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收了,就是你媽指著我的鼻子說我了。

秋蘭在心裏吐槽,強硬地把網兜子塞回雲華的手裏。

“雲華,咱都是一大家子不用這麽客氣,就別破費了。”

見她態度強硬,雲華順勢收回來。

因為雲華的到來,張彩慧本來還想再鬧一鬧的,現在也隻能刹住。

其實軍區醫院的菜味道不錯,隻是油水沒有那麽足。

張彩慧見她臉色依舊不愉,說了聲,“昨天做完檢查,醫生都說了,你不能吃的太好,不然胎兒會過大。”

小雲護士在旁邊不由得撇了撇嘴。

回到護士站跟其他小護士吐槽。

“現在大家懷個孕隻有營養不足的,她都沒見過營養過剩的,她這個兒媳婦可太嬌貴了。”

“我聽說,她這個兒媳婦還是個詐騙犯呢,她爸媽都被抓進去了。”

小雲四下看了兩眼,見周圍沒什麽人,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道:“我跟你們說,昨晚我值班的時候,看見蘭姐那個侄子跟她兒媳婦挨在一塊,剛才兩人還在病房裏眉來眼去的呢,蘭姐愣是沒看出來。”

......

她的身後,一個年邁的護士斂下眸子,悄悄離開。

病房裏,一直到兩人吃完飯,雲華都沒離開。

秋蘭收拾好鋁飯盒,無奈地坐在陪護**。

她本來還想在這午休一會兒,可雲華這孩子怎麽就不走了?

就在她猶豫著說點什麽的時候,病房的門被推開。

抬起頭,兩道身影站在病房門口,一道高大挺拔,一道纖細優美。

“知意,元霆,你們怎麽來了?”

看到病房裏還有一張男人的臉,林知意愣了一下,見雲元霆跟他打招呼叫他表哥,才想起來他是誰。

腦海中浮現起擺酒那天那個紅色衣角。

她也跟著打完招呼,雲元霆才對秋蘭說道:“媽,我來是找你問下藥的事情。”

秋蘭臉色一變,急忙站起身,“咱到辦公室去說。”走到門口時,她突然想起什麽,回頭看向雲華,“雲華呀,嬸嬸跟你表哥還有知意有點事,你別見怪,桌子上有水果你盡管吃。”

雲華禮貌地點頭。

辦公室裏正好沒有人,這個點大家要麽去吃飯,要麽回宿舍午休。

把門反鎖,見秋蘭臉色有些凝重,林知意心裏咯噔一響。

“蘭姨,藥是出什麽問題了麽?”

秋蘭一愣,隨後溫柔地笑起來,拉著她坐下,“沒有,藥我已經保存好了,隻是不知道怎麽的,我心裏總覺得有點不踏實。”

林知意拍了拍她的手,“阿姨,您不用擔心,無論是什麽樣的結果那都是元霆的造化,如果因為這你成日裏擔驚受怕,那咱們就得不償失了。”

秋蘭點點頭,“我主要是擔心,這個藥在國外都還在臨床試驗階段,我擔心元霆用了會出事。”

她歎了聲氣,說道:“雖然目前的試驗結果很好,接受試驗的人都有不錯的恢複效果,但畢竟最後的結果還沒有出來。”

“媽......”雲元霆突然出聲,“要等他們這個階段完成,還不知道要多少年,我能接受這個結果。”

秋蘭抿了下唇,點點頭,“行,你最近有沒有抽煙喝酒,如果有,那要再等一周。”

雲元霆:“沒有,知意不喜歡煙味我已經戒了,酒也有一段時間沒喝了。”

“行,那明天就開始注射吧。”

實在是不想回去麵對張彩慧,秋蘭幹脆在辦公室午休了。

離開醫院時,路過張彩慧的病房,碰見雲華正好在裏麵走出來。

“表弟,你們聊完了?”

雲元霆點點頭。

兩人一邊寒暄一邊往外走。

直到走到醫院門口,目送雲華往公交車站點走去,林知意才收回視線。

注意到她的異樣,雲元霆問了句,“怎麽了?”

林知意眉頭微顰。

如果她沒看錯的話,剛才雲華脖子裏有個紅印子。

明明他們從病房離開的時候,雲華脖子上還沒有。

張彩慧原本住的是雙人病房,現在雲瀾回家了,那裏麵就隻有她跟雲華兩個人......

秉持著心中的疑惑,她問道:“張彩慧跟你表哥以前的關係很好麽?”

雲元霆一邊啟動車子一邊說道:“不清楚,我平時跟他們接觸的不多,隻是以前張彩慧就喜歡湊活家裏的親戚。”

林知意把剛才看見的那些告訴他,雲元霆擰鑰匙的動作頓住。

愣了幾秒後,他的臉色也沉了幾分。

“我找機會查一下。”

林知意點點頭。

雲瀾的事她不想管,但不能不考慮蘭姨和雲叔叔。

軍區大院有雲瀾,林知意不想回去,再加上輔導班的手續既然已經辦好了,那她早一天把屋子收拾出來,就可以早一天開課賺錢。

想到雲元霆明天還要開始治療,林知意本想讓他回去休息,自己去收拾就好了。

但雲元霆執意賴著她,隻能帶著雲元霆一起。

不過還是回到大院裏,把徐淩也揪了出來。

三人回到四合院,裏麵依舊是十分整潔的模樣,隻有零零星星的幾片枯黃的落葉,一看就是剛掉上去不久。

聽見開門聲,蔣輝出來迎接,手裏還拿著掃把。

注意到他臉上的喜色,林知意忍不住一愣。

頭一次見到蔣輝不是那副戰戰兢兢低著頭的模樣。

還笑的這麽開心。

“怎麽了蔣輝,今天是有什麽開心的事麽?”

蔣輝笑眯了眼,點點頭,細聲細語地說:“我今天去明德高中找了張校長......”

他紅著臉低下頭,“我跟他說了我想在明德高中就讀的事,張校長答應了,讓我寒假過後開學的時候,去跟著高一讀。”

林知意真心為他感到高興。

“張校長是個很好的人,他資助了很多讀不起書的孩子,給他們免了學費和學雜費,我就知道,隻要你能做到自己勇敢說出來,他肯定會答應。”

蔣輝腦袋小幅度地點了點。

一晚上過去,那兩間教室都已經被蔣輝打掃得一塵不染。

想到雲元霆以後可能會有時候過來住,便幹脆給他劃了個專屬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