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雪白細長的手腕看過去,入目的是林知意那張泛著慘白的臉,眼神中寫滿擔心的神色。

雲元霆瘋狂的大腦中湧上一絲清明。

看著林知意光著的腳,皺起眉頭,“我不是讓你好好躺著,一切都交給我,你下來幹什麽?”

林知意抓緊他的手腕,擔心自己一個攔不住這一圈就錘上去了。

”元霆,他說的沒錯,你如果打了他,也會害你自己受到牽連。”

原本剛沉靜下來的心再次升起一股憤怒。

雲元霆臉上帶著失望和心疼,神色痛苦地看著她,“如果不是我來得及時你就真的被他欺負了,你現在還讓我忍著,你是我對象,你到底把我當什麽?孬種麽?”

他低吼出聲,“如果連自己的對象都保護不好,我還算什麽男人?”

林知意被他突然加大的嗓門嚇了一跳,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是他誤會了。

嗔怪地看了她一眼,細白的小手拍了拍雲元霆的手背,嬌滴滴地說道:“我沒不讓你還手,我隻是......”

顛起腳,湊到雲元霆耳邊,小聲說了幾句。

張偉才癱坐在地上,本來以為終於逃過一劫,誰想,半分鍾後,洗手間響起一聲震耳欲聾的慘叫聲,隨後又像是被人捂住一般,變成陣陣悶哼。。

足足七八分鍾之後,悶哼聲終於停止。

雲元霆看著手上沾上的口水,臉上嫌棄的不行,林知意急忙迎上去,擰開水龍頭,又把肥皂遞過去。

趁著男人洗手的空檔,瞥了眼裏麵,張偉才半死不活地躺在那裏。

雲元霆畢竟是軍職人員,如果隨意對人動手,上麵知道了,處罰會比普通公民更加嚴重。

所以她想起來前世學醫的朋友教過她的,對著某一些穴位動手,打的疼不說,還不會留下一點痕跡,哪怕送醫院檢查也檢查不出什麽來。

看著雲元霆臉上的怒意還沒消散幾分,她歎了聲氣。

沒辦法,要是讓雲元霆出氣出個夠,那十個張偉才都不夠他打的。

而另一邊的房間裏,張彩慧忍不住從被窩裏鑽出來,踩著拖鞋走到門口,趴到門板上聽著外麵外麵的聲音,卻隻能聽見細細碎碎的說話聲。

張偉才這是得逞還是沒得逞?

怎麽還不過來找她?

她今天實在氣不過,就把張偉才叫過來,給了他十塊錢讓他把林知意給嚇唬一頓,讓他以後再也不敢跟自己叫板。

為了不讓自己沾上髒水,她就一直躲在房間裏,想著等張偉才事成之後再出去,說幾句自己在房間睡的死沒聽見之類的話糊弄過去就行了。

反正張偉才隻是嚇唬幾下,又沒真的做什麽,林知意想報警都沒法。

又過了幾分鍾,張彩慧終於忍不住,推開一條門縫,伸出腦袋朝隔壁看去。

不看還好,這一眼就把她嚇得渾身冰冷。

他哥像是一條死魚一樣癱在洗手間裏,低著頭,蜷縮著不動彈,不隻是死是活。

她急忙推開門,大步走過去。

“林知意,你......”在看到裏麵不止林知意,還有一個男人的身影時,剩下的話頓時卡在喉嚨裏。

雲元霆怎麽回來了?

還偏偏是這時候?

她呆立在門口,渾身僵住,注意到兩人都朝自己投過來視線,她支支吾吾地,剛想說話,就感覺到自己的腳腕突然被一隻手抓住,那隻手冰冰涼涼,還帶著濕意。

嚇得她頓時尖叫一聲,腳下用力。

不大的房間裏再次響起男人的慘叫聲。

看著捂著胳膊疼的打滾的張偉才,張彩慧愧疚地扭過頭去。

張偉才顧不上這些,疼勁過去後,又抓住張彩慧的小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彩慧,救救我,幫我報警抓他們,咋倆人把我打成這個樣子......”

張彩慧看著他身上,連點淤青都沒有,唯一的一塊還是剛才自己踢的。

雲元霆真打他了?

不過,這一下倒是讓她反應過來。

現在是林知意好好地站在這裏,張偉才半死不活的,她害怕什麽?

想到這裏,她挺起胸膛,一臉斥責地瞪著林知意,“林知意,你是不是打我哥了?”

雲元霆微微垂下頭,剛想告訴林知意,不用委屈著,有什麽他來抗。

話還沒說出口,就見自家對象眼底閃過一抹冷光,大步往前走了兩步,揚起手,對著張彩慧的臉就是左右開弓兩巴掌。

林知意昂起頭,一臉蔑視地回視過去,“我不止打他,我還要打你!”

說完,“啪啪”又是兩巴掌。

本來張彩慧沒在她跟前翻起過什麽風浪,雖然一直在做來做去,但因為太廢了到底是沒幹成過什麽。

可這次差點出事,真是惹怒她了。

如果說以前她還能看在她肚子裏懷著蘭姨和雲叔叔的後代上,她還能容忍幾分。

可現在,她要讓張彩慧知道什麽叫,惡人自有惡人磨。

張彩慧捂住臉,短暫的呆滯之後,感受著臉上傳來的痛意,她猛的尖叫一聲,林知意被她吵的腦瓜子一嗡,反手就是又一巴掌甩上去。

慘叫聲變成斷斷續續的抽噎,還有因為哭的太慘發出的打嗝聲。

這下終於安靜了。

張彩慧臉上眼淚鼻涕糊成一團,惡狠狠地瞪著林知意,“你竟然敢打我,我肚子裏懷的可是雲家未來唯一的孫子,是繼承家業的長孫,你要是把我打出事,雲家事不會放過你的,你就等著被趕出雲家吧!”

林知意冷笑一聲,雙臂環胸,揚起頭看她,“你最好祈禱你這個孩子能安安穩穩降生下來,別忘了你事靠著什麽住進來的,如果這個孩子沒了,你覺得雲瀾那個性子,還會娶你麽?”

“至於我......”她微微眯起眼睛,聲音冷的駭人,“我可是跟雲家有娃娃親,我父親對雲家有恩,我就算把你的孩子弄沒了,顧及著恩情,蘭姨和雲叔叔也不會把我趕出去,至於你這個靠著肚皮進來的......”

剩下的話,不言而喻。

讓張彩慧頓時覺得一股涼意從腳底躥到腦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