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裏麵傳來“哐啷”的聲音,林知意急忙喊道:“雲元霆,你怎麽了?”
半晌後,裏麵傳來雲元霆的聲音,“我沒事。”
同時出聲的,還有一道女聲,“知意?”
“媽!”林知意瞬間瞪大眼睛,臉上閃爍著驚喜。
徐淩也跟著朝裏麵喊,“哎呦,媽,你在裏麵怎麽不開門呀?”
“啪啦——”裏麵傳來插銷落地的聲音。
門被從裏麵打開,露出一張有些滿是細紋的臉。
徐淩揚起笑臉,迎了上去,“媽,我好想你啊!”
他張開胳膊,朝抱過去,可在靠近的瞬間,就發現侯玲枝竟然越過他,朝他身後疾步走去。
侯玲枝一把將林知意抱住,聲線顫抖,“知意,我好想你。”
徐淩:......
感受到脖子上傳來淡淡的濕意,林知意微微勾起唇,雙手搭在她的後背上,輕輕拍了拍。
即使她不是原主,卻也能感受到從侯玲枝心裏傳出來的那種濃烈的愛意。
內心突然升起一股喜悅的感覺。
感受著心髒劇烈地跳動。
不知道是原主遺留下來的情緒,還是她自己發自內心的歡喜。
前世,她一輩子,都沒聽到過爸媽對她說這幾個字。
“我想你。”
“媽,我也很想你。”
這句話是代替原主說的,也是代表她自己說的。
抱了好一會兒,侯玲枝才把林知意給鬆開。
上下看著林知意,摸了摸她的頭發,又摸了摸她的臉,笑出聲,“女兒十八變,知意變得更漂亮了,臉上也長了一點肉,可惜,我沒能陪你過十八歲生日。”
林知意搖了搖頭,難得露出幾分小女兒的姿態,“那你明年可要給我補!”
侯玲枝愣了一下,沒回答這句話。
像是突然想起來,她擔心地問道:“你怎麽回來了?”
她捏緊拳頭,神色憤怒,“難道是姓雲的那家把你趕出來了?”
林知意急忙捏住她的手,安撫道:“沒有,我就是聽見小淩說爸摔傷了,不放心,就回來看看。”
頓了頓,又補充道:“您放心,雲家一家人都對我很好。”
除了雲瀾。
侯玲枝早就收到過徐淩寄回來的信件,知道雲家人對林知意還不錯,神色這才緩和了幾分。
隻是知意的那個對象......
不想提掃興的人,她沒再繼續說下去。
“爸呢?”
林知意探頭探腦地往裏麵看,餘光注意到,侯玲枝聽完自己的話後,臉色頓時變得難看。
可在自己望過去的時候,又很快藏了起來。
侯玲枝僵硬地笑了笑,“你爸他有點不舒服,在裏屋**躺著睡覺呢。”
徐淩撅起嘴,“我跟姐敲了那麽久的門,你們怎麽都不開呀,還害得姐夫翻窗。”
“姐夫?”
侯玲枝臉上怔愣,猛地想起屋裏還有一個人。
眾人朝裏麵看去,隻見雲元霆直挺挺地站在那裏,伴著一張臉,充當木頭人,地上還躺著一隻鍋。
林知意:......
她也把雲元霆給忘了。
她訕訕地說道:“媽,忘記給你介紹了,這是我對象,也是雲家的兒子。”
“雲家的兒子?”侯玲枝眼睛頓時瞪得溜圓,看起來跟徐淩一樣一樣的,“你那個未婚夫?那什麽叫雲瀾的?”
她隨手拎起一根豎在牆邊的棍子,朝雲元霆的方向砸去,“你這個狗東西,敢欺負我家知意!”
林知意跟徐淩頓時急了,大步上去,一個抓住她的胳膊,一個抓住棍子不讓棍子下落。
“媽,這不是雲瀾,這是雲元霆!”
“雲元霆?”侯玲枝擔心傷著她,手上力道鬆懈,麵露疑惑,“你未婚夫不是雲瀾嗎,我聽小淩說,那個雲瀾對你很不好,跟你親生家庭裏那個養妹搞在一起不說,還成天找你的茬?”
徐淩“哎呦”一聲,先把她手裏的棍子抽出來,扔在一邊,確保這個棍子一會兒不會挨在自己身上,這才解釋道:“媽,後麵我忘記給你寄信說了,那個雲瀾跟我姐解除婚約了,元霆哥是雲家的大兒子,聯姻落在元霆哥身上了,元霆哥對姐很好的,這次我跟姐買不到火車票,元霆哥二話不說就開車送我們回來了,開了十幾個小時呢!”
說起雲元霆的時候,徐淩滿臉的崇拜之意。
侯玲枝恍然大悟,“你個臭小子,不早說,害得我差點打了人家。”手朝邊上抓了兩下,發現自己的棍子已經不知所蹤,幹脆直接朝徐淩的後腦勺拍了一巴掌,“這種大事竟然不跟我說,害得我跟你爸擔心得睡不著覺,做夢都是你姐在雲家被那個叫雲瀾的欺負。”
徐淩抱著腦袋跑著躲開,“哎呀,我學習太忙了,忘了嘛!”
侯玲枝這才看向雲元霆,不好意思地說道:“雲同誌,不好意思啊,剛才對你多有誤會,還有剛才你進來時,我還以為是壞人呢。”
看著雲元霆那張冰冷的臉,放在身側的手局促地捏起來。
完了,這未來女婿看起來生氣了,還挺嚇人的。
要是因為自己的莽撞,壞了他跟知意的感情......
想到這裏,她心裏越來越慌,“雲同誌,是我不小心,你別怪知意......”
“沒事。”
冰冷的聲音將她的話打斷。
她心裏又是咯噔一響,隻聽雲元霆繼續說道:“又沒真砸到我,真砸了也沒事,我身體結實著呢。”
雲元霆緊抿著嘴唇,麵色冰冷。
涼薄的目光輕輕掃過去,看起來駭人不已。
隻有緊繃的肩線泄露出他心裏的緊張。
從林知意對侯玲枝的態度來說,他們的關係跟親生母女沒差。
那他這也算是見丈母娘了。
剛才來的時候因為著急老丈人的病情,他什麽都沒買就來了。
丈母娘會不滿意他?
覺得他不懂禮數?
完了,丈母娘好像很緊張。
想起自己在大院和軍隊裏的惡名,他勉強地扯了下嘴角,“阿姨,您叫我元霆就行,第一次見麵,來得著急,準備得不周到,還請您見諒。”
看著他扭曲的麵孔,侯玲枝嘴角抽了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