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婷扶著人過去,低聲問:“董特助,老板在裏麵?”
“嗯。”董誠側身開門,示意她先進去。
曉婷把人交給陽邵岩,立馬說:“老板,那邊人還沒撤,我得去招呼著,瑤瑤姐就交給您啦!”
“去吧。”
“欸!”
曉婷要走,董誠也識趣的說:“老板,我下去看看宇少爺。”
“嗯。”
半分鍾後,包廂門再次緩緩合上。
陽邵岩垂眸,看著靠在自己懷裏的女人,淡淡的紅酒味道混在鼻息中,溫溫熱熱的,讓人沉醉。
“褚懟懟,你還好嗎?”他喑啞著嗓子問。
那低沉的聲線,格外撩人。
“嗯?”褚瑤綰疑惑的仰頭望他,“我沒事啊,是要回家了嗎?”
“嗯,還能走嗎?”陽邵岩將她扶起來。
褚瑤綰下意識就往前走,結果腳下一個踉蹌,撲通一下紮進他懷裏。
“你啊……”
陽邵岩無奈的笑了笑,拉起她雙手搭在自己肩膀上,把人扶抱在身前。
強勁的手臂牢牢箍住她纖細的腰肢,微微彎腰拿起她隨手丟在沙發上的包,掛在肩膀上,把人打橫抱起。
“唔……疼……”褚瑤綰捂著磕疼的鼻子,委屈巴巴的。
“乖,一會兒給你吹吹就不疼了。”
陽邵岩抱著人往外走,還非常好脾氣的哄著。
要不是親眼看到他抱著褚瑤綰出來,守在門口的服務員差點誤以為,他是在哄小孩兒。
事實證明,喝醉後的褚瑤綰,比小孩兒還嬌氣。
她拽著陽邵岩衣領,不依不饒的哼哼:“我疼,你不給我呼呼,我好疼……你都不哄我……”
被她搖來搖去,陽邵岩頭都大了。
側身看了眼樓梯,突然就不敢下樓了。
他怕這樣下去,被褚瑤綰搖的一腳踩空,摔下去的話,兩個人都要完蛋!
褚瑤綰根本不知道現在什麽情況,愣是抱著他一通哼唧,雙腿也開始撲騰。
“綰綰,你乖,別亂動,我們要下樓了,亂動的話,會掉下去的。”
話是這麽說,陽邵岩衡量過後,直接放棄樓梯。
看他又繞回來,服務員明白他要做什麽,連忙在前麵領路,回到包廂旁邊,按了電梯。
電梯裏,褚瑤綰雙手圈著他脖頸,狐疑的晃著腦袋。
“咦?陽邵岩?你怎麽會在這裏?不是,你怎麽總是晃來晃去的啊?我們要去哪裏?”
“你別搖來搖去就不會晃了。”
陽邵岩雙臂將她抱緊,生怕一個沒留意,她又開始瞎踢騰。
“我沒晃,是你在晃!”褚瑤綰伸手碰著他臉,一副要把他掰正的架勢。
陽邵岩暗歎:跟一個喝醉的人爭辯有意思?
何況這人還是他讓出來的,酒也是他默許的。
自己種的因,這果再苦,他也得跪著吃完。
無可奈何的陽邵岩,抱著人從電梯裏出來。
一上車,看到褚涵宇,褚瑤綰直接撲過去:“啊呀,我們家寶貝!你怎麽也在這裏啊?”
“媽咪……”
被抱了個滿懷,捂得嚴嚴實實,都快透不過氣的褚涵宇,一邊推她,一邊無奈的喊她。
“寶貝,你想不想媽咪啊?媽咪好想你哦!你……”
“媽咪,我手臂有傷,你先放開我……”
“啊?”
褚瑤綰驚得連忙送開口,甚至還後退了點,有點慌張的望著褚涵宇。
“媽咪有沒有弄疼你啊?”
陽邵岩搖頭輕歎,伸手把人抱回來:“你乖乖做好別亂動,不然真的要弄傷兒子了。”
“哦!”褚瑤綰真的乖乖縮在旁邊,一臉憂色的瞅著父子倆。
看她這樣,父子倆都很無奈。
陽邵岩拍了拍兒子肩膀,說:“先回家。”
“好。”
一路上,母子倆你看我,我看你,都很安靜。
陽邵岩夾在中間,哭笑不得。
好不容易堅持到家,陽邵岩讓褚涵宇先下車去找管家,自己抱著突然變得非常乖巧的褚瑤綰上樓。
房間裏。
褚瑤綰剛被放在**,她就拽著陽邵岩衣袖問:“我是不是做錯事了?”
“沒有。他身上的傷不算什麽大事,人也沒那麽嬌氣,會那麽說,可能是你把他抱太緊了,沒關係的。”
陽邵岩揉了揉她腦袋,柔聲輕哄:“不早了,去洗個澡了睡覺吧。”
“好。”應完聲半天,褚瑤綰還坐著沒動。
陽邵岩挑眉:“怎麽了?不想去?”
“不是,站不起來了……”
褚瑤綰想說她腿軟,可理智告訴她,這兩個字容易有歧義,所以她換了個更安全的說法。
“你這酒品,以後不許在喝酒,聽到沒?”陽邵岩又一次無奈的歎道。
這個晚上,他不知道歎多少回氣了。
褚瑤綰笑嘻嘻的嗯了聲,雙手主動搭在他肩膀上:“要抱抱。”
剛準備起身的陽邵岩,差點被自己給絆倒。
她這是喝了酒就換了個人嗎?
什麽話都往外說!
鬱悶的把人抱起,大步流星走進浴室,把人放進浴缸裏,陽邵岩忽然有種認命的無力感。
他看著正在脫衣服的褚瑤綰,動作熟練,嘴角一撇。
“開水的時候注意點,別燙到了,水別放太滿,洗完叫我。”
“知道啦~你去吧去吧~”褚瑤綰笑嗬嗬的揮手。
她現在就感覺腦袋裏有很多密密麻麻的小點點,連眼前也是,轉來轉去的,非茶討厭!
不過陽邵岩的聲音好聽。
褚瑤綰突然眼前一亮,朝還沒關嚴實的門口喊道:“陽邵岩,我想聽你唱歌。”
靠在門框上的陽邵岩一僵:“不會!”
“嗚嗚嗚,我頭疼……我要聽你唱歌……”褚瑤綰趴在浴缸裏裝可憐。
“真不會。”
陽邵岩臉都黑了,眉頭死死的擰成一個川字,才壓住衝進去收拾她一頓的衝動!
聽不到他唱歌,褚瑤綰就不停的哼哼。
那細細碎碎的聲音,讓陽邵岩有點抓狂。
僵持了兩分鍾,裏麵的哼哼聲稍微小了點,陽邵岩才鬆口氣。
好在後麵褚瑤綰不鬧了,乖乖洗了澡去睡覺。
怕她亂跑,陽邵岩坐在床邊,等她睡著,這才起身去看褚涵宇。
剛進兒童房,陽邵岩就感受到了一股濃濃的怨念。
對上褚涵宇控訴的眼神,他沉眸:“怎麽還不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