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可能沒事兒……
褚瑤綰歎了聲,神色凝重的抿唇道:“你等我一下。”
“好。”
他勾起唇角,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
感覺被安撫到,褚瑤綰表情和緩了兩分,腳步沉重的進了浴室。
視線被門隔斷,水聲淅瀝瀝的響起,陽邵岩定定的看著,坐在原地久久沒動。
浴室裏。
褚瑤綰仰著頭站在花灑下,溫熱的水流在她身上衝刷,她卻渾身發涼。
她腦海裏不斷閃現出夢裏的畫麵,那些血淋淋的場景太過真實,她一時間都被拉進夢魘裏。
這些,早已經成了她的心病。
二十分鍾過去。
褚瑤綰擦著頭發走出浴室,沒有任何避諱,徑直走到陽邵岩身邊坐下。
他什麽也沒問,抬手拿過她手裏的毛巾,示意她側過身體,撩起她濕漉漉的發絲放在毛巾上,輕輕的擦拭。
褚瑤綰低聲說:“陽邵岩,謝謝你。”
陽邵岩手一頓,笑道:“我們之間需要這麽客套嗎?還是說你又打算變卦,吃完就不認賬。”
聽到他吐槽,褚瑤綰沒有反駁,也沒有應下。
她說:“五年前,謝謝你救了我。”
陽邵岩這才明白,她剛才那句感謝,是對五年前的自己說的。
他唇角輕揚,笑道:“如果是今晚之前,你這樣跟我說謝謝,我肯定是不會輕易接受。現在……”
陽邵岩目光微沉,落在她白皙的脖頸上。
那裏有一顆顆粉色的小草莓,惹眼而引入遐想,看得陽邵岩目光又是一陣沉鬱。
褚瑤綰輕咳了聲,有些尷尬的攏了下頭發。
“咳!我跟你說正經的,你能不能不要滿腦子都是那些不正經的想法?”
陽邵岩手指落在她耳邊,撩起她頭發的同時,指尖狀似不經意的在她耳際輕輕擦過。
指甲輕輕劃過肌膚,褚瑤綰毫無防備,整個人一陣輕顫。
“怎麽了?”陽邵岩故作疑惑的問。
可在她看不到的位置,他的唇角已經高高揚了起來。
褚瑤綰憋屈的咬牙,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沒事。”
聞言,陽邵岩無聲的笑了。
過了片刻,他沉聲問:“你剛才做噩夢,是因為那天晚上的事嗎?”
“嗯。”褚瑤綰垂眸,“其實,五年前的事,我已經很少會夢到了,但不知道為什麽,回來之後反而經常夢見那些事,有時候還會夢到比現實還恐怖的東西。”
就比如剛才。
她居然夢到自己被易慎丟進海裏後,被鯊魚撕成碎片,那種痛徹心扉的感覺,她就好像親身經曆了一樣。
而且這還不算完。
她都被撕成碎片了,居然還看到,那兩個渣渣在褚涵宇。
那是她的底線!
所以她才會和以往做噩夢就很快驚醒不同,被困在夢魘裏,差點出不來。
陽邵岩不知道她夢裏有這麽恐怖的事,卻也有點擔心。
他提議:“你可能是因為這短時間跟他們兩個交手,各種情緒影響,精神繃得太緊了,才會日有所思夜有所夢。要不然趁這幾天你的工作還沒定下來,我陪你出去散散心。”
“不用了吧?”褚瑤綰心裏還是很忐忑。
她捂著很不安的心口,說:“這幾天,你能不能讓人保護一下小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