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意:......

她跟雲元霆對視一眼,隨後又看向醫生,有些無語,“你都不看報紙的麽?”

說完她才想起來,劉大夫非常低調,極少在報紙上和電視上露麵。

她還想說什麽,感覺到被人拉了下手,扭頭看去,見劉大夫給她使了個眼色,又搖了搖頭,隻好把口中的話咽了下去。

醫生被她這句話說得莫名其妙,“什麽報紙不報紙的,行了,趕緊走吧,我們醫院不歡迎你。”

林知意本來不想再計較,聞言,又怒從心來,瞪著他,說道:“你汙蔑劉大夫的名聲,你還沒跟劉大夫道歉!”

醫生冷嗤一聲,“我說他是騙子他就是騙子,不可能道歉。”

林知意“哦”了一聲,“那我就舉報你受賄,證據就在你口袋裏!”

醫生:!!!

醫生捂住口袋的地方,四下看著,見已經有人因為這邊的動靜好奇地看過來。

他急忙低聲說道:“我道歉,對不起行了吧!”

“聲音不夠大!”

“對不起!”

林知意這才滿意,昂著頭,幾人走了。

回到劉大夫的診所裏,花了一個多小時才把診所重新收拾好。

還好裏麵沒有損壞什麽值錢的草藥,不然再找牛鐵柱要也要不出什麽來。

等收拾好,已經過了飯點,本來想先帶劉大夫去吃飯,可劉大夫執意要先看看徐德福的病例。

林知意隻好先拿出來放到桌麵上,隨後一臉希冀地看著劉大夫。

她很難想象,如果爸的腿真的像縣醫院說的要截肢的話,爸會承受多大的打擊。

劉大夫看了幾眼病例,又把片子拿出來看,越看眉頭皺得越緊,看得林知意一顆心不由得提起來。

但又不敢出聲問,怕打擾到劉大夫。

好一會兒之後,劉大夫才把片子放下,摸著胡子,眉頭擰得緊緊的。

“不對勁。”

林知意心髒揪起來,“劉大夫,哪裏不對勁?”

劉大夫沉吟幾秒,緩緩說道:“隻看病例的話,這種情況,目前隻有截肢這一種方法,除非......”

“除非什麽?”

林知意緊張得不行,忍不住問道。

“除非送去國外,現在國外研發了一種新的機器,可以治療這種病症,但是價格昂貴,尤其是對於咱們華國人來說。”

林知意心髒頓時一緊,她不知道現在出國治病要花多少錢。

“我現在手裏有六千多塊錢,夠用麽?”

雖然錢是為了買房和做生意攢的,但眼下還是爸的腿更重要。

劉大夫歎息一聲,說道:“丫頭,你先別急。”

林知意嘴唇微微顫抖。

她怎麽能不急?

夢裏的場景想噩夢一樣纏著她。

那種絕望到窒息的感覺,讓她感同身受。

肩膀被人按住,一道清洌的氣息突然將自己環繞住,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知意,你別心急,我們一起想辦法,我外公就在國外,我可以......”

“哎,你們別急啊!”

劉大夫忍不住出聲打斷他們,臉上帶著幾分嫌棄。

他伸出食指,在那張片子上瞧了瞧。

“問題就在這了,這個片子對應的狀況,根本就不是病例上寫的這種病!”

林知意猛地抬起頭,麵露驚訝,“您的意思是?”

“這片子跟病曆上的病情對不上號,要麽是你爸的確是這種病症,但是片子不小心拿錯了,要麽片子是對的,但是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醫生看錯了,誤診。”

林知意的心髒再次提起來。

“那這個片子上的是什麽情況?”

劉大夫垂下眸子,摸著胡子,“粉碎性骨折。”

林知意挺著的脊背再次彎了。

喃喃地說道:“那應該是片子錯了,粉碎性骨折應該會疼得受不了,我爸看起來不像......”

雖然爸現在也挺虛弱的,但絕對不是粉碎性骨折,如果真是粉碎性骨折還不動手術,爸不可能活到現在。

劉大夫臉色也沉了下來。

不是片子錯了,那就是另一種可能。

空氣中的氣氛頓時變得壓抑。

看著林知意跟徐淩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模樣,劉大夫心髒也跟著一緊,說道:“我跟你去你家裏一趟吧,咱們在這猜測,想這想那,還不如去看看。”

“好,麻煩你了劉大夫。”

林知意聲音悶悶地應下來。

劉大夫:“你不用太擔心,如果你爸的情況真的很嚴重,不會拖到這麽久還沒事,不想想,都嚴重到需要截肢了,怎麽可能能拖那麽久?”

林知意腦中靈光一閃。

對啊。

“好,等到家裏您看過之後,不管什麽結果我都認了。”看了眼手表,她又說道:“也該吃飯了,我媽手藝很好,不如我買些菜回去,您在我家吃,嚐嚐我媽的手藝?”

劉大夫笑著應了聲,“行,隨便整點就行。”

“好嘞。”

到了菜市場,林知意讓徐淩跟劉大夫留在車上,她跟雲元霆下去買東西。

因為雲元霆早上已經帶了些肉蛋回去,所以林知意隻買了些菜,看魚不錯就買了一條。

一稱足足有六斤重,還是沒有魚刺的魚呢。

劉大夫年紀大了牙口不好,吃點魚肉也好。

賣魚的大哥把魚裝好遞過來的時候,聞到魚腥味,林知意忍不住皺著眉頭退了一步,嬌氣地皺起小鼻子。

大哥忍不住說道:“呦,女同誌,看你穿的這麽板正,是城裏來的吧,長得真是俊俏。”

雲元霆直接把與袋子拎過去,微量的視線落在賣魚大哥身上,“你直接給我就行,我對象嬌氣。”

大哥“嘿”了一聲,“城裏的姑娘就是嬌氣!”

不遠處,一個正在嗑瓜子的女人看到自家男人跟一個女同誌說說笑笑,立馬一扔手裏的瓜子,擰起男人的耳朵,尖著嗓子罵道:“你又在跟誰勾勾搭搭?”

男人急忙求饒,“沒有沒有,我是在跟這位男同誌說話呢!”

女人不相信地扭過頭來,看到雲元霆的臉時眼中閃過驚豔,可當目光轉移到林知意身上時,瞳孔頓時緊縮起來。

“徐知意?你不是給人做小三被人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