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滴紮完,果然來拔針的不是那個小護士了,新來的是個上了年紀的中年護士,姓張,說話溫溫柔柔,笑得也很慈祥,連拔針都沒感覺,業務能力比那個八卦的小護士強多了。

張醫生過了沒一會兒和張護士一起過來,沒提小護士,給江宇介紹了一下新來的張護士,說是他二叔家的堂姐,人絕對靠譜,不會亂說話,也不會亂問。

張醫生話裏有話,江宇不關心小護士怎麽樣了,和張醫生聊了兩句,張醫生和張護士都走了。早上是醫院最忙的時候。

陳姨給燉了牛尾湯,鮮香四溢,江宇喝的正滿足,王歡忙忙叨叨衝進來,激動的對江宇道:“宇哥,好消息。我剛才看到那個小護士收拾鋪蓋滾蛋了,她被醫院辭退了。

嘿嘿,你是沒看到,那個小聖母哭得那叫一個傷心,張醫生鐵麵無私,站在電梯口,盯著她離開的。”

江宇皺眉:“她為什麽會離開,你跟張醫生告狀了?”

“我絕對沒有,我也不知道張醫生咋知道的。”王歡立馬舉手發誓,突然靈光一閃道:“她會不會是犯了別的錯誤才被趕出去的,她那麽愛管別人的事,說不定是得罪了誰,被趕出去了。”

江宇皺眉,仍然懷疑的看著王歡。

小護士在醫院都工作四年了,怎麽可能突然犯錯被趕走,而且還正好在罵了他之後。

王歡被看得委屈不已,雙手指天的發誓:“我真沒有,我今天都沒和張醫生說上一句話。”

“會不會是韓先生?”陳姨洗完毛巾,從衛生間出來聽到兩人的對話,突然插了一嘴。

兩人都是一愣,江宇看著陳姨,不太讚同的問道:“陳姨,你告訴韓成了?”

陳姨搖頭:“不是,是韓先生打電話問我是不是有護士欺負你,我就把那小護士說的話都告訴韓先生了。”

“韓成怎麽知道我被護士欺負了?”江宇更加疑惑了。

“那我也不知道,是韓先生給我打的電話。”陳姨搖頭。

江宇撇撇嘴,瞪著眼在屋子裏搜查,這狗男人不會在病房裏按了監控了吧,怎麽什麽都知道。

“江先生今天感覺怎麽樣?”張醫生一大早忙活完自己的工作,會例行來看江宇一回。

“感覺好多了,雖然還不能動,但是也沒那麽疼了。”江宇看著張醫生,欲言又止,他想問小護士的事。

“那生活方麵還需不需要什麽,有需要江先生盡管提,我們一定會滿足您的。”

“沒有需要的,這裏什麽都齊全。”

“我們醫院是想要給江先生一個好的治療環境,硬件設施我們可以保證齊全,但是在人員上我們沒有做好。我代表醫院,鄭重的給江先生道歉。

我聽說劉雅今天早上跟你說了些胡話,我們已經把她給開除了,也在全國的醫療係統中發布了她的處罰通知,以後,沒有醫院會要她的。”江宇還沒問,張醫生自己先說了。

劉雅,就是昨天那個磕紀旭和韓成的小護士。

張醫生主動提起來,江宇正好問出了自己的疑惑:“張醫生,你是怎麽知道劉雅跟我說了什麽的,是有誰給你打小報告了嗎?”

“那倒是沒有。是劉雅自己去找我,她說想去給孟藝做特護,我問她為什麽,她也不說。

我怕她對您不利,就告訴了韓總。是韓總告訴我她說了那些胡話。這種追星追魔怔的護士我們可不敢要。

她還去和孟藝說你的壞話,纏著孟藝打聽娛樂圈的消息,孟藝煩不勝煩,把她投訴了。

我們正好順水推舟,把她辭退了。江先生放心吧,我姐幹了快二十年的護士,經驗比劉雅強多了。”

“我感覺的出來,張姐今天給我拔針都一點不疼。”江宇客套的說著。

真相大白了。劉雅去找張醫生換崗,張醫生看出問題找韓成,韓成又問陳姐,陳姐把劉雅的話都告訴了韓成,韓成又找了張醫生,正巧趕上孟藝投訴。

這一圈下來,劉雅也算是自作自受,把自己給作走了。

江宇有時候很不理解有些瘋狂粉絲的行為,為了一個根本就不認識自己的偶像,卻把自己搭進去,到底圖什麽呢?

王倩倩、陶然、劉雅,紀旭都有三個腦殘粉了,這貨的人設,經營的還真是很到位。

江宇出道也六年了,被韓成逼著每年都會有幾個大熱的資源。在娛樂圈也算是混眼熟了,可他現在估計連一個唯粉都沒有。

還有點嫉妒紀旭了呢。

江宇的腰需要靜養,在醫院躺了快半個月,腰已經能動了,坐一會兒也沒問題。

醫院人來人往,還經常有一些好事的人想來看明星,站在他的病房門口,露個腦袋透過玻璃,拿著手機拍他。

更有過分的,還一直敲門想進屋,被王歡喊保安給帶走了。

江宇這還算是好的,孟藝據說天天被人當猴圍觀,偶爾江宇還能聽到孟藝氣急敗壞的咒罵聲。

甚至因為這些狗仔和粉絲的騷擾,孟藝養傷還上過一次熱搜,全民都譴責了這種私生飯的行為,但是來偷拍孟藝的人依然絡繹不絕。

江宇不想被人當猴圍觀,覺得自己腰還行,堅決要求出院回家。

張醫生的意思是想讓他在醫院躺著,直到徹底治愈再回家。畢竟傷筋動骨一百天,江宇的腰本來就斷過沒長好,這一次再不長好,留下點後遺症,可能這輩子都要在輪椅上度過了。

江宇無所謂下輩子在哪度過,和張醫生爭了一會兒,張醫生說要問問韓成就跑了。

江宇坐在輪椅上翻白眼,他出個院還要韓成同意,法律上也沒有這條規定。韓成這半個月和紀旭可是天天出雙入對,哪有心思來管他出不出院。

江宇在病房裏等了很久也沒等來張醫生,估摸著是韓成不同意。

坐累了,江宇回到了**躺下,正想著要怎麽才能出院,韓成突然就走了進來。

狗男人西裝筆挺,容光煥發,人模人樣的。看樣子這段時間被愛情滋養,過的很是不錯。

韓成一進來就把大手伸進了江宇的衣服,揉著江宇的腰問道:“你想出院?”

“是啊,你看看我的手,天天紮點滴,兩隻手都青了。”為了出院,江宇拿出了撒嬌大法,把兩隻手背送到了韓成麵前。

韓成摸了摸江宇的手背,莫名其妙盯了江宇一會兒,貌似有點不高興。

江宇眨巴著無辜的大眼睛,心裏匡匡直跳,這男人怎麽陰晴不定的,他也沒做啥,怎麽突然就不高興了?

韓成盯了江宇一會兒,眼瞅著江宇額頭都冒汗了,突然就笑了,握住江宇的雙手打量,心疼的在手背上的淤青親了親道:“想回家就回家吧,但是一旦覺得腰不對勁,就讓王歡趕緊送你來醫院。千萬不能拖,知道嗎?”

“知道了,這可是我的腰,要是不對勁,我第一個跑回來。”江宇反握住韓成的手,認真的保證著。

韓成笑著笑著,又開始不說話,盯江宇,江宇實在忍不住,問道:“怎麽了?幹嘛老是看著我?”

“你就沒什麽想問我的?”韓成沒頭沒腦的說道。

江宇不明白韓成到底什麽意思,試探著問道:“你想我問你什麽?”

“我有一周沒來看你了,你就不問問我,這一周在幹什麽?”

這一周還能幹什麽,天天上電視和紀旭秀恩愛,這狗男人現在是在跟他炫耀嗎?

韓成還是直勾勾盯著江宇,甚至一臉的期待。江宇越來越疑惑,韓成在期待什麽?

突然江宇靈光一閃,難道韓成終於想要甩掉他了?現在是在引導自己吃醋,隻要自己鬧起來他就能順勢甩了自己?

江宇眼睛就是一亮,整個人都興奮了。韓成瞅著江宇似乎是恍然大悟的小臉,也在期待著。

江宇看著韓成,頓時笑臉一冷,一副醋缸打翻的樣子質問韓成:“我怎麽可能不知道你這一周都在幹什麽,天天和你的初戀上電視秀恩愛,你這一周可是快活的很呢。”

“你吃醋了?”韓成笑得越發**漾,趴在了江宇身上,摸著江宇剛剛洗完的頭發,輕輕啄了江宇一口。

兩個人膩歪在了一起,屋子裏陳姨和王歡帶著張醫生,好奇加震驚的張護士離開了病房。

江宇充分發揮自己一哭二鬧三上吊的吃醋演技,雙手死命推著身上的韓成,躲著韓成的吻,氣衝衝的道:“別碰我,髒死了,我才不要和別人吻過的嘴,我怕有病。”

“嗬嗬,你還是和以前一樣,一吃醋,小嘴就惡毒。”韓成一點也不惱,甚至好像又高興了一點,抓住江宇抗拒的手往腦袋上麵一壓,得逞的輕咬著江宇的嘴唇。

“別碰我,髒。”江宇搖著腦袋不讓親。

韓成也不強求,不讓親嘴,就親臉頰,輕笑著哄人:“不髒,沒親過別人,很幹淨的。”

“騙鬼呢,你那張嘴都不知道親過多少人了,我嫌埋汰,你別碰我。”

江宇演的太過認真,眼裏的厭惡三分假七分真。韓成看到了江宇眼裏的厭惡,愣了下。

趁著韓成愣神,江宇扭著身子掙紮,想要抽出自己的雙手。

突然腰上一陣直擊天靈蓋的疼痛,江宇疼得倒吸一口冷氣,看著身上瞬間緊張起來的韓成,欲哭無淚的道:“我的腰,好像扭到了。”

“笨蛋。”韓成無奈的歎口氣,跑出去把張醫生叫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