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瑤綰回身,表情淡淡的看著她,唇角微揚。

“申蓉,你知道嗎?我最喜歡看的,就是你這副恨不得撕了我,偏偏又弄不死我的憋屈樣子。”

“那可說不定!”申蓉握拳,咬牙走開。

她現在不能跟褚瑤綰鬥,這裏的人,都對她印象不好,出了事也不會幫著她。

褚瑤綰一點也不介意她這幅態度,相反,她越是傲慢,越是不可一世,褚瑤綰就越期待最後的結果。

地方再一次空出來。

申蓉不敢再作妖,拍攝過程很順利,但秦策卻很頭疼。

他叫來上官旌:“你去跟瑤瑤提個醒,有什麽事也等拍完再說。”

上官旌連連點頭。

“放心吧,瑤瑤心裏有數,不會給你惹麻煩的。不過,咱們之前留下申蓉,不就是想給瑤瑤留機會,堂而皇之的欺負申蓉嗎?怎麽?你又變卦啦?”

“不是,天色比較晚了,再耽誤時間,對大家都不好。”

秦策抿唇,吩咐人準備開始。

兩人的對手戲剛開始,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兩人身上,好奇她們會不會直接打起來。

但褚瑤綰卻很平靜。

按照劇情走向把台詞說完,沒有多一絲表情,也沒有多半個動作,非常到位。

和申蓉比起來,她更像是前輩。

申蓉一開始就想壓她戲,可不知道為什麽,不管她怎麽努力,褚瑤綰都絲毫不受影響,泰然自若的好像她本身就是女主角。

眼看著這出戲就快拍完,隻剩下最後的扇巴掌,申蓉忍不住忐忑起來。

她該不會,是打算真的動手吧?

褚瑤綰一直緊盯著申蓉,從她眼中捕捉到害怕的情緒後,褚瑤綰突然大步上前。

“你幹什麽?”申蓉雙手捂著臉大喊道。

眾人傻眼的看著這一幕,麵麵廝覷。

等了很久也沒等到其他動靜,申蓉小心翼翼的挪開手,發現褚瑤綰站在距離自己兩步之遙的地方,一臉莫名的望著自己。

像是在無奈,又像是無法理解。

申蓉這才鬆開手。

她心虛的看向秦策,卻對上大家輕蔑的目光。

他們……

褚瑤綰轉眸,淡淡的問:“秦導,重來可以嗎?”

正要發火的秦策轉眸,目光裏帶著探究的凝視著褚瑤綰。

氣氛有點沉悶,有些尷尬。

就在大家都以為,秦策要發火時,他悶悶的說:“要重來還不快點去準備?”

褚瑤綰勾著唇角輕笑:“好!”

旁觀的人也紛紛各就各位。

但好奇心驅使下,也猜測紛紜。

“你們說,秦導對瑤瑤姐態度這麽不一樣,會不會,瑤瑤姐的男朋友就是咱們秦導啊?”

“不能吧?瑤瑤姐不是說,她男朋友不是圈內人士嗎?秦導這樣的,怎麽也不可能跟娛樂圈沒關係啊!”

“那也有可能是瑤瑤姐故意放話出來迷惑大家的嘛!”

“我覺得不像。”

“議論什麽呢?”在曉婷示意下,走到這群議論紛紛的人背後的褚瑤綰,淡淡的問。

背後說人是非最怕被撞個正著。

一群人嚇得猛地回過身,連連擺手搖頭:“沒,我們什麽都沒說。”

褚瑤綰沒什麽表情,輕輕點頭:“既然沒什麽,那接下來就辛苦各位了,回頭我家那位來探班,請大家喝咖啡。”

說完,她轉身去站位。

那些被嚇得不輕的人全都鬆了口氣。

“哎呀別瞎議論了,照瑤瑤姐這說法,人家根本就不在片場呢!”

“說不定,還是她用來迷惑大家的啊!”

“那你自己去猜吧,反正我相信她。”

“我也沒說不相信啊……”

議論漸漸散去,褚瑤綰和申蓉再一次開拍。

可不知道為什麽,明明之前表現還很不錯的申蓉,這次卻一直NG。

也看著時間都快接近晚上九點了,這幕戲還沒拍完,秦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正要發火,褲兜裏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他壓著脾氣接通,示意副導演接上,沒有任何休息的直接重來。

褚瑤綰瞥了眼已經被折騰得垂頭喪氣的申蓉,忽然開口。

“申蓉,人有資本,有閱曆,是值得驕傲的一件事。不過,這世界上比你有資本,有閱曆的人多了去。

作為前輩,你不但沒有想辦法帶晚輩盡快入戲,還動不動使小動作,甚至壓戲,現在有沒有感同身受一點兒?”

她的聲音很低,而且現場收音的設備也都關了,其他人都聽不到她們在說什麽。

隻看到褚瑤綰一臉平靜的說了兩句話,然後對麵的申蓉,突然就像發了瘋似的,揮舞著雙手朝她衝過去。

“褚瑤綰,你個賤人!我要撕了你!”

褚瑤綰動作敏捷的閃開,躲過了申蓉的攻擊。

可已經失去理智的申蓉,哪裏管得了那麽多,返身又朝褚瑤綰撲過去!

那瘋狂的模樣,看不出半點優雅,十足一個瘋婆子。

旁邊的人雖然不知道情況,但也不敢由著她們鬧,好幾個人上前去拉架。

有看好戲的人,不動聲色的把這一幕幕悄悄錄了下來。

而作為當事人,褚瑤綰皺眉提醒道:“申蓉,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

就算我問你之前是不是壓戚靖元的戲,不是就不是嘛,你用得著發這麽大脾氣嗎?”

頓時,大家目光都變了。

申蓉氣呼呼的撐著腰,指著褚瑤綰大聲訓斥:“褚瑤綰!你不就是看我比你名氣大,見不得我好嗎?

我告訴你,別說你才剛拿到一個女主角,沒有半點基礎。誰又能保證這個角色一直是你的?你最好別再惹我!”

“我惹你?”褚瑤綰覺得很好笑。

申蓉咬牙:“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什麽貨色!嗬,你不就是靠那點姿色,爬上啟陽集團高層的床了嗎?你以為自己多高貴啊!”

褚瑤綰直接冷臉。

她輕嗤了聲:“我沒覺得自己多高貴,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貨色,但我知道你是什麽顏色!”

“你胡說八道什麽?褚瑤綰,你別忘了你的身份和處境!”

顏色兩個字,對申蓉來說,有太多不一樣的含義。

她心裏的惶恐,讓她一時間無法辨認,褚瑤綰到底是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