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青一臉肅容的給夜寒蘇號了半天的脈,又把他的手腕翻來覆去看了半天,直把一旁的林秀川急的不行。
夜寒蘇若不是為了護著他,根本不會受傷,或者說不會傷的那麽重,如果他有什麽事,林秀川會心存愧疚和不安的。
於是他小心地看了看黃青問,“前輩,沒什麽事吧?”
黃青頭都沒抬道:“有點兒嚴重啊……”
聽他這麽一說,林秀川隻覺得自己的心猛地往下沉了沉,難道是有什麽暗傷,還是說……
不等他繼續往下想,就聽黃青說:“給開個降火去燥的方子,喝兩次就好了。”
夜寒蘇一向威嚴冷淡的臉有點兒發熱,也不知是想到了什麽,於是狠狠地瞪著黃青,林秀川則是扭過了頭。一想到剛才兩人的動靜可能被黃青聽了去,就連耳朵都忍不住泛了粉。
給夜寒蘇號完脈又給林秀川看,不知道是不是夜寒蘇的錯覺,他總覺得黃青給林秀川看的時候更仔細慎重。
這次給林秀川號脈的時間比夜寒蘇還長,隻見黃青擰著眉,捋著胡須,臉色深沉。
本來還有心情瞪他的夜寒蘇見狀也緊張了起來,不過還不等他發問,黃青的臉上又浮現出了笑意來,“沒事兒,好的很。”
夜寒蘇總算鬆了口氣,他就怕林秀川有個什麽好歹,那樣他會覺得自己沒有護好他。
黃青寫了個方子給夜寒蘇,夜寒蘇瞥了眼就丟到了一邊,冷冷道:“不用了。”
黃青慢悠悠整理自己的袖子,翻著白眼兒道:“那是調理暗傷的方子,你先喝兩次湯藥,我馬上回去做藥丸,你記得帶著吃。”
既然挑明了身份,黃青就像變了個人似的,不僅不怕夜寒蘇了,還占著自己醫術了得跟他杠上了,並且有樂此不疲的趨勢。
等人走了,林秀川才問:“明天要去哪兒嗎?”
他聽了兩人的對話,雖然沒有明確表述出來,但他聽出了夜寒蘇要出門的事情。現在正是雪月教跟那些紮堆兒的江湖人較勁的時候,夜寒蘇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出門,真的沒有問題嗎?
“嗯。”夜寒蘇正在想事情,就隨便應了一聲,也沒說具體要去哪兒,是去幹什麽。
林秀川猜測,可能是很重要的事情,不方便告訴他,於是他也沒有再問。
一轉眼天就黑了,夜空中閃爍著明亮的星辰,偶爾有微風拂過,讓人感覺很舒服。
林秀川坐在院子裏,捧著茶杯喝茶,夜寒蘇突然提議四處走走,林秀川也覺得夜色撩人,不能辜負,於是點點頭和他一起走出了清規庭。
晚上一到,四處都掛起燈籠來,映照的整個雪月教都是亮堂堂的,根本不用擔心看不清路。兩人走出清規庭不久,就順著走廊往荷花亭那邊去了。
夜寒蘇總忍不住側頭看林秀川,溫暖的光映照在他的臉上,使得他整個人都籠罩上了一層柔和溫柔的光輝,讓人忍不住想靠近。
林秀川感覺到他不加掩飾的灼熱視線,回頭微笑著問:“怎麽了?”
夜寒蘇看著眼前的人,看著那張俊秀的臉,還有那能暖化人心的笑容,不自覺緩緩抬起手,用手背輕輕碰了碰林秀川的臉頰,也回以溫柔一笑,“沒事,就是覺得……你很好看。”
被人這樣直白的誇讚,林秀川有點兒不好意思,他從來沒認真去看過自己的長相,對自己的認知大概就是,一般,還行,鼻子眼睛沒擠到一塊兒就是了。
他這麽想著,也就說了出來。夜寒蘇卻是聽的直皺眉,完全不讚同林秀川這樣定義自己。
“你就是好看,不容反駁。”夜寒蘇說。
林秀川有些哭笑不得,搖了搖頭。這人怎麽還是這般霸道的感覺,虧他還以為他改了性子了,卻原來是本性不移啊!
兩人腳下不停,一直往前,走著走著夜寒蘇就發現兩人的步伐漸趨同步了,這個小小的發現讓他心裏很是暢快,這是不是說明他們兩人心有靈犀?想到這兒,夜寒蘇就覺得吸進肺裏的空氣都是甜的。
“那……你覺得我怎麽樣?”夜寒蘇突然輕聲問。
林秀川停下腳步,疑惑的看著他,“嗯?什麽怎麽樣?”
這下子輪到夜寒蘇不好意思了,無論人前多麽霸道冷酷,麵對心上人的時候還是會像個毛頭小夥子一般,青澀的可愛。他視線飄忽著,握拳抵在唇邊輕咳一聲,“就是長得怎麽樣?”
林秀川一愣,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在他看來,夜寒蘇就是個自信到有些高傲的人,竟然有一天會問別人自己長的怎麽樣。
不過說實在的,夜寒蘇確實長的很好看。他身形修長,豐姿英偉,麵部輪廓清晰,五官分明。濃黑劍眉之下雙目似寒星,鼻梁英挺,輕抿著的唇厚薄適中,下頜線條流暢。
這樣的長相可能會給人一種淩厲之感,最初的時候林秀川也是這樣覺得的,可是現在看著眼前這張滿是期待的臉,他就不這樣覺得了。
對上那雙比此刻夜空中還閃亮的眸子,林秀川似是調皮的眨了眨眼道:“賊俊。”
夜寒蘇愣了,不是因為林秀川的誇讚,而是因為他的說話方式。依然記得他剛來雪月教的時候,雖然失去了保護自己最大的倚仗,但他仍然時刻像刺蝟似的張開全身的刺防備著,話更是能不說就不說,即使說話,也是冷淡疏離的,整個人和他的年齡完全不符。
如今他已經會偶爾調笑,甚至開些玩笑了,那張淡漠的臉也因為增添的笑容愈加俊美,讓人無法忽視,直至移不開眼。
想到以後林秀川還會笑的更加肆意和愉悅,夜寒蘇的心就忍不住狂跳起來,為了能見到那樣的林秀川,他一定會傾盡全力。
夜色溫柔,燈火闌珊,此時此刻,他隻想離這個人近一些,再近一些。於是夜寒蘇雙手搭上了林秀川的肩,他微微偏頭,閉上眼睛緩緩湊了過去。
距離一點一點縮短,眼看著春雨就要落到花瓣上了,這時突然傳來一陣響動,夜寒蘇猛地睜開了眼睛,幾乎是瞬間就將林秀川護在了自己身後,然後眼睛死死盯著拐角處的廊柱。
“誰?”夜寒蘇高聲喝道。
廊柱的後麵緩緩現出一道黑色的人影,那是一個黑衣蒙麵人,除了能從身形上看出是個男人外,再看不出其他。那道人影就站在廊柱旁看著夜寒蘇和林秀川兩人,既沒動也不出聲。
“擅闖雪月教,找死。”夜寒蘇目光冷冽,其中還蘊含著一絲被打擾的怒氣,抬步緩緩往前走。
黑衣人見夜寒蘇移動步子,似是打算動手,於是果斷施展輕功,一個閃身飛出了走廊之外,往雪月教外逃去。
夜寒蘇走出幾步,見人逃了就停下腳步,轉身回到了林秀川身邊。
“怎麽不追?”林秀川蹙眉問。
“怕是調虎離山,先送你回去再說。”
最近雪月教可謂是守衛森嚴,不說三步一崗五步一哨,但也差不離了,而且還有柳月,伏月和夜寒蘇在,都這樣了還有人敢來,那肯定是不簡單。
夜寒蘇不會拿林秀川冒險,他不會讓“萬一”發生,他要他一萬個平安無事。
作者有話說:
居然找了半天的網,好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