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粥還很熱,江宇舀了一勺,吹溫,送到了韓成嘴裏。
韓成費勁的控製著嘴巴嚼了兩下,吞進了肚子,歪著嘴笑:“好,次。”
江宇摸了把眼淚,又喂了一口。病房裏漸漸安靜,一個溫柔的喂,一個含情脈脈的吃,空氣裏都充滿了狗糧的味道。
“真,好,次。”韓成還不能很好的控製自己的嘴巴,一口米粥沒含住,漏出來一些,江宇急忙去擦。
韓成趁機抓住江宇的手,親了一口。
“好吃也少吃點,你都快半個月沒吃東西了,醫生讓你少吃。”韓莉坐在沙發上,看著兩人秀恩愛,實在看不下去,非要攪和。
“咳咳。”老頭也有點別扭,提醒兩個人注意點。
“你,怎,麽,還,在,這。”韓成看了眼老頭,轉頭盯著韓莉,一個字一個字的質問。
他親自把韓莉送出了國,韓莉也答應過不會回來,不摻和他和江宇。
他醒過來的時候問過自己的秘書劉勇,這女人一回來就把江宇關在了病房外,不讓江宇進來。江宇在外麵不知道有多擔心自己。
聽劉勇說江宇每天都在病房外守著,韓成是又心疼又高興。
韓莉卻被問得火冒三丈,一拍沙發站起來,指著韓成就罵:“小兔崽子,老娘連夜從國外飛回來照顧你,你不感謝我就算了,還問我為什麽回來?”
“你,照,顧,我?嗬嗬,陳姨,辛,苦,了。”
“我就隻是給韓先生擦擦身子,手續什麽的都是韓小姐辦理的。”陳姨可不敢邀功,給韓莉找了點照顧韓成的證據。
“手,續,是,爺爺,辦,的,吧。”韓成無情的揭穿陳姨的好意。
老頭沉默。他看重韓成,但是對韓莉這個經常少根筋的孫女,他並不喜歡。
老頭的沉默讓韓莉又炸了鍋:“你出車禍的時候我在國外,我怎麽給你辦理手續?
你知不知道你昏迷的時候,家裏那些混蛋想要奪你的權,爺爺不得不重新去公司壓著那些混蛋,你這邊就隻有我看著。”
“陳姨,照,顧我。爺爺,辦,手續。你,也就,是,看著。你,沒,用。你,回,去。”
韓成說了一長串的話,口水都控製不住流了出來,但還是態度強硬的讓韓莉出國。他就是生氣韓莉不讓江宇進病房照顧自己。
“你這個沒良心的。我照顧你半個月,你醒了就趕我走?”韓莉氣得胸口都大了兩圈。
“你,不,讓,江宇,進,屋。”韓成盯著韓莉,直接說明了自己生氣的原因。
“又是因為這個小白臉?我可是你姐!”韓莉都要氣笑了,凶神惡煞瞪著江宇,活像個吃人的女魔頭。
“他,是,我,老婆。”韓成握緊了江宇的手,深情的告白。
江宇很感動,但是韓莉的殺氣紮得他又不敢動。
韓莉顫抖著手指指著韓成,好好的美女氣得眼淚含眼眶,愣是被自己弟弟氣哭了。
“好了,你們倆怎麽還吵起來了。江宇是我不讓他進來的,你要把我也趕出去嗎?”
韓成瞅著自己爺爺,似乎真的在思考要不要把老頭也趕出去。
韓成的思考眼看著讓老頭也要暴走,江宇急忙拉著韓成道:“你受傷這幾天,多虧了……”
江宇看著老頭和韓莉,突然間不知道該怎麽稱呼,想了會兒繼續道:“多虧了你的家人照顧你,我什麽也沒做。你不能過河拆橋,你要謝謝你的家人。”
“聽,你,的。謝謝。”韓成笑著滿口答應,對韓莉和老頭道謝。
“……”韓莉和老頭都是一頭黑線。
“好了,我們不需要你的感謝,你好好養著,盡快恢複,公司一堆爛攤子還需要你去處理。
我年紀大了,已經力不從心。這次能壓住那些蠢貨,下一次我可沒這精力了。
我收集了一些家裏那些蠢貨的小動作,你看著處理。
還有撞你的那個司機,她不是把油門當成了刹車,她是被汪婉兒雇傭,專門來殺人的。”
老頭看著江宇,冷笑道:“以後出門小心點,這次有韓成救你,下次就不一定了。”
“那個女司機是故意要撞我的?汪婉兒不是進去了嗎?”江宇被震驚到,汪婉兒到底有多恨他,都進去了,還能雇凶殺他?
“汪婉兒進去了,汪家可還好好的。”老頭突然嚴厲的看著韓成,斥責道:“韓成,這件事是你做的過了。汪婉兒在裏麵天天被男人欺負,是你找人做的吧。
汪婉兒已經瘋了,現在在精神病院。偶爾會清醒一陣,醒過來之後就會再次崩潰再次發瘋。
她找人撞江宇,也是在清醒的時候幹的事。
汪家得知撞了你,已經切斷了汪婉兒的一切和外界的聯絡方式。他們不會追究你害汪婉兒的事,你也不要再去折騰汪婉兒了。
如今咱們兩家已經是合作關係,你不要再因為某些人得罪汪家了。”老頭看著江宇,陰陽怪氣的道。
江宇覺得很委屈,他什麽都沒做,怎麽就小命不保,現在還要怪到他頭上。
江宇看向了韓成,韓成微微一笑,安慰道:“放,心。”
江宇苦笑,這讓他怎麽放心。
韓成雖然說話不利索,但是腦子裏的瘀血並不影響他的思考。
剛剛醒來就開始對著電腦處理積壓的工作。王院長盡心盡責的陪著韓成,嚴格規定著工作的時間,不讓韓成累到。
老頭還能撐一段時間,幫韓成看著公司。晚上韓成拉著江宇不讓走,非要一張病床擠兩個人,韓莉看不慣兩個人膩歪,提著包滿身煞氣的走了。
半個月後,韓成腦子裏的瘀血徹底代謝出來,經過一番全身檢查後,王院長點頭,韓成終於可以出院。
韓成無視了老頭和韓莉,拉著江宇回到了海邊小別墅。
韓成出院,江宇陪同,兩人的關係又一次被狗仔們頂上了熱搜。
“咱倆的關係你準備怎麽辦,要不要公開?”窩在別墅柔軟的大**,韓成滿足的抱著江宇,拿著手機看到了熱搜上關於江宇被他包養的消息,詢問著懷裏的江宇。
江宇沉默了一會兒,坐起來看著韓成,認真的問:“你的意思呢?你到底把我當成你的什麽人?愛人還是情人?”
“你是我老婆,能上我家戶口本的那個人。”韓成抓住江宇的手,真心又誠懇。
“我可上不去,咱們國家法律不允許。”
“國外可以,明天咱們去國外領證吧。”
“你真的愛我?”
“都這時候了,你還懷疑我。我要怎麽證明你才信?”
“你以前那麽混蛋,我要怎麽相信你?”
“你也說那是以前,沒愛上你的時候,我的心是漂泊不定的浮萍,我以前混蛋,就是在尋找我心髒的港灣。
而你就是我心髒的停泊處。我現在可以為了你不要命,如果你出事了,我的心就沒了,我也不會孤獨的活著。”
韓成突然深情,江宇卻對浪漫過敏,嫌棄的道:“你這段擱哪抄的,油不油膩。”
“昨天劉勇給我在網上搜的,我覺得跟我的症狀很像,雖然油膩,但是絕對是我的真心話。我愛你,江宇。”
“你什麽時候愛上我的?”
“不知道,可能是日久生情。以前我確實愛玩,但是突然有一段時間,大概是兩年前,我看誰都會不自覺的和你比,然後會覺得,誰都比不上你。可能就是在對別人都索然無味的時候愛上你的吧。”
“兩年前?就算是一年前我都沒感覺到你愛我,你確定你兩年前就愛上我了?”
“你還說呢,我意識到自己愛上你之後,可是對你好過一段時間。
是你總是對我假笑,冷冰冰的敷衍我,根本不把我的真心當回事。我氣不過,才會找各種小明星刺激你,我想看到你為我嫉妒。
我一直等著你跟我一哭二鬧三上吊,就像我們剛在一起的時候,我多看別人一眼,你都會吃醋。
可是,你卻善解人意,不哭不鬧。你倒是大度了,我卻難受了。
我一邊跟你生悶氣,一邊還要把好資源都留給你。
可你呢,這個也不要,那個也不參加,偶爾被我逼急了參加一個也是糊弄。”
“我善解人意不是你逼我的?”
“我錯了。我知道你是被我傷到了。自從你從莊風那裏跳了樓傷了腰之後,你就一下子乖巧了。
我一向喜歡乖巧不惹事的情人,一開始,我確實很喜歡你的乖巧。
但是愛上你之後,我開始懷念那個意氣風發,精神充沛,愛對我亮爪子,還要撓我幾下的那個你,喜歡那個鮮活的你。
我知道,這一切都是我自己作的,但是以後我一定會對你好,對你專一。你要不要試著相信我一下?”
沉默的等待是煎熬的。
江宇看到了韓成因為緊張,額頭上出現的一層細汗,笑了笑,江宇點頭:“好,我可以試著相信你。但隻有這一次機會,你如果舊態複發,我就永遠不會再相信你。”
“我用我的心髒發誓,這輩子你都不會看到我舊態的那一天。”
三月五日,中午十二點整,韓氏集團總裁韓成發了一條微博。
【我和江宇是戀愛,不是包養。】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