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著那些人皆是皺起眉,站在外麵的也跟著一起擠進病房裏。
張彩慧愣了一下,總覺得這些人表情不太對勁。
可想起自己剛進來,那些人說他們的家人也被林知意送進去,肯定是感覺跟自己同病相憐,所以才這幅模樣。
“同誌們,隻要我們齊心協力,絕對會......”
可話還沒說完,就見自己已經被團團圍住,剛才還對她和顏悅色的那些人,尤其是為首的大嬸,看她時好像有深仇大恨。
林知意扭過頭,無奈歎息一聲,不停對著小護士使眼色。
小護士點點頭,悄然退去。
張彩慧絲毫沒有注意到她們的動作。
頭皮上傳來劇痛,猙獰的臉倏地拉進。
“賤人,把騙我們的錢拿回來!”
“啊,你撒開我。”張彩慧捂著腦袋尖叫出聲,“什麽錢不錢的,你在說什麽?”
其他人將她團團圍起,皆是一臉怒色,“你哥騙我們補課費跑了,加起來總共有好幾千呢,那可都是我們的血汗錢。”
“就是,既然你哥跑了,那這筆錢就由你來還,不還錢今天你別想走!”
“因為你哥騙錢,我們家人還打了人,被關進去,這些責任你也必須負責,賠償我們錢!”
張彩慧被扯著頭發晃得腦袋發暈,想求饒都說不出話來。
林知意冷不丁地開口,“友情提示,她現在正懷孕,還不到三個月。”
田桂英怔住,不甘地瞪了她好一會兒,手指慢慢鬆開,吐了一口痰在張彩慧身上,目光凶狠,“別以為懷孕就可以賴賬,不還錢我們跟你沒完!”
張彩慧癱在地上幹嘔一聲,眼淚鼻涕糊了滿臉,口齒都有些不清楚,“嗚嗚,你們放,放屁,我哥怎麽可能騙你們錢......”
田桂英強忍住扇她巴掌的衝動,恨恨地咬牙,“裝什麽裝,你哥借著林知意的名義說要來給我們家孩子補課,一次性收半年的費用,沒幾天成績下降不說,還直接跑路了!”
張彩慧剛想否認,可想起來之前自己給張偉才出主意的事。
雖然上次是她教的,可這次她完全不知道啊。
而且好幾千塊錢,張偉才跑了,她怎麽辦?
無力地癱在地上,歪著頭,怨恨的目光釘在林知意身上。
都怪林知意這個賤人,如果林知意早告訴她這件事,她怎麽都不會來醫院幫張偉才出頭!
眼底的恨意快要凝出水來。
突然,小腹處傳來陣陣疼痛,褲子上傳來黏膩的感覺。
她張大嘴巴,艱難地呼吸著,手指摸了下自己的褲子,抬起手,看到上麵沾染的紅色**,她顫抖著嘴唇,看向林知意。
“林,林知意救我,我的孩子......”
林知意也看到了,剛坐直身子,腦袋就傳來一陣眩暈。
如果孩子出事,那蘭姨跟雲叔叔他們肯定會傷心。
還好,護士帶著保安過來了。
後麵跟著的還有秋蘭。
“知意,你還沒恢複,別坐起來。”
林知意強忍著眩暈感,指了指地上,秋蘭這才看見地上的那人,身下的衣服上還染著血色。
病房裏頓時亂成一鍋粥,小護士去推轉運床,秋蘭去找醫生。
而那些人也被警察帶走。
兩個小時後,張彩慧的孩子保住了。
不過因為差點流產,需要臥床一個多月,後麵還要看穩胎情況。
一時間,林知意驚奇地那些,那些鬧事的人竟然被抓的抓,躺平的躺平,感覺病房裏的空氣都安靜下來。
徐淩忍不住怒了努嘴。
“姐,你還管她幹什麽,都是她自己作的。”
林知意搖搖頭,“我可以不在意張彩慧,不在意雲瀾,不在意他們的孩子,卻不能不在意蘭姨和雲叔叔,如果孩子出事,最受不了的是他們。”
因為還有外人在,她也不好跟徐淩說得太直白。
現在張彩慧把孩子當做嫁進雲家的工具,雲瀾把孩子當成毀掉他自由生活,害他承擔那麽大壓力的累贅。
隻有蘭姨和雲叔叔,還有老首長他們幾個,在真正期盼孩子的降生。
“小姑娘,你是真有魄力啊。”
老爺子對著林知意豎起大拇指。
林知意剛想回以微笑,可餘光注意到徐淩眼瞎的青黑,猶豫要不要找蘭姨給他們換一個病房。
不然成天晚上睡不著也不是辦法。
“丫頭,你之前那筆錢,拿回來了沒有啊?”
錢?
疑惑地抬起頭,目光落在老爺子臉上。
腦袋飛速轉動。
來到京市以後,欠她錢不還的,好像也就林婉婉。
可這件事外人應該沒什麽人知道才是。
不對......
腦袋裏浮現出之前林婉婉幫著雷家人把她誆騙出去,圍堵她那次。
在派出所裏,當時在場的人都知道她討債的事。
“您是當時幫我說話的那個老爺爺?”
老爺子頓時喜笑顏開,“對對對,就是我。”
“錢我已經拿回來了,謝謝爺爺。”
“拿回來就好,這次你也放心,你就在醫院安心住著,那些人不敢對你怎麽樣,而且你做檢查和住院的錢,都得他們掏,還得另外賠你錢呢!”
雖然自己早就知道,不過林知意還是表現出一副驚喜的模樣,開心地道謝。
晚上,林知意想起前世無意間刷到止鼾的法子,用膠帶把嘴巴粘起來。
可是這樣對老人不太禮貌,便沒說出來。
可老爺子無意間聽見徐淩說他黑眼圈是因為自己晚上打呼嚕這件事後,竟然主動尋求止鼾的方法。
按照林知意給的法子試過後,發現真的不再打呼嚕,不但沒有不悅,反而激動地感謝。
“丫頭,真是多虧你了,打年輕的時候我老伴就嫌我晚上打呼吵得她睡不著覺,幾十年也忍過來了,現在我終於不用打呼嚕嘍,她如果知道了,應該會開心的不行。”
說話的時候,他看著窗外,好像在欣賞外麵的景色,可又仿佛在透過玻璃看什麽人。
眉目間都透露著溫和,還有濃濃的愛意。
“那您愛人呢?”
徐淩迷茫地問。
老爺子搖了搖頭,輕笑一聲,“她呀,已經走了三年零兩個月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