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瑤綰應了聲,然後把人數稍微統計了下。
看著她一個人忙活,大半天也沒有要跟自己說話的意思,陽邵岩單手指著下巴,眼神越來越沉鬱。
直到看到她準備給林滄打電話,陽邵岩眼底閃現出一抹危險的流光,伸手將她手機抽走。
“這個時間,小滄肯定在廚房,沒空接電話。有什麽事,明天下午再說。”
“啊?”褚瑤綰怔了。
再一想時間,好像的確是這麽回事兒,也懶得搶回來,站起身。
“去哪兒?”
褚瑤綰指著樓梯口:“去看看兒子啊,你要去嗎?”
“不去!”陽邵岩悶聲說,“他有什麽好看的?我回來到現在,也沒見你好好看看我!”
“咳咳咳……”
正好帶著褚涵宇從電梯出來的管家,差點沒笑岔氣,連連咳嗽。
陽邵岩的臉,瞬間黑如鍋底!
褚瑤綰強忍著笑回身,低聲說:“陽邵岩,你別告訴我,你連兒子的醋也吃。”
吃醋嗎?
陽邵岩別扭的轉過臉,輕哼了聲,表示不想說話。
不知情的褚涵宇跑過來,一把抱住褚瑤綰大腿:“媽咪你回來啦!”
“過來。”陽邵岩板著臉招手。
褚涵宇不肯鬆:“爹地,媽咪才剛回來,我要和她說會兒話。”
“說話就坐下來說,抱什麽大腿?男女授受不清不知道嗎?把手放開!”
說著,他還伸手去拉人。
褚涵宇直接躲到褚瑤綰身後,朝陽邵岩說:“我現在要不喜歡爹地十分鍾!”
“為什麽?”褚瑤綰哭笑不得的把人拉到旁邊。
為了不讓陽邵岩暴走,她還特意緊挨著陽邵岩坐的。
褚涵宇撅著小嘴說:“因為爹地總是不讓我找媽咪!”
“噗呲……”褚瑤綰忍不住笑了。
難怪她總覺得,褚涵宇最近很少在她麵前撒嬌了,原來是有人不讓啊!
被當麵拆台,陽邵岩麵子上有點掛不住。
剛要反駁兩句,瞥見褚涵宇無奈的趴在褚瑤綰身上,一副“看你能奈我何”的樣子,陽邵岩眉梢微揚。
“褚懟懟!”
“幹嘛?”褚瑤綰笑覷著他。
陽邵岩悶聲哼道:“你抱著的這個臭小子,將來早晚要長大,要找媳婦兒,你抱他沒用,抱我比較靠譜。”
“咳咳咳咳……”
不遠處的阿姨和管家,全都被他這話嚇得嗆著了。
這還是他們說一不二、冷漠嚴格的先生嗎?
為什麽他們聽到了一股濃濃的怨念?還有,委屈……
褚瑤綰也是一陣尷尬,看著褚涵宇,抱也不是,鬆也不是。
而褚涵宇,撅著的小嘴微微抿了抿,抓了下耳朵後,主動鬆開褚瑤綰,定定的望著陽邵岩。
“可我現在還沒長大,我不要找媳婦兒,我要妹妹!爹地你什麽時候才給我找妹妹?”
陽邵岩雙眸掙睜開:“問你媽咪!”
這小子,到底是來添堵,還是來助攻的?
褚瑤綰怔住。
怎麽就問她啊?她什麽時候說過,要給褚涵宇生個妹妹啦?
這臭男人!
居然堂而皇之把話題推給她,過分!
褚涵宇卻像得到指令一樣,湊到她麵前,眼巴巴的問:“媽咪,媽咪,你什麽時候給我生妹妹啊?”
“呃……”
褚瑤綰語塞。
猶豫好一會兒,褚瑤綰才放緩語氣,開始給褚涵宇上課。
“寶貝,你看現在家裏隻有你一個孩子,所以你想要什麽,想做什麽,都可以由著你選擇。
如果有個妹妹,你吃的、玩的、用的,包括你喜歡的東西,還有爹地媽咪,全都要分給妹妹一半,甚至更多,這樣你還想要妹妹嗎?”
“要啊!我想要妹妹!我可以把東西都給妹妹,我還能幫爹地媽咪帶妹妹!這樣爹地媽咪還是會有時間陪我,說不定還會獎勵我!”
褚涵宇開始據理力爭。
發現自己說的理由,在褚涵宇那兒,完全不成立,褚瑤綰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雖然很想知道,她到底有沒有這方麵的打算,但看她為難,陽邵岩也不想把還沒影的事,拿出來較勁。
他拍了拍褚涵宇肩膀:“想要妹妹,你就要乖乖聽話,別有事沒事黏著你媽咪。”
“那好吧……”
褚涵宇目光落在褚瑤綰平坦的小腹上,滿眼期待。
雖然結果不算完美,但好歹事情是暫時解決了,褚瑤綰悄悄鬆了口氣的同時,輕輕拍了拍褚涵宇腦袋。
“放心吧,如果你跟妹妹有緣,早晚有一天,她會來的。”
這樣安慰的話,聽在父子倆耳朵裏,效果截然不同。
知道自己早晚都會有妹妹,褚涵宇開心的抱著她蹭來蹭去。
而旁邊的陽邵岩,眸光越來越深邃,表情越來越複雜。
夜色漸深。
褚瑤綰坐在飄窗上背台詞,陽邵岩在沙發上開視屏會。
時不時響起的聲音,低沉而醇厚,帶著點點性感的味道,非常好聽。
每次背到不順暢的地方,褚瑤綰就轉頭去看他。
反反複複幾次,台詞記了不少,腦子也越來越重。
陽邵岩趁著會議間隙停下來喝咖啡,不經意的回頭,發現飄窗上的褚瑤綰,靠在靠墊上,像是睡著了,手一頓。
他放下杯子,起身走過去。
“綰綰?”
熟睡中的褚瑤綰,沒有半點回應。
確定人是真的睡著了,陽邵岩無奈的勾唇輕笑,刮了下她鼻尖,動作輕柔的將人打橫抱起。
參加視屏會議的其他人,眼睜睜看著陽邵岩抱著人從沙發後麵經過,一個個嘴巴張得老大,下巴都快掉在地上了!
渾然不知的陽邵岩,小心翼翼的把人放在**。
考慮到她平時睡覺的習慣,還把枕頭給她挪了位置,讓她睡得舒服點。
剛直起身要走,手就被抓住。
“你去哪兒?”
睡得迷迷糊糊的褚瑤綰,微睜著眼睛,拽著他不鬆手。
陽邵岩輕笑:“我去關電腦,馬上就回來。”
電腦嗎?
褚瑤綰恍惚間記起,他剛才還在開視頻會,抓著他的手鬆了鬆。
“唔……那你去吧。”
含糊不清的軟噥語調,透著幾分撒嬌的意味。
陽邵岩有點挪不動腳了,坐在床沿捏了捏她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