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屁股上傳來的痛意,林知意忍不住“嘶——”了一聲。

見到雲元霆走過來,臉上的擔心快要溢出來。

“你怎麽樣?”

林知意剛想說沒事,可注意到所有人投過來的視線,兩個字又憋回去,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咬著下嘴唇,聲音微微哽咽,“元霆,我沒事。”

委屈至極的嬌滴滴模樣,哪裏還有剛才那副氣勢淩人的模樣。

美人落淚,任誰看了都動心,看得周圍的小戰士也紛紛覺得眼熱。

對外能言善道,不懼人,拎得上台麵,私下裏又嬌滴滴地像水一樣跟自己撒嬌,這任誰看了不眼饞?

林知意委屈地癟著嘴唇,眼淚順著線條優美的側臉流下來,好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你們也太欺人太甚了!”

這下李德義徹底慌了,急忙抓住臉色猙獰,還要再衝上去的王梅花,怒聲訓斥,“你怎麽能對林同誌動手呢?趕緊給林同誌道歉!”

王梅花“呸”了一口吐在他臉上。

突然,從人群裏走出來一個男同誌,穿著訓練服,皮膚黢黑,看起來有三十多歲。

“江司令,我有話要說。”

江司令看了他一眼,點頭,“說。”

眾人絲毫沒有注意到,王梅花在看到男人時,眼底驀地閃過一抹慌張的神色。

男同誌看向李德義,李德義心裏咯噔一響。

男同誌深吸一口氣,嘴唇顫抖著,緩緩說道:“江司令,我要舉報李師長包庇自己的女兒導致我妹妹得了抑鬱症,每天待在家裏連學都沒法上了。”

說著說著,他的聲音不由得變得哽咽起來。

江司令皺起眉頭,冷聲問道:“怎麽回事?”

男同誌抹掉眼角流出來的眼淚,他哽咽地說道:“幾個月前,李雅正在跟那個叫林安的處對象,但那林安不是什麽好東西,對我妹妹見色起意,追求我妹妹,我妹妹不同意就對我妹妹言語騷擾,死纏爛打。”

“有一次林安纏著我妹妹,李雅看見了,心裏嫉妒,就找了幾個男人,把我妹妹給侵犯了!”

說到這句話的時候,一個一米八多的大漢,就這麽大哭起來。

“我妹妹當時正在讀大學,事發那天我們就報警了,可派出所卻話裏話外都在推脫,說查不到那幾個人,後來我妹妹終於鼓起勇氣出門,可那幾個人渣竟然又去學校找到我妹妹威脅她,還把那件事散揚了出去。”

“那之後我才知道,警察不是抓不到人,而是李師長給他們下了命令,不讓他們插手這件事,我妹妹因為這件事得了抑鬱症,學也沒法上了,每天躲在漆黑的屋裏誰都不敢見。”

“我妹妹是全家最乖巧有出息的孩子,舉全家之力供出來的大學生,就這麽毀在李雅手裏,後來我們去鬧,李師長讓人找上來,給了我們五千塊錢想息事寧人,當時我們為了給妹妹治病,不得已才忍氣吞聲地把錢收了。”

“我怎麽不知道這件事?”李師長皺起眉頭,神色中也染上一絲慍怒,轉頭看向江司令,“江司令,這件事真與我無關......”

話音剛落下,餘光就瞥到王梅花閃躲的目光。

他的呼吸猛地一滯,皺起眉頭,質問道:“是不是你做的?”

王梅花本來還覺得心虛,一聽李德義竟然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當場就惱了,氣憤地說道:“就是我那又怎麽樣?我不是給了他們家五千塊錢了?五千塊錢都夠他們女兒吃一輩子了,一個賠錢貨有什麽好計較的,小雅可是咱們家的寶貝!”

李德義猛地倒吸一口冷氣。

腦袋一懵,手上脫力,整個人往後倒了兩步,後麵的小戰士急忙拖住他。

緩過那股勁,李德義指著王梅花的都打著哆嗦,“你的女兒是寶貝,人家家裏的女兒就不是寶貝嗎?”

王梅花立馬嗆聲,“那能一樣麽?咱們家是什麽家庭?再說了,誰讓你成天就知道待在部隊裏,不管咱們家女兒,女人受欺負你也不幫她出氣!”

男同誌冷笑一聲,“你這話就說笑了,據我所知,你女兒從小到大就隻有欺負別人的份,誰敢欺負你的女兒?”

人群裏有人弱弱地出聲,“我對象高中的時候跟李雅一個班的,以前李雅就成天仗勢欺人,還因為別的女同學比她漂亮就一直欺負人家,按著人家的頭喝糞水,還好那個校長明事理,把李雅給開除了,結果李雅扭頭就被送出國留學了,氣派的很,可那個被她欺負的同學後來卻自殺了。”

那人想了想,又道:“哦對,他們那個高中叫明德高中,校長姓張!”

李德義嘴唇都在顫抖,痛心地看了王梅花一眼,隨後一臉羞愧地捂起臉,“你們母女兩個到底瞞了我多少事?”

王梅花梗著脖子,“呸”了一口,絲毫不覺得自己有錯,“她們怎麽樣關我女兒什麽事,又不是我女兒殺死他們的,是她們自己心理素質不行,誰讓他們自己沒投個好胎!”

“再說了,女兒怎麽不欺負別人,就欺負她們,肯定是她們自己不要臉,招惹我們女兒!”

“啪——”

王梅花的臉被一個巴掌甩歪過去,頓時捂住臉尖叫起來,周圍的小同誌默默地捂住耳朵。

李德義歎息一聲,“怪不得女人長成現在這幅樣子,原來都是你教育的,是你毀了小雅,你把我們整個家都毀了!”

王梅花崩潰大喊,“我這不還是為了這個家著想,你成天不著家,家裏什麽事不是我操持的,我為了家裏付出那麽多,為什麽總是聽不得你半句好?”

李德義卻是沒再理她,耷拉著腦袋,一副頹廢的模樣。

他知道,他完蛋了。

他這輩子的前途都毀了。

江司令看向那個同誌,抿著唇,一臉正色道:“你放心,這件事我會查清楚,絕對給你妹妹一個交代。”

隨後,在人群裏掃視了一圈,目光精準地落在那個悄默默說話的人,“另外其他關於李雅的事,有知情人也可以告訴我,我絕對不會姑息!”

人群裏,那道身影本來正在離開,聽見那句話,肩膀顫了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