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川在心底不斷呼喚著一個名字,他期待著那個人出現,帶他離開這個讓他恐懼的漩渦。
他以為無論如何也不會傷害自己的人再不是淩華,而是那個名叫夜寒蘇,被世人稱為魔頭的人。
淩華不想看見那雙失望又含著怒與恨的眼睛,所以他幹脆不去看。
正當他撐起身準備覆上去的時候,門口傳來“砰——”的一聲巨響。
他迅速回頭,就隻見整扇門都脫離了門框,瞬間四分五裂。他剛要站起身來,下一刻就感覺自己被一股大力抓起,然後胸口重重挨了一掌,身體倒飛出去,後背連連撞擊在物體上,不知向後倒滑了多久才停下。
淩華一口鮮血噴在了地上,胸口劇痛。這還不算完呢,他剛吐了一口血,還沒來得及咳嗽兩聲,就感覺一隻冰冷如寒鐵的手牢牢掐住了自己的脖子,他頓時呼吸困難。
求生的本能讓他雙手死死抓住脖子上的那隻手,嘴裏卻隻能“嗚嗚”兩聲。
他已經知道來人是誰了,是那個該死的夜寒蘇。
這個魔教妖人真是可惡的很,侮辱他,對付他,搶走林秀川,還總是壞他的好事,真是該死。
此刻的夜寒蘇簡直像是從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他雙目赤紅,冰冷的盯著淩華,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我早就該宰了你。”夜寒蘇咬著牙,一字一頓道。
嘴上這樣說,手上的力道又加了三分,淩華的臉色慢慢變成了青紫,夜寒蘇隻要再稍微用力,就能掐斷他的脖子,徹底斷絕他的生機。
淩華這會兒不僅不怕,眼中還流露出一絲笑意。
雖然他不能說話,命都捏在別人手裏,但是他有辦法讓這個人比他更加痛苦,而事實上他已經做到了。
夜寒蘇看著淩華的那絲笑意,整個人都充滿了暴戾的氣息。他看懂了淩華的笑,那是對他的嘲諷,嘲諷他得不到林秀川的喜歡。
夜寒蘇決定了,他要殺了這個人,永絕後患。
就在他準備動手的時候,身後傳來“咚——”的一聲響。他連忙回頭,就見林秀川整個人從**滾了下來,匍匐在地上。
夜寒蘇忙鬆了手,瞬間來到林秀川的麵前,伸手將人抱進了懷裏。
林秀川整個人都在發燙,發抖。他嗅到了熟悉的味道,胡亂地抓住了夜寒蘇的衣襟,乞求道:“別……別……殺他。”
淩華都這樣對他了,他居然還在為他求情,夜寒蘇本來想大聲質問林秀川的,可是當他看到懷裏的人時就發不出聲音了。
林秀川緊緊揪住他的衣襟,不住的發抖,額頭因為剛才的一摔現出一片青紫,腫了起來。他的身體燙的嚇人,比發燒的時候還要燙。而且,此時的林秀川不住的往夜寒蘇身上貼,恨不得粘在他身上。林秀川何時這樣過?夜寒蘇這時候終於後知後覺出他的不對勁了。
夜寒蘇回頭掃了一眼,果然就見桌上還擺著兩隻空酒杯,他終於意識到林秀川是中了藥了。
明白過來後,他就想將淩華大卸八*塊。竟然敢對他的人下藥,他想著就要上前付諸行動。林秀川就像感覺到了他的想法一樣,死死抓住他不讓他走,嘴裏還呢喃著他的名字。
林秀川在他懷裏不住的扭動,還喚著他的名字,夜寒蘇覺得自己現在比林秀川更燙。他咬了咬牙,低低罵了句髒話,抱起林秀川就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他又停下腳步轉了個方向,來到淩華麵前,二話不說,一腳踢在淩華胸口,頓時隻聽得“哢嚓”一聲,是骨頭斷了的聲音,淩華痛叫一聲之後,暈死過去。
“暫且留你一條狗命,日後再取。”夜寒蘇惡狠狠說完,就抱著林秀川走了出去。
出了門,夜寒蘇騰身而起,直接運用輕功飛簷走壁,不一會兒就到了桂月和蠶月他們所在的地方。
他沒有走正門,而是直接躍到了自己房間外的走廊上,然後一腳踢開門,迅速將林秀川放到**。
此時的林秀川已經開始神智不清了,他死死抱住夜寒蘇,不讓他走。
被喜歡的人這樣緊抱著,夜寒蘇可做不到無動於衷,他又不是聖人,他是魔頭啊!魔頭不都是殘忍暴戾,貪**好色的嗎?
他用力推開一點距離,看著林秀川那潮紅的臉頰和濕潤迷蒙的眼睛,開口問他:“林秀川,你知道我是誰嗎?”
林秀川本來覺得自己抱住了一個讓他感到涼爽的東西,可是那東西竟然推開了他,他難受又委屈,開始不停的哼哼。
夜寒蘇毫不心軟,看著他的眼睛又問了一遍。
林秀川此刻迷糊的不行,難受的要命,手上的力氣也大的嚇人,竟然趁夜寒蘇不注意,重新抱住了他,嘴裏還喃喃叫著:“夜……夜……”
他想叫夜寒蘇的名字,可是他怎麽也無法將那個名字完全說出來。
而這次,不等他說完,夜寒蘇就再也無法忍耐,一把扣住他的後腦,深深的吻住了他。
兩人間氣氛漸趨濃烈,呼吸已經混**纏到一起,林秀川僅剩的那一點點理智讓他在最後呢喃了一句,“不要。”
夜寒蘇聽著他艱難吐出的兩個字,停下了動作,努力平複了一下自己起伏不定的胸膛,再次傾身吻了吻他的眼睛,啞聲道:“好,不要。”
得到夜寒蘇的保證後,林秀川似乎放心了一些,但是不等他思考,就感覺自己驟然跌進了溫熱的泉水中,從身到心都暢快舒適起來,他沒有拒絕這種感覺,而是選擇了信任和順從。
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夜寒蘇靠坐在床頭,偏頭看著躺在裏側的林秀川。他還沒有醒,額頭上還有汗,那不正常的潮紅已經褪去了,隻是嘴唇的顏色卻是更加豔麗了幾分。夜寒蘇看不下去了,忙偏過頭深呼吸了一口氣。
這個模樣的林秀川躺在他身邊他還能如此鎮定,真是自己都佩服自己的定力。
其實剛開始他也想過就這樣順理成章發展下去,林秀川無法責怪他,而他也能一償夙願。可是當林秀川迷蒙著央求他不要的時候,他的心就為這個人化成了柔軟的雲,溫柔的水。
林秀川在那種情況下呢喃的是他的名字,這讓他很高興。林秀川是信任他的,信任的將自己交到他手裏,他不能辜負了他的信任。
也許剛開始還不清楚,但現在夜寒蘇無比篤定,他要的是一個身心都屬於自己的林秀川,所以他不介意再等等。
有句話是這樣說的,隻要是幸福,那麽來的晚一些也沒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