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校長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他也忘了這茬了。

學校裏大部分家裏都沒有安裝電話,本來以前他會讓學生們把自己辦公室的電話號碼填上去。

可後來,別說考上全國前幾名了,在京市都排不上號。

所以壓根就沒想到還有這麽一回事。

現在倒是鬧了個大烏龍。

不過正好搓了德順高中那群討人厭家夥的銳氣,知意跟瑩瑩真是好樣的!

“知意啊。”他突然扭頭看向林知意,一臉真誠地問,“你有沒有什麽英語的學習方法可以給大家講一講?”

林知意回想了一下課上英語老師的講課內容,點了下頭,“我有整理一套英語筆記,或許對同學們有用。”

她早就發現,現在英語老師並沒有找到比較合適的授課方法。

一些英語公式和學習技巧是她所在的現代,曆代老師學習,傳承下來的,最適合學生的學習方法,她早就牢記於心。

說罷,從挎包中掏出一個磨皮的筆記本,遞到張校長手裏。

張校長對英語不太懂,遞給藍老師看。

藍老師雙手環胸,板著臉,冷哼一聲,“校長,她自己都是一個學生,寫的筆記能是什麽好東西?還拿給別的同學學習呢,也不怕帶壞全校的學生。”

林知意一臉正色,“是呀,校長,我隻是個考了英語競賽全國第一的學生而已,我的筆記可能不太行,還是讓藍老師來吧。”

“你——”

藍老師氣憤咬牙,麵露難堪,想像往常一個隨口就抓著十班的人罵,可餘光撇到校長的身影,又想到剛才發生的事,不由得心頭一梗。

張校長目光冷然地看了她一眼,“我讓你看你就看,隻是讓你看看而已,又不是讓你做決定!”

藍老師瞳孔一鎖,怎麽感覺張校長哪裏不一樣了。

迫於壓力,她不得不打開筆記本翻看,嘴上不住叨叨,“我就不信......”

可掃了一眼筆記本上的內容,剩下的話僵在喉嚨裏。

接連看了好幾頁,直到張校長咳嗽兩聲,她才戀戀不舍地停下。

“怎麽樣?”

藍老師眸光閃爍,嘴巴張開又閉上,好半晌之後,才抿著嘴唇,說了句,“還行。”

張校長挑了下眉頭。

其實剛才從藍老師表情上就能看得出來她的震驚,也說明這本筆記上的內容的確讓人驚豔。

問出來也是想看看藍老師能不能突破心裏那關,承認知意這孩子的優秀。

看到她臉上的倔強,張校長低歎一聲。

“知意,我想把這本筆記拿去複印發給同學們看,行不行?”

說完,看向林知意的目光帶著些許緊張。

林知意想都沒想就點頭答應。

“可以。”

這本筆記本來就是她做家教的時候順手整理的,如果能拿來幫助別的同學提高成績,那也是它最好的歸宿。

話音剛落,就見張子健扯了下她的袖子,瞪大眼睛,一臉詫異地看過來,“林知意你瘋了?”

“嗯?”

“這種好東西你給別人看,你就不怕別人學好了分數超過你嗎?”

聞言,林知意輕笑一聲,“別人能學好是別人的本事,我被趕超是我技不如人,有什麽可害怕的?”

見張子健神色迷茫,她又道:“與其害怕,不如把這份心思用在提升自己身上。”

張校長讚賞的目光落在林知意身上,他沒看錯,這孩子的確是個可造之材。

突然,一個老師急匆匆地跑過來,“張校長,您辦公室的電話都響了好幾回了,說是英語競賽的老師......”

不等他說完,張校長便馬不停蹄地往樓上跑,不忘朝同學們招手。

“你們趕緊回去上課,遲到的扣分哈。”

與此同時,預備鈴響起,同學們頓時急了,朝各自教室的方向狂奔而去。

而藍老師突然想起沒看到褚風雲,四下找了找沒找著她的身影,想起那孩子成天逃課,便沒做他想。

下午放學時,林知意又在校門口看到某人的車子,熟練地坐上去,眼尖地看到對方搭在方向盤上的手背指關節上微微泛紅,還有不明顯的擦痕。

許是注意到她的視線,雲元霆收起那隻手搭在腿上,一隻手開車。

“你的手怎麽受傷了?”

一邊說著一邊觀察對方臉上的表情,卻並沒有發現任何異樣。

“幫朋友幹了點活,擦到了。”

林知意倒沒有多問。

回到家,今天雲瀾倒是回來了,蘭姨正在給他臉上的傷換藥,質問他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手下動作不輕,疼得他齜牙咧嘴。

“嘶,真的沒事媽,就是起了點小衝突,你沒有必要去找他,男人之間的事情我們男人自己解決就行了,你一個女同誌插什麽手。”

秋蘭又氣又笑,在他腰上擰了一下。

林婉婉突然從旁邊鑽出來,陰沉沉地看著雲瀾,將兩人嚇了一跳。

“雲瀾哥哥,你不會是因為彩慧姐的事才跟他哥打起來的吧?”

雲瀾目光閃躲了一下,“怎麽會,就是一點小摩擦而已。”

“哦?是麽?”

突然,電話鈴聲響起,秋蘭隨手接起來,原本臉上帶著的幾分笑容瞬間消失,騰地一下站起來,“什麽?你哥被打了?”

座機距離眾人不遠,聲音又大。

坐在沙發上的幾人耳尖地聽到裏麵傳來熟悉的聲音,不同以往的是,今天那人的聲音是前所未有的哭哭啼啼,像是受了天塌了一樣。

“蘭姨,我哥剛才路過一個巷子的時候讓人拖進去打了一頓,現在在醫院躺著呢,嗚嗚嗚。”

秋蘭:“你哥不是剛來京市,應該也沒得罪人啊,是不是搶了他身上的東西?”

“我剛報警回來,警察說他身上一件東西沒丟,就是單純地把他打了一頓,那人一看就是有經驗的,蒙著臉,指紋都沒留,那一塊也沒什麽人去,沒有目擊證人,抓到人的幾率渺茫。”

秋蘭又安慰了幾句,掛斷電話後,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催促雲元霆,“元霆,你也聽見了,他們怎麽著也是來京市,咱們家總得幫襯著,你去看看能不能找你朋友幫幫忙?”

雲元霆正把剝好的砂糖橘放進林知意手裏,聞言頭都沒抬,“關我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