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家裏,侯玲枝把飯菜從鍋裏往外端的時候,林知意急忙跑去電話跟前,把自己徐家夫婦在軍區大門口鬧事以及自己對徐晨的懷疑跟簡隨行說了一下。

想了想,又告訴了他今天對雲華的懷疑。

簡隨行想了想,一一記在本子上。

他對雲元霆這個表哥倒是沒什麽了解。

雖然聽說是個老實的人文藝青年,隻是自己蹭在掃荒的時候,在紅燈區見過他的身影。

“好,我知道了,你跟徐淩處處小心。”

掛斷電話後,飯菜已經端的差不多,除了尖叫炒臘肉、水煮魚片、咕咾肉之外,還有一道疙瘩湯,雖然沒做紅燒肉,不過做了梅菜扣肉,大家吃的嘴裏都鼓鼓囊囊的。

連一向在飯桌上愛講故事的雲首長都不說話了。

那可不,他一邊吃著嘴裏入口即化的梅菜扣肉,一邊眼珠子黏在水煮魚片上。

看到小劉毫不客氣地夾起好大一筷子魚片,他瞬間急了,“臭小子,少吃點,又沒人跟你搶,急什麽?”

小劉瞪著大大的眼睛環視了周圍一圈。

“首長,這桌子上誰不搶呀?”

雲首長喉嚨一噎,又猛地低頭扒飯。

不過半小時,一桌子的人吃的肚子溜圓。

幸好侯玲枝做的菜份大量足,即使一大堆男人也都夠吃。

秋蘭都破例允許雲建國跟雲首長一人喝一杯酒。

小劉也沾光抿了一小口。

隻是酒量差得很,一小口就讓她臉頰通紅,坐在侯玲枝邊上,大著舌頭說,“侯阿姨,我,我跟你說,那邊有,有個河,裏麵魚,魚可多了,等回頭我去釣一頭超大的來,你做給我們吃,吃好不好?”

他一邊說著,還用手比劃了一個臉盆大小的圈,把侯玲枝給笑的開懷。

“行呀,隻要你能釣,我就能做,什麽口味的阿姨都會做,清燉、香辣、酸菜魚,阿姨都會!”

小劉沒忍住吸溜一下,在雲首長的嘲笑中抹了下嘴角。

見什麽都沒抹下來,頓時撅起嘴,“哼,侯阿姨你放心,我釣魚技術可好了,不像首長,他每次連條小鯽魚都釣不到。”

雲首長這下笑不出來了。

“嘿,你這個臭小子怎麽回事......”

看著他們打鬧,而自己父母也跟雲家人處得來,林知意感覺心裏滿滿當當的。

重生回來,能碰到這麽好的家人,真的很開心。

沙發上,秋蘭突然捅咕了雲建國一下。

“哎,張彩慧的事,你告訴雲瀾那小子了沒有?”

雲建國難得沒看報紙,而是坐在沙發上消食,“我讓人去找了,他不在家,不過我告訴他那個房東的兒子了,說等他回來會告訴他。”

秋蘭有些不放心,“哎呦,這孩子成天去哪了,好幾回我都偷偷去看了,他大晚上都不在家,那燈就沒亮過幾回。”

雲建國搖搖頭,“你操心這幹什麽,他有自己的造化。”

秋蘭想了想,又道:“你說,張彩慧那孩子流產,咱們一家人要是不去的話會不會不太合適?”

雲建國撇了她一眼,握了下她的手,語重心長地說道:“有時候,你其實不用那麽有良心,你對他們兩個做的已經夠多了。”

當初自己追求秋蘭的時候,秋蘭在別人眼裏簡直就是個傻白甜。

秋蘭以前娘家說是資本家,家裏上下,包括她那個哥哥都對她這個姑娘家極為寵愛,所以就導致她養成了不諳世事,又心底善良的性格。

當初自己也是喜歡極了她這一點。

後來嶽母家被打壓,嶽父嶽母還有大舅子不得已出國,秋蘭為了他留了下來。

嶽父嶽母他們臨走之前,對自己百般囑托,讓自己務必照顧好秋蘭,自己也沒有讓他們失望。

在自己的照顧和保護下,秋蘭性格雖然不再像以前那樣單純,可還是很善良,總是會忍不住對別人散發出善意。

可有時候,這種善良會成為自己的累贅。

“蘭姨,你已經盡心盡力了,但過不過的好是他們自己的事,你自己問心無愧就行,但不要因為別人的悲哀就覺得是自己做的不夠好。”

林知意突然出聲。

秋蘭心裏咯噔一響。

這話可謂是說到了她的心坎裏。

她總是忍不住去幫助別人,可並不是所有幫助都是有用的。

在對方過得不好時,她又會覺得是自己幫助的不夠多,甚至有時候還會受到對方的譴責。

她是不是有點聖母了?

雲建國朝林知意投去讚賞的一眼,隨後又看了眼自家媳婦的臉色,補充道:“況且他們並不是值得幫助的人,蘭蘭,你要分清楚。”

秋蘭心神一滯。

自從上了年紀後,雲建國很少叫她的小名。

現在突然聽到,讓她臉都紅了。

她瞪了雲建國一眼,臉上彌漫上一層紅霞。

“行,那我就不操心了,隻是......”她想到之前在大門口看到的那一幕,還有之前發現的事,說道:“我總感覺,雲華好像對張彩慧太過熱切了,之前張彩慧住院的時候雲華就總是去照顧她,我親眼看到的加上同事告訴我的就好幾回,這未免有些太熱切了吧。”

雲建國想了想,說道:“以前張彩慧跟雲華好像一個高中,兩人興許是認識也不一定,他們的事你就不要操心了,如果有需要,我會去提醒老大家的。”

秋蘭撇了下嘴,“你可不去,不然他們又要把責任推到你身上了。”

睡覺前,林知意已經躺進被窩,突然聽見敲門聲響起。

“知意,你睡了麽?”

聽見是侯玲枝,她下床去打開門。

“媽,怎麽了?”

侯玲枝看了眼她光著的腳,急忙把她推回被窩裏躺著,自己則是關上門坐到床邊,眉間有幾分憂慮。

“媽今天給老家那邊打過電話了,老家說他們那裏的金絲綢產量很是不錯。

林知意疑惑,“這不是好事麽?”

侯玲枝搖頭歎息一聲,“隻是,媽問了下價格,才知道工廠那邊每平米漲價了兩塊呢,這樣的話要收購的話成本又要高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