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個孤男寡女大晚上喝酒?還是在她家裏?”

林婉婉的聲音猛地拔高,變得尖銳刺耳。

“她是在京市不認得別人了麽?非要處處拉著別人的對象?還能不能再不要臉一點?”

她的胸口劇烈地起伏,眼中充斥著怒火,“還有你,不知道自己是有對象的人?你一個男同誌,送人送家裏去,誰知道除了喝酒還做了什麽?”

雲瀾頓時像被戳中痛處,氣的跳腳,“你這人心思怎麽這麽齷齪?我從小彩慧姐就照顧我,我把她當親姐姐看待,而且她喜歡的是我大哥,我跟她能發生什麽?”

“你們又不是親生姐弟,今天親姐姐,明天情姐姐,你從小到大都給她剝蝦,我讓你給我剝你就不耐煩,我才是你對象,說出去你就不嫌別人笑話麽?”

雲瀾煩躁地撓著一頭亂發,“要是我跟彩慧姐能有什麽,我們早就扯證了,還輪得到你什麽事,我每天這麽累回到家還要受你的猜忌,真是受不了你,你要是不樂意,那咱就別處了。”

說完,她把自行車一扔就要往裏走。

林婉婉一顆心頓時如墜冰窖。

她把身子都給他了,他竟然可以這麽隨便地說出來不處了,讓她怎麽辦?

雲瀾哥哥為什麽會這麽對她?

明明雲瀾哥哥和元霆哥都應該喜歡她喜歡到無法自拔才是,為什麽一切都和夢裏的不一樣?

慌亂和恐懼充斥著心髒。

她急忙拉住雲瀾的胳膊,因為受不住那股衝勁被雲瀾拖倒在地,膝蓋刻在石灰地板上。

“啊——”

雲瀾停住腳步,把林婉婉扶起來坐到石墩子上,撩起她的褲腿,雖然沒破皮,膝蓋上卻有一塊淤青。

林婉婉又疼有委屈,眼淚流下來,“對不起雲瀾哥哥,我隻是吃醋了,你不要生我的氣。”

雲瀾心底閃過一抹煩躁。

不知道為什麽,以前看到婉婉這幅梨花帶雨的模樣總覺得心疼地不行,現在卻隻覺得心煩意亂。

可想到昨晚的事,眼底閃過一抹內疚和心疼。

心裏掙紮了一番,他垂下眉眼,語氣放軟,“沒關係,隻是以後你不要再鬧了,我跟彩慧姐真的沒什麽。”

他彎腰把林婉婉抱起,說道:“家裏有藥油,我給你上點藥。”

林婉婉突然想到什麽,顧不上腿上的疼痛,掙紮著跳下來,抓住雲瀾的胳膊,目光祈求道:“沒事的雲瀾哥哥,我忍著點就好了,你能不能先送我去學校,我馬上就遲到了。”

昨天她第一天去學校就遲到,被罰在教室外麵站了一節課,丟了好大的人,這次可千萬不能再遲到了。

雲瀾愣了一下,心裏覺得自己作為對象應該去送婉婉,可昨晚折騰了一夜,淩晨才睡了兩三個小時,現在實在累得慌。

他從口袋裏抽出幾塊錢塞進林婉婉手裏,滿臉疲憊,“婉婉,你叫個出租車去吧,出租車比我騎自行車快多了。”

“好吧。”

林婉婉忍住發脾氣的衝動,接了下來。

雲瀾在她額頭印下一吻,“等你放學我去接你,好好上課,晚上有機會來我屋裏,我好好補償你好不好?”

林婉婉麵上羞赧,點了點頭,一瘸一拐地離開。

她的身影剛消失在大門口,雲瀾勾起的嘴角立馬落下來,滿身疲憊地進了家門。

推開廁所門,瞧見章嬸在裏麵洗衣裳,他說了句,“章嬸,我好累,你等我洗完澡再洗衣裳吧。”

章嬸點了下頭,把洗衣盆挪開走了出去。

花灑下,雲瀾脫下衣裳,白皙的後背上,露出深紅色的吻痕和抓痕。

*

明德高中,高三十班。

林知意姐弟兩個剛踏進教室的門,原本熱鬧的教室瞬間安靜下來,或懷疑,或好奇,或輕蔑的眼神暗戳戳地往她身上撇。

林知意像是沒看見一樣,徑自走到自己座位上坐下,趁著早讀還沒開始,趕緊把昨晚還沒做完的那道大題拿出來研究研究。

一顆小腦袋湊過來,徐紅小心翼翼地問她,“知意,昨天下午放學你是不是坐著一輛很貴很貴的車走的?”

林知意微微挑眉,點了下頭,說道:“嗯,我對象來接我。”

徐紅像是鬆了口氣一般,拍著胸口說道:“嚇死我了,他們都傳你昨晚上了老男人的車,真不知道那些人什麽心思,竟然說出來這種毀人清白的話。”

林知意微微勾唇,從包裏掏出兩塊巧克力,是前幾天秋蘭拿回來的,她和徐淩都不愛吃甜,正好送給徐紅,“因為他們都沒有,所以嫉妒。”

看到巧克力,徐紅眼睛一亮,“哇,知意你真好,這巧克力是進口的吧。”四處瞟了兩眼,把手藏在桌洞裏,悄默默拆開錫紙,把巧克力塞進嘴裏。

像隻小鬆鼠,腮幫子一鼓一鼓的。

林知意不由得勾起唇角,眼底一抹笑意一閃而過,“下次有還給你帶。”

“謝謝你知意!”

後麵,張子健吃味地看著前麵說小花的兩人,用胳膊肘挺了挺徐淩,瞧他大清早就在背書,頓時目錄嫌棄,“不是我說你,你都進十班了,還看什麽書啊?”

他手指頭在班裏轉了一圈,“你看看咱班裏,有幾個在學習的,咱們這成績學了也考不上大學,混到高中畢業拿個文憑就行了。”

教室裏,明明還有幾分鍾就要上課,可他們要麽趴在桌子上睡覺,要麽在亂扔紙團,要麽在拿著個巴掌大的小鏡子照來照去,真正的學習的,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徐淩眼睛抬都沒抬,聲音清冷,“我來這就是為了好好學習考大學的。”

張子健從口袋裏摸出一小把瓜子,咬著牙分了一半給徐淩,隨口問道:“你才多少分啊就考大學?”

徐淩:“五百九十六。”

張子健:“才五百九......什麽?”

他的尾音驟然放大,驚到破音,聲音之大讓整個班裏的人都停下聲音,抬頭皺眉看著他這個方向。

張子健不敢置信地問道:“你考了五百九十六?”

見徐淩點頭,他頓時倒吸一口冷氣,“一班從德順高中轉來的那個才考了六百零八,你竟然考了五百九十六。”

聞言,徐淩皺起眉,腦袋終於從書本裏抬起來,“誰說六百零八是褚風雲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