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今天剛趕工出來,侯玲枝就催著她給薩沙送過來,生怕晚一天薩沙就傷心一天。

正好帶著家裏兩個小夥子來蹭飯。

“知意,這個多少錢,我給你!”

他一邊說著,一邊從口袋裏往外掏出好幾張亂七八糟的美元,一股腦塞進林知意的手裏,林知意打眼一看,發現這些起碼兩百多美元。

她急忙把錢推了回去。

“這都是家裏做的,你就不用給錢了,當做感謝你請我們吃這頓飯,而且你這給的也太多了!”

這絲綢布料雖然舒服,也貴,但也用不上這些錢。

在現在的國內,哪怕放到友誼商店,也用不上兩百人民幣,更別說這還是兩百多美元。

薩沙瞪著一雙藍眸,小聲地說,“不行,你得手,我知道這是絲綢,以前我丈母娘買過一件華國進口的,花了一百多美元呢,結果被親戚家孩子給剪了,她傷心了很久。”

林知意跟徐淩紛紛倒吸一口冷氣,蔣輝也一臉驚訝。

突然,林知意生出一個想法,“你說,如果我把這樣的睡衣,在華國做好,拿到你們國家那裏去賣怎麽樣?”

薩沙頓時一臉激動,“知意,我敢保證,隻要你賣,絕對會有數不清的人買!”

薩沙雖然平時一副不靠譜的模樣,但談論起正事,神色就有些嚴肅起來,“而且你上次給麗莎的那件睡衣的款式非常漂亮,甚至我們國家的商店裏雖然也有絲綢,但沒有你的好看!”

林知意隻感覺,自己的心髒跳動地都快了,隻是......

“我如果有貨,你有沒有渠道幫我賣出去?”

現在雖然做外貿的也不少,但她沒有渠道,沒有門路。

現在出個國都是一筆不小的費用。

薩沙一口答應下來,昂著頭,一臉傲嬌,“當然有,我丈母娘就是做服裝店的,我要是把這件事告訴她,她絕對會非常樂意,不對,她自己就會先買個好幾件!”

見薩沙這麽說,林知意鬆了口氣,“好,我回去問問我母親,如果可行,你要不要入股,到時候我給你分紅!”

薩沙:“當然可以,我手裏有很多錢!”

林知意早就知道,所以才問了出來。

薩沙的家族在俄國屬於中上層,甚至是上層,非常有錢,如果能把薩沙拉入夥,絕對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她不是不想自己幹,但她手裏頭資金剩的已經不多,雖然有雲元霆的存折,但畢竟不是自己的。

更何況,薩沙幫忙是一回事,他要是打理自己入股的產業又是另一回事,後者付出的精力絕對比前者要多不少。

薩沙雖然平時相處起來大大咧咧的,但在事業上,是個非常聰明的人,且有能力的人,把事情交給他,自己也放心。

眼看著自家姐姐就這麽在自己跟前好像幹了一件大事,而自己卻隻會啃漢堡,徐淩心塞了。

離開的時候,薩沙又打包了兩大袋子,讓林知意帶回去給侯玲枝吃,並且讓她幫忙轉達自己很喜歡。

回到家,林知意就迫不及待地跑到侯玲枝屋裏,徐德福又跑到後院琢磨那塊地去了,屋裏現在就他們兩個。

侯玲枝一臉疑惑,“知意有什麽事,神神秘秘的。”

林知意問她,“媽,就你給我帶的那個金光絲綢布料,咱老家那邊布料產的多麽?”

侯玲枝想了想,點了下頭,“我娘家那邊家家戶戶都養這種布料,一般都是供貨給城裏的商店,你問這個做什麽?”

林知意又問:“老家那邊這個布料收的話是多少錢一米?”

“大概有十塊錢吧,挺貴的,所以我娘家那邊都養蠶。”

林知意小聲地把今天跟薩沙的談話告訴了她,一聽那睡衣的價格,侯玲枝心髒都快要跳出來。

“老天爺,那衣裳到國外去真能賣這麽多錢?”

“當然,你看咱們這裏,不也是進口比咱們這的更貴麽?而且,絲綢可是咱們華國的瑰寶,他們外國一般人買都買不到,咱們這多少的東西,貴也是應該的!”

“知意,如果真的能行,我可以去跟我娘家那邊說,咱們稍微加個兩塊錢,讓他們把布料都賣給咱們!”

母女兩個一拍即合,隻是,這件事目前隻是有這個想法,要實施起來還要一步步去做。

這一晚上,兩個人都沒睡什麽好覺,靜尋思這件事了。

過完年,就是排的滿滿當當的補課,忙了好一段時間,快要開學的時候,林知意這才想起來自己已經搬過來住了一段時間了,但都還沒溫鍋呢。

正好明天雲元霆休假回來,她跟侯玲枝一合計,幹脆請他們到家裏來,一起吃個飯。

因為認識的人也沒有特別多,所以頂多也就邀請一下雲家有空的人,還有霍琛夫婦兩個,簡隨行,再讓雲元霆問問李榮有沒有空。

再就是,班裏學校裏那些相熟的同學們。

明天正好是休息日,挨個打電話通知好,侯玲枝便火急火燎地要去買菜,出門時秋蘭正好過來串門,兩人便挽著胳膊一起走了。

看著兩人一副老姐妹關係好的樣子,林知意開心極了。

殊不知,侯玲枝跟秋蘭離開巷子後,一個身形瘦削,一臉陰鬱的女人從拐角處走了出來。

回想起她們兩人剛才的話,目光更加怨毒。

身後響起男孩尖銳的聲音,“臭老娘子,趕緊滾回來付錢,我跟爸要吃大肉包子!”

“哎,好嘞!”

女人急忙轉過身,一臉焦急地往回走。

第二天晚上,四合院裏熱火朝天,一股濃鬱的肉香味從裏麵傳出來。

現在屋子沒有以前那麽短缺,肉也好買許多,但能做這麽香的,還真沒有幾家。

不少鄰居都探頭探腦往林知意家裏瞅。

一個身材矮小的男人躲在拐角處,一巴掌扇在身側女人臉上,“你聽得沒錯,他們今天當真要做不少好東西?”

女人捂著臉,忙不迭點頭,“真的,他們說要溫鍋呢!”

男人用袖子抹掉凍出來的鼻涕,恨恨地說道:“臭娘們,搶了我的房子,還害我進去關了那麽久,自己卻在這裏過好日子,還溫鍋呢,今晚我就把她給下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