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愛民膝蓋一軟。

田桂英急忙扶住他,不明所以,“哥,你怎麽回事啊?不就是個小警察麽?”

“啪——”

一巴掌扇得她臉都歪過去。

剛才氣焰囂張的那些人,見到這幅架勢,明顯感覺剛來的這兩個人身份不一般,頓時熄聲。

田桂英傻眼了,雙手一拍大腿,眼看著就要哭嚎,卻被田愛民驚恐的眼神給嚇得不敢出聲。

“哥,哥你怎麽了......”

田愛民卻沒理她,強撐著不讓自己跌倒,背後都被冷汗浸濕。

前段時間那件事,他雖然廢了很大勁才脫身,可還是引起了上麵注意。

上麵派下來調查組的人專門來調查此事,那個人聽說就是姓簡,叫簡隨行!

他也是以為,能進調查組,肯定年紀不會小,卻沒想到竟然這麽年輕。

之所以讓他害怕的還不單單是這個。

最嚇人的是,最頂頭的那位,也姓簡。

田愛民手都在大哆嗦,強撐著嘴角賠笑,“簡,簡同誌,這件事多有誤會......”

“田副局長,跟我回去接受調查吧。”

說罷,身後走出來幾個公安人員,把鬧事的人都轟了出去,田愛民也被帶走。

秋蘭鬆了口氣,看向那個小警察,點頭道謝,“小同誌,謝謝你啊,如果不是你,那些人還不知道能做出來什麽呢。”

這些人普遍法律意識薄弱,也容易在衝動之下做出什麽事情。

如果隻有她一個人,真護不住小淩和知意。

哪怕還有別的醫護人員在,也敵不住這麽多人,就算叫保安上來也需要時間。

小警察撓了撓後腦勺,“嘿嘿,這是我應該做的。”

等確定外麵安全,護士才推著林知意從旁邊的辦公室裏出來。

剛才檢查就已經做完,隻是擔心外麵的人突然暴亂,所以先在裏麵的門裏推到旁邊去了。

徐淩跟林知意都是全身上下多處挫傷,徐淩腳腕骨裂,林知意輕度腦震**。

頭暈惡心是真的,隻有暈倒是假的。

兩人被推進病房。

一間病房隻有三個人,除了兩個人之外,還有一個老爺子。

護士正在跟囑咐老爺子吃藥,老爺子嘟嘟囔囔煩躁得不行,看到林知意進來,老爺子愣了一下,剛想說什麽,卻在看到小護士又拿出一盒藥之後,發脾氣去了。

因為林知意腦袋不舒服,躺下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徐淩憋了一肚子怒火,卻不敢打擾她。

林知意做了一個夢,夢見原文劇情裏,原主死後,林婉婉被親生外公認回去,原來林婉婉的母親當年是離家出走,陰陽巧合之下才嫁給林婉婉的父親。

林婉婉外公的出現,簡直就是在林婉婉本就完美的人生中錦上添花,彌補了林婉婉出身不好的不足。

而那位老者認出來林婉婉的信物......

夢見中蔓延著一層迷霧,林知意瞪大眼睛,集中全部精神力,隱隱約約看出,兩人手裏拿著的那個中西,好似是一個......

信封?

還準備再往前湊湊,突然,一道開門聲響起,一股心悸的感覺衝上心頭。

林知意猛地睜開眼,對上黑夜中,那雙暗沉的眸子。

“誰?”

旁邊的病**也響起徐淩警覺的聲音,翻身就要下床。

“別動,是我。”

可以壓低的嗓音在黑夜中響起。

林知意的眼睛此時也適應了黑暗,窗簾沒拉上,明亮的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

看清那人的臉,林知意精神瞬間鬆懈下來。

“你怎麽來了?”

鬆一口氣的同時,聲音中也帶著些許委屈。

“對不起,我來晚了,接到電話那會我出不來,聯係了我朋友過來,現在才能偷出來看你。”

腦袋被一雙大手按住,臉上傳來梆硬的觸感,林知意剛想傷懷一下,反應過來自己好像正趴在某人的腹肌上,大腦頓時有些宕機。

還好在晚上,臉紅也看不出來。

下了好大的決心,才把自己的臉抬起來。

“你朋友是誰?”

“他姓簡,在公安方麵還算能說得上話,回頭我把他聯係方式給你,你如果有事直接找他。”

回軍區之前,他特意給胡警官打去了,電話,如果林知意出事,一定要聯係他,如果聯係不上,那就聯係他爸媽。

他當時出不來,所以才打給簡隨行。

簡隨行回去後就給他回了電話,說了田愛民的事,也更加讓他慶幸還好自己找了簡隨行。

畢竟軍部和公安屬於不同的部門,不然哪怕是爸去了,一時半會也震懾不了那個田愛民。

而簡隨行就不一樣了。

想起簡隨行那副彬彬公子的模樣,看起來像是個書生,可他麵對田愛民時,卻又讓人覺得笑裏藏刀。

隻是沒想到簡隨行會跟雲元霆認識。

原來上次他問自己那些,是因為雲元霆。

本來想拒絕,可是想到自己畢竟站在原文女主角的對立麵,甚至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身為炮灰卻還活得安安穩穩,所以世界在製裁她。

總感覺有點招禍體質了。

為了自己的安危著想,還是留個電話吧。

有人脈在,不用白不用。

“好。”

看著黑夜裏,心上人霧蒙蒙的大眼睛,掀起她袖子和褲腿,看到上麵的青紫後,抓著褲腳的手猛地攥緊,又無力地鬆開。

喉嚨覺得幹澀。

是他沒保護好知意。

想到作為對象,自己現在應該把知意抱在懷裏好好安慰一通,可是剛想說話。

突然,身後傳來一道震天的呼嚕聲。

扭過頭看去,病房最那邊的**,老頭仰著腦袋,嘴巴張開,震天的呼嚕聲響徹在病房裏。

而中間徐淩仰躺在病**,望著天花板,雙目無神,一副生死看淡的模樣。

林知意嘴角抽了抽,之前她因為腦震**,也不知道是不是輸的藥裏有安眠的藥物,所以沒有被影響到。

現在醒過來,才發現這老大爺睡覺竟然這樣。

“你是我的家屬,可以住我的幹部病房,我去跟媽說一下。”

林知意搖搖頭,之前蘭姨提過,可是徐淩自己一個人在這裏,她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