鍋底還要一會兒才能燒開,四個人錯開坐,江宇隻顧著看電影,完全無視紀旭和韓成秀恩愛。
紀旭靠在韓成胳膊上,看著江宇故作鎮定的臉,笑著道:“江宇,聽說你也要拍齊盛導演的戲,是那個坐輪椅的富二代楊曉天嗎?”
“嗯。”江宇客套的給了紀旭一個眼神,繼續看電視。
“你那個角色戲份並不多,是男五號,應該用不了多久就拍完了吧。我真是羨慕你,拍完了就可以休息了。不像我,我是男三號,要拍半個多月呢。”
“嗯。”
“我好像在我的劇本上看到了你那個角色幾眼,咱倆應該是有對手戲。你也沒演過戲,我也隻演了一部,咱倆都是新人,都要加油啊。”
“嗯。”
“阿成,江宇好像不太喜歡我,要不我把齊盛導演的戲推了吧,不然我倆在一個劇組,還要撘戲,實在有些尷尬。”紀旭委屈的看向韓成,點名江宇。
在坐四個人,都心知肚明彼此之間的關係,就紀旭非要裝熱情,裝善解人意。
江宇無語,看向韓成,眼睛裏都是管管你家白蓮花的不耐煩。
韓成微微一笑,對江宇道:“別人跟你說話,你看也不看,回答的也敷衍,是不是不太禮貌?”
江宇挑眉,還是我的錯了?知道你們正在熱戀,也不用這麽偏心吧。
江宇絲毫不掩飾的翻了個大白眼,麵對韓成和紀旭同出一轍的得意的笑,江宇煩躁的火氣都壓不住了,這兩個狗男人是故意在他麵前秀恩愛的吧。
他又不是非扒著韓成不放的那種死纏爛打的情人,韓成隻要一句話他立馬自己卷鋪蓋滾蛋,這倆人在他眼前演這一出到底是出於什麽心思?
想要甩了他,直接跟他說就好了,還非要來耀武揚威的嘲笑他,幾個意思?
越想越氣,江宇小宇宙徹底爆發,冷笑著對紀旭道:“都知道我是韓成包養的小情人,你在這裝啥大度呢。
看出來不願意搭理你,你還的吧的吧說個沒完,一點眼力見都沒有,還怎麽在娛樂圈混。
韓總,既然您的正室不想和我這個情人一起拍戲,那我就不拍了。回去我就收拾行李,離開您。
今天這頓火鍋我請了,就當作您這麽多年的照顧。我和王歡就先走了,不打擾二位的約會。”
江宇拉著王歡就往外走,韓成淡淡的道:“我有請柬,這頓火鍋免費,你不用結賬。”
江宇腳步一頓,回頭扯著嘴角假笑:“那兩位慢慢吃,改天再請韓總吃飯。”
“阿成,我不是那個意思……”
韓成沒有再叫住江宇,關上門前,江宇還聽到了紀旭委屈的解釋。
呸,好一朵大白蓮。
江宇拉著王歡離開火鍋店,聞著火鍋店裏的香味,江宇肚子不爭氣的咕嚕嚕叫了起來。
手裏的紅糖饅頭還沒涼透,江宇拿出一個,惡狠狠咬了一口。
“宇哥,咱們換個地方吃吧。”王歡小心翼翼瞅著江宇建議道。他也沒想到來吃個火鍋還能碰到韓成和紀旭。
“隨便買點快餐回家吃吧。”江宇三兩口吃掉一個紅糖饅頭,噎得翻白眼,使勁咽了下去。
還是陳姨的手藝好,火鍋哪有紅糖饅頭好吃。
回到海邊別墅都快下午一點了,陳姨看到兩人手裏的快餐詢問了下,被江宇糊弄了過去。
和王歡吃完買回來的快餐,江宇問王歡:“你家裏還有地方嗎?”
“有啊,我租了兩室一廳,還有一間房空著,宇哥有親戚要來住嗎?我可以把另一間房間租出去,我也能省點錢。”王歡剔著牙,並沒有發現不對勁。
“我沒有親戚,上來幫我收拾行李,我去你家和你合租。現在海市房價太高,買還不如租。”
江宇早就算過賬,他那一千萬是要過一輩子的,買房不合適,租房最合適。
“啊?你要搬走?韓總同意嗎?”王歡一驚,放下牙簽,擔憂的問道。
“怎麽不同意,今天在火鍋店我都說了主動退出,不演齊盛的電影,離開韓成,你看韓成拒絕了嗎?
沒拒絕就是同意了,趕緊幫我搬行李,要是韓成晚上來這收房子看到我還在這,他說不定會生氣。
以後我不在娛樂圈混,咱倆住在一起還是好朋友。”江宇拉著王歡上了二樓,逼著王歡一起收拾行李。
陳姨看著兩人上樓的背影,悄悄拿起手機打了電話。
王歡想要勸江宇,但江宇不聽,一直在收拾行李。王歡想著反正人也是在自己家,等到了家,再偷偷給韓總打個電話解釋一下。
江宇在海邊別墅住了六年,東西是真不少。兩個人足足收拾了四個半人高的大箱子,才把所有必需品裝下。
至於韓成送的一些禮物,貴重的都被江宇賣了換錢,便宜的江宇也不要了,收拾在一起準備拿出去扔掉。
江宇就是這麽的認錢,好歹是陪了六年,不能白白被折騰。
“真要扔啊,要不就先放這吧。”江宇提著袋子要出去扔,王歡心頭發慌,勸說著江宇不要扔。
人走了還能找回去,要是這些東西扔了,明天收垃圾的車一來,可就找不回來了。
“留下來幹什麽,我就是個小情人而已,韓成又不會睹物思人,留下來讓他看到想起我,他反而會厭惡。與其讓他扔,不如我自己扔。”
江宇拖著袋子往樓下走,突然就看到了一樓大廳的沙發上悠閑喝茶的韓成。
麵對韓成的笑臉,江宇感覺後腦勺刷的一下冰涼,腿一軟,差點從樓梯上滾下去。
不過這次機會千載難得,韓成如果放他走,他就大大方方的走。韓成如果不放他走,他也可以用吃醋的理由打發過去。
不趁著這個機會離開,下一次就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了。
想好了後路,江宇頓時挺直了腰板,走到一樓,在出去倒垃圾,還是去韓成身邊想了想,江宇還是選擇去了韓成身邊。
無視這狗男人的下場,他不敢賭。
“這是要幹什麽?”韓成瞥了一眼江宇手裏的袋子問道。
狗男人今天似乎很高興,江宇看得出來他的笑容是真心的,不是那種憋著壞的壞笑。
韓成心情好,一般都很好說話,江宇也鬆了口氣,斟酌著說道:“感謝韓總這幾年的照顧,我正在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我現在已經在往樓下搬行李,這裏都是韓總送我的禮物,我一定會好好珍藏的。等我把行李都搬下來,我立馬叫車離開,絕不會糾纏韓總。”
當著韓成的麵,江宇可不敢說要扔他送的東西,幸虧江宇小腦袋瓜子靈光,想出了一個完美的理由。
“哦,要帶走啊,我剛才好像聽說你要扔了這些東西。”
韓成站起來,走到袋子旁邊,翻了幾下袋子裏的東西,都是些毛絨玩具和一些音樂盒之類的小玩意。
偶爾來了興趣,韓成也想玩小年輕那一套戀愛方式,這些小東西雖然不貴,但都是韓成高興的時候買的。
韓成一笑,摟上了江宇的腰,陰陽怪氣的道:“你收拾行李,還有按照價錢收拾的習慣嗎?我送你的那些貴重禮物呢?上一次送了你一塊晴菲的手表,都沒見你帶。那塊表要五十萬呢。”
賣了唄,還能在哪?狗男人能凍結他的資產,肯定很清楚他把那些東西都賣了,現在卻還明知故問。
腰間的手力道逐漸增大,頗有威脅之意。江宇正在頭腦風暴,尋思著要怎麽說才能糊弄過去,手腕上突然一涼,一塊天藍色的手表被韓成扣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韓成的手腕上也有一塊款式相似的,兩人的手腕放在一起,韓成看得很滿意,道:“這是晴菲新出的情侶腕表。而且是專門為同性戀人設計的腕表。一個就要二百六十萬,兩個加一塊就是五百二十萬。”
“哦。”江宇捂住了手腕上的二百六十萬,嘿,又是一筆收入。
“收拾這麽久,累了吧,身上都出汗了,一股汗味。去洗個澡吧。”韓成用帶著手表的手拉著江宇帶著手表的手,走上了二樓。
氣氛正曖昧,江宇看著韓成那張笑得像個老狐狸的臉,離開的話沒敢再說出口。這狗男人到底想幹什麽。
澡洗的很累,狗男人心情好像很不錯,抱著江宇寶貝寶貝的叫著,動作也很溫柔。
就是似乎要把這二百六十萬找補回來,折騰了江宇一晚上。
第二天江宇醒過來的時候,韓成還沒有走,在江宇額頭親了一口,笑著道:“在這好好住著,別到處亂跑。外麵壞人太多,我怕壞人把我的寶貝抓走。”
得,這次離開又失敗了。
江宇蔫蔫的嗯了一聲,韓成笑著走了。手腕上的手表沉甸甸的,狗男人現在不塞資源,開始送錢了。
一塊破手表居然這麽貴,還520呢,一看就是割華國人的韭菜。隻有華國的520發音和我愛你相似。
江宇拿起手機搜索了晴菲新款情侶表。
淘寶上的價格比韓成說的還貴了一些,江宇看著介紹,才知道表盤上的三塊透明玻璃居然是三塊五克拉的鑽石。
鑽石還不是離譜的,那交錯在三塊鑽石之間的紅色玻璃,居然是三塊紅色翡翠。
手表也有個很暗黑係的名字,血腥蓮花,象征著愛對方愛到血肉裏。
“噱頭倒是不少。”江宇對手表的寓意嗤之以鼻,卻小心翼翼的摘下手表,找了個盒子珍重的放好。
兩百六十萬呢,隻要後遺症不嚴重,夠他看幾十年的腰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