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教中,夜寒蘇先讓槐月和杏月下去休息療傷,然後又將林秀川送到清規庭安歇,這才召集嚴月伏月他們一起議事。
本來林秀川說要陪他一起去的,夜寒蘇低低笑著,湊到林秀川耳邊說:“秀川是不是一刻也不想和我分開?”
林秀川先是臉色一紅,隨即伸手將人推開三步遠,頭也不回進了清規庭。
夜寒蘇看著那道越走越快背影,忍不住笑出了聲來,沉重的心情也緩和了不少。他拍了拍衣擺上的灰塵,轉身往議事廳走去。
若是往常,夜寒蘇如此風塵仆仆的趕回來,眾人也不會急著議事,可現在情況不同,真是半分也耽誤不得。
夜寒蘇坐下後,端起手邊的茶猛灌了一口,這才示意他們可以開始匯報情況了。
……
而此時的淩雲門中,淩華正一封封拆著信箋,每一封他都看得認真仔細,越往下看他就越激動,眼中甚至閃爍著興奮快意的光芒,嘴裏也喃喃自語著:“太好了,太好了,對,就這樣,就是這樣,全部摧毀才好。”
淩華和秦連海一直都在聯絡其他的門派,想要聯合眾人一起對付雪月教。他們先是以維護江湖大義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然後又以江湖正在盛傳的雪月教有寶藏之事誘之以利,最後還真是說服了不少門派跟他們合作。更何況,淩華還保證,對付雪月教的時候自己打頭陣。聽淩華這麽說,原來還有些猶豫的人也下定了決心,大手重重一拍桌子就應承了下來。
這其中最令淩華沒有想到的是,武林盟竟然也答應加入此次行動,而且武林盟來的還是高唐春,這可是個天大的驚喜。有了武林盟的加入,他們不僅更加師出有名,而且實力也會大幅度增加。
不過,有一點淩華很疑惑,之前他去武林盟遊說的時候可沒什麽效果,不僅被含糊其辭的糊弄過去,還引起了高唐春的強烈反感,這才過了多久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讓高唐春的態度這麽快改變?
秦連海與淩華的想法也一樣,於是就決定試探一番。秦連海先是大大拍了一通武林盟的馬屁,然後就說推舉高唐春做這次行動的總領人。高唐春不鹹不淡的拒絕了秦連海的提議,隻說自己會配合他們,盡力而為。
一看武林盟的少盟主都親自來了,其他門派更是激動不已,之前那些還持觀望態度的門派頓時也加入了進來。不出三日,大大小小二十多個門派就順利結盟了。
雪月教的幾股大勢力都分散在外,隻要用心打探,不難探出各個大據點所在。於是秦連海和淩華聯合製定了計劃,對雪月教名下的幾股大勢力采取各個擊破的對付辦法。先切斷夜寒蘇在外的手臂,然後大家再一起殺進雪月教。
如今,分派出去的人都陸續得手了,四海賭坊是最先攻破的,隻可惜讓那兩個月使給逃了。
思及此,淩華忍不住埋怨起高唐春來,“不是武功高強的很嗎?竟然連兩個月使都沒解決掉,哼,不過就是個欺世盜名之輩,若不是出身好了些,他高唐春能有什麽?”
淩華打定主意,這次一定要好好把握住這個機會,不僅要找夜寒蘇報仇,把林秀川帶回來,還要在眾多門派麵前展示自己的能力,以此提高淩雲門的江湖地位。他發誓,一定要讓淩雲門在自己手中發揚光大,他要讓所有人都對他另眼相待。
他才是淩雲門的門主,不是那個被林秀川光華掩蓋的男人。
他們早已計劃妥當,照現在的情形來看,很快就可匯集人手一起攻打雪月教了。
淩華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似乎已經看到了雪月教被覆滅的景象。
至於夜寒蘇……
淩華眯了眯眼睛,一抹狠厲快速閃過。
他有更好的安排。
……
夜寒蘇可不知道自己被人如此惦記,不過就算知道了也無所謂,債多不壓身,這算什麽?
事情商議完了,夜寒蘇也終於可以回去好好洗個澡吃個飯了。本來之前眾人見夜寒蘇還沒吃飯就打算等一等的,誰知一向對教務不上心的教主竟然搖頭拒絕了,說是商議完了再說。
走到清規庭門口,就見裏麵燈火通明的,還能聞到飯菜的香味,其間還有幾道身影在來回走動。
夜寒蘇停下了腳步,望著這樣充滿了煙火氣的清規庭,感覺自己的心竟然奇跡般的安寧下來。
果然,吾心安處即是吾鄉。
夜寒蘇抬步,然後不知不覺就加快了腳步,他想快一點去觸碰這樣溫暖的人間煙火氣,以及那最令他心折的人。
林秀川就坐在桌邊等待,桌上的飯菜絲毫未動,見夜寒蘇進來他便站了起來。
夜寒蘇掃了一眼桌子上的菜肴,皺了皺眉,走到林秀川麵前,“不是叫你不必等我,先吃的嗎?”
林秀川搖了搖頭,“也沒等多久,事情忙完了嗎?”
“嗯。”
夜寒蘇心裏暖融融的,感覺有種妻子等丈夫回來一起吃飯的感覺。
想到這裏,夜寒蘇的笑意又加深了幾分。
柳月這時走了過來,對夜寒蘇說:“水準備好了,先去洗漱一下吧,我把飯菜拿去熱一熱。”
夜寒蘇點頭應了,他現在還是一身塵灰呢,確實應該先去洗漱換衣。
收拾好後,飯菜又重新端了上來,柳月和甘澤就先離開了,房中隻剩下他們兩人。兩人麵對麵坐著,不緊不慢地吃了一頓安穩的飯,總算是彌補了最近這段時間的奔波勞碌。
躺在柔軟熟悉的大**,夜寒蘇重重呼出了一口氣,總算是可以休息一下子了。
林秀川聽到夜寒蘇呼氣的聲音就問他,“是不是很麻煩?”
“嗯?”夜寒蘇偏頭看著林秀川,然後明白了他的意思,淡然道:“沒什麽,不是什麽大事,安心休息吧!”
說完,夜寒蘇很自然的側過身,長臂一攬,將林秀川抱進懷裏,還吻了吻他的發頂。
他說的如此雲淡風輕,可林秀川知道並非如此,否則雪月教中行人不會如此緊張,防衛不會突然加倍,更不會同時有多位月使議事,夜寒蘇這般說,隻是不想讓他煩心罷了。
林秀川如何不知此時情勢緊張,隻是,他沒想到事情很快就朝著他最不想看到的方向發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