓不住了,她真的很想爆發,卻因為外在的各種因素,不得不忍耐。
她不甘心!
陽邵岩嗯了聲,說:“聽說申蓉最近回來了。東西既然發出去了,你就安心拍戲,人我會讓人盯著,證據害得靠你自己。”
“好!”褚瑤綰應得幹淨利落。
聊完這些,褚瑤綰的表情還是沒有緩和。
陽邵岩知道,她的心事,不止這一點,不由放柔語氣,誘導的問:“還想跟我說什麽?工作?還是私事?”
“是工作,也是私事。”
褚瑤綰咬住下唇,抬眸和他對視。
“我在想,如果我真的把申蓉他們送進監獄,繼續呆在娛樂圈裏,還有什麽意義。”
這是她的迷茫。
生活已經沒有剛開始的困難,目標也在一點點實現。
像她這樣,從來都不會有太遠大抱負的人,不確定接下來的努力,於自己而言,有什麽意義。
特別是看到褚涵宇依賴的目光時,她就會特別的茫然。
陽邵岩定定的望著她:“你的努力,就是意義。站在應該屬於你的位置上,就是意義!讓所有人都看到你的付出,就是意義。
綰綰,你別看兒子每天都很想黏著你,其實他隻是想讓你知道,就算你工作再忙,你還是他最重要、最在意的人。
不管你是不是適合娛樂圈,不管以後你有多少成就,你就是你!覺得累了,你可以回來,家永遠在這裏,我們都在的等你!”
平緩的語調,讓褚瑤綰的心情,也漸漸舒緩。
她輕輕嗯了聲,眉眼彎彎的淺笑著:“我明天還是想吃你做的飯。”
“知道了。”陽邵岩頗為無奈。
某高檔小區公寓樓裏。
申蓉看著突然冒出來的郵件,發件郵箱正是褚瑤五年前的常用郵箱,嚇得連忙點開。
下一秒,她猛地驚站起身,慌張的拿起手機給易慎打電話。
“什麽事?”
大晚上被人吵醒,而且吵醒自己的人,是他現在最不想見,也最反感的人,易慎完全沒有要控製脾氣的意思,語氣煩躁。
申蓉慌亂的說:“你不是說遊輪上的證據,你都已經銷毀了嗎?為什麽褚瑤還能拿到證據?”
“什麽證據?”易慎噌的坐起身,眉心擰成一個川字。
有點心驚膽戰。
“你把她,扔下海的視頻……”申蓉渾身一顫!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她是回來報仇的!你還說不是!現在相信了吧?”
想到自己當年的行為,很有可能已經被褚瑤綰拿到證據,指不定哪天就會被警察知道,申蓉整個人的情緒,都處於半崩潰狀態,瘋狂的吼叫著。
本就夠煩躁的易慎聽到她這番話,也氣不打一處來!
“你鬧夠了沒有?她要是真的掌握了確切的證據,能這麽好說話嗎?早八百年前就把我們送進監獄了!”
“那你怎麽知道她不是故意的?”申蓉完全不相信這樣的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