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巧,我在等你。”
短暫的怔愣後,林知意微笑,“是元霆讓你來的?”
“嗯。”
輪椅被接過去,看著簡隨行把徐淩推到車門口,徐淩看了她一眼,見她點頭,才單腳蹦著爬上去。
輪椅被折疊起來放在後備箱。
“上車吧,你們學校在我上班的地方近,元霆讓我這段時間接送你們上學。”
林知意也不跟他含糊,坐上副駕駛。
“對了,上次在醫院,多謝你了,沒想到你竟然跟元霆是朋友。”
“弟妹客氣了。”
對方雖然臉上帶著禮貌的微笑,可林知意看出對方態度中的疏離,便沒再講話,而是扭過頭去看向窗外。
殊不知,她剛轉過頭去,男人探究的目光就掃過來,在她的眉眼間掃了良久才收回去。
車子很快到學校,簡隨行把輪椅搬下來,又把徐淩放進去,看了眼腕表,說道:“你五點半放學,到時候我準點在這裏等你。”
“好,麻煩你了。”
車子離開。
現在距離上課還有十分鍾,學校門口正是人多的時候。
看到兩人,有不少人紛紛駐足。
張子健遠遠地跑過來,“你們兩個終於回來了,我們還想等周末放假去看你們呢。”
一邊說著,一邊扒拉徐淩的衣裳,“你哪傷著了,坐著輪椅都要來上課。”
徐淩一臉嫌棄地推開他的腦袋,“沒事,骨裂而已,用不了多久就能好。”
走進大門的時候,林知意沒注意,輪子撞在磚縫間顛了一下,嚇得張子健急忙把輪椅接過去,“哎呦喂,還是我來吧,林知意你細胳膊細腿的推不動。
一個男同學突然指著林知意,臉上帶著嘲諷,驚訝道:“林知意,你不是死了麽?”
林知意認出這是一班的人,想都不想就嗆聲回去,“你才死了,明天你爸媽就請大家吃席。”
“你——”
男同學臉瞬間紅溫,伸出來的手指頭都在打哆嗦。
“現在誰不知道在外麵做家教騙了人家錢,被人家追到學校門口來當眾打死了,那天我們班同學可都看見了。”
林知意“哦”了一聲,“那你們班同學可真是眼瞎。”
“哼,你這種騙子怎麽還沒被抓進去,還有臉來學校。”
他的聲音極大,很快就聚集過來不少人,一班的居多。
紛紛對著林知意跟徐淩指指點點,“大家都離這兩個人遠點,他倆是大騙子,聽說騙了人家不少錢呢。”
“以前我媽還跟魔障了一樣,想給我報她的課,不過看她長得不像靠譜的樣子就走了,還好沒報,不然錢都讓她給騙走了。”
“這種人渣,就應該讓學校把她開除。”
林知意停下腳步,麵向他們,臉上帶著微笑。
“看在大家同學一場的份上,好心提醒你,你媽沒給你報是因為嫌貴,覺得你是個賠錢貨,這筆錢花在你身上太浪費,還要拿著那筆錢去給你弟弟買小貓隊全套卡片。”
“如果我真的騙了錢,現在應該已經在裏麵蹲著,而不是在這裏聽你們狗叫。”
“還有......”她看向最開始說話的那個男同誌,倏地,露出驚訝的表情,“我聽說你爸媽是殺人犯,你小時候還吃過屎呢。”
那同學臉色瞬間漲紅,狠狠跺了一腳,指著林知意,“你放什麽屁呢,你爸媽才是殺人犯,你才吃屎!”
林知意指著她,捂著嘴輕笑一聲,對著身邊的人,並不小聲地小聲說道:“哎呦,你們看,他還急了。”
張子健驚訝地瞪大眼睛,隨後哈哈大笑起來,“孫老六,你怕不是個智障吧,竟然吃過屎。”
其他人臉上露出懷疑的表情,連孫六身旁的一班人都開始竊竊私語,“你不會真的吃過吧?”
“我從來沒見過你爸媽來接你,你爸媽不會真是殺人犯,所以才見不得人吧?”
孫六“哇”地一聲哭出來,“不是,沒有,她誣賴我!”
林知意忍不住露出鄙夷的表情,“誰信你啊,你看起來就是一副傻樣,吃過屎不是很正常麽?”
“嗚嗚,你為什麽誣賴我!”
林知意兩手一攤,學著他的語氣,“嗚嗚嗚,你為什麽誣賴我。”
“我哪有誣賴你,分明是大家都這麽說。”
林知意看了站在自己這邊的人一眼,挑眉,“那我也沒誣賴你呀,大家都這麽說我才說的,對吧?”
張子健跟徐淩急忙點頭,其他跟林知意交好的同學也是。
最終,那同學一邊抹眼淚一邊跑了。
林知意幾人往教室走去,昨天張校長就給林知意打過電話,得知她今天回學校,一大早就等在教室門口,拉著林知意到一邊小聲說道:“明教授今天下午來學校開講座,到時候學校想安排你作為優秀學生代表上去做個演講,你做一下準備。”
明教授不是前兩天就說來了麽?
怎麽今天才來?
雖然心裏疑惑,不過對她來說影響不大。
便點頭答應下來。
張校長鬆了一口氣,背著手走了。
在前世的時候她的成績一直名列前茅,演講對她來說也是小菜一碟。
中午吃飯時,因為徐淩不方便走動,林知意便打算到食堂給他打飯帶回教室一起吃。
卻在走向食堂的路上被校長抓住,“知意啊,你今天別再食堂吃了,我給明教授訂了飯在我辦公室,你上去跟他一起吃吧,明教授有一些問題想跟你交流。”
“哦行。”林知意晃了晃手裏的飯盒,“我先給我弟打了飯拿回教室在上去。”
“好。”
因為這一耽擱,林知意跑到食堂的時候,已經人滿為患。
好不容易打完飯擠出來,不遠處卻走過來幾道人影。
她本不想注意,可偏偏那幾個人正擋了她的路。
打眼看去,被圍在中間的那個人,不是孟學軍還能是誰?
孟學軍一手背在身後,一手在眼前揮舞,滿麵通紅,好像在做什麽演講一樣。
豎耳聽去,他又在複述自己加入明教授的研究所那套話術,這些光在那天擺酒上林知意都聽了兩遍,耳朵都要起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