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的聲音極為洪亮,如同洪鍾一般,從火車站出口的地方傳來,仿佛能穿透整個空間。

林知意尋著聲音看過去,隻見遠遠走過來兩道身影,快步朝這邊走過來,直到走近時,那對中年夫婦的目光卻被雲元霆給吸引過去。

中年夫婦臉上的憤怒瞬間轉變為憤怒,腰背也佝僂起來,攥起拳頭咳嗽兩聲,神情激動地要去拉雲元霆的手,“這就是女婿吧,長得可真是一表人才,一看就長得壯實,肯定是幹活的一把好手!”

雲元霆不動聲色地躲開她的手,她卻絲毫沒察覺出來。

繼續說道:“感謝親家公親家母,資助彩慧上學不說,還給我錢治病,親家的大恩大德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她搖著頭歎息一聲,眼中擠出兩滴眼淚,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都怪我這身體不爭氣,就是不見好,我本來都說了不想再麻煩你們,可是你們還是來接了。”

雲元霆愣著一張臉,麵無表情地說了句,“沒關係。”

林知意的目光緊緊鎖在女人身上,卻是皺起眉頭。

不是聽說張彩慧的媽媽病重臥床好幾年了?

可剛才看她走出來的時候,聲音洪亮,步履矯健,臉上洋溢著健康的紅暈,整個人看起來精神抖擻,完全看不出曾生過重病。

甚至感覺要是再戳愣她一下,她能跳起來給自己一腳。

正出神,就聽中年女人把矛頭對準到自己身上,抬眼就看到她惡狠狠的眼神。

“女同誌,我兒子要相貌有相貌,要能力有能力,他以前的成績在我們鎮上的初中裏可是排得上名號的,雖然現在沒有工作,不過他妹夫很快就可以給他安排上,絕對是人上人,你說他哪裏配不上你?”

林知意驚訝地瞪大眼睛,匪夷所思地眨了眨眼睛,指了指張偉才又指了指自己,“阿姨,這還不夠明顯麽?”

“你——”中年女人氣得頓時一跺腳,絲毫沒有了剛才那副虛弱的模樣,氣憤地指著雲元霆,說道:“元霆,你給我查查這女的的身份,她什麽小門小戶的,敢這麽瞧不起我兒子?”

張偉才一聽,雲元霆竟然就是自己那個妹夫,瞬間得意起來,衝著他媽說道:“媽,我剛才還不知道這是小妹那個對象呢,我告訴你,他剛才竟然為了這個不要臉的女人對我動手!”

中年女人不敢置信地看向雲元霆,質問道:“元霆,偉才可是我們家唯一的兒子,以後你和彩慧都要幫襯著他的,我們家偉才才剛來京市,你怎麽能聯合外人欺負他呢?”

她心疼地揉了下自家兒子的手指頭,“你也太不懂事了,竟然還折偉才的手,他這手多重要啊,以後可是要進單位坐辦公室的!”

張偉才“哼”了一聲,斜楞著眼看著雲元霆,話中帶著隱隱的威脅之意,“隻要你讓這個小娘皮給我道個歉,好好伺候我,這小娘皮剛說的話就這麽算了,不然你們雲家別想娶我妹妹!”

兒子喜歡這個狐狸精?

中年婦女挑剔的目光落在林知意身上。

長得一般,跟騷狐狸似的,一看就是結婚了會跑出去勾搭男人。

腰挺細,屁股和胸不夠肥,不過生養還勉強能將就。

如果結婚的話是肯定不行的,自家女兒都嫁了豪門了,兒子以後結婚對象的家世肯定不能比雲家差,不然別人都說他們家女兒壓兒子一頭,這算個什麽事?

不過這種女人玩玩還是可以的,就當給自家兒子消遣了。

她責怪地瞪了張彩慧一眼,埋怨道:“你在外麵也不照看著你大哥,你大哥被欺負你就在這幹看著,也不管管!”

隨後又看向雲元霆,說道:“元霆啊,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我們家彩慧還沒嫁到你們家裏呢,你們家就這個態度,這樣子我怎麽放心把女兒交給你?”

張彩慧麵色鐵青地給張偉才和中年女人使著顏色,眼珠子都快抽筋了,可他們卻還是就像看不見一樣。

眼看著雲元霆臉色隱隱有動怒的跡象,她急忙擠開張偉才,站到自家老媽跟前,著急忙慌地說道:“媽,不是這個樣子的,你們誤會了......”

中年女人恨鐵不成鋼地推開她,差點把她推了個趔趄,是張偉才急忙扶住她才沒讓她摔倒。

張偉才緊張地扶著她站位,看向自家老媽,語氣責怪,“媽,你怎麽能對彩慧動手,才會她現在可是......”

他還想借著這個在雲瀾那裏討一票大的呢。

“我沒事!”張彩慧麵色驟然慘白,打斷張偉才的話,有驚無險地說道:“哥,你別說媽了,我這不是沒事,媽也不是故意的......”

中年女人沒有把張偉才的話放在眼裏,啐了張彩慧一口,語氣尖酸刻薄,“你看看你看看,你都這麽對你哥了,你哥還這麽護著你,你哥處處為你著想,你卻任由外人來欺負你哥。”

她伸出手指頭重重戳在張彩慧腦門上,夾著黑泥的指甲蓋在她白皙的額頭上留下幾個泛著青紫的月牙,“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媽!”

張偉才皺起眉,埋怨地看了中年女人一樣。

中年女人立馬會意,臉上表情慢慢變得柔和下來,看著張彩慧,溫柔有力地說道:“現在還沒訂婚結婚了,雲家竟然就這麽對你,你放心,媽絕對會找他們說個說法,給你爭一口氣!”

說完,她看向雲元霆,一臉失望地看著他,“元霆,雖然我很感謝你們對我們家的資助,可你們竟然在處對象,那就應該站在一個平等的角度說話,彩慧是你對象,偉才是你對象的哥哥,你怎麽能為了別的女人對自己大哥這麽動手呢?你這樣讓我怎麽放心把彩慧嫁給你?”

“嫁給我?”雲元霆的聲音微微上揚,眉毛挑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輕笑了一聲,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和涼薄,“我什麽時候說娶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