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意啊。”張校長從抽屜裏拿出一張報名表，放到桌子上，“這是艾助理送過來的數學競賽報名表，你趕緊填好，我給艾助理送過去，艾助理說，主任很關注這次競賽。”
林知意的注意力被吸引過去，看著張校長滿含著期盼的目光，咬了下嘴唇，狠下心說道：“校長，我不打算參加數學競賽。”
見對方呆愣住，她仔細觀察著對方的臉色，小心翼翼地解釋，“校長，沒多少時間就高考了，我想先把精力都放在備戰高考上。”
而且入學前跟校長約定好的是英語競賽，可沒有數學競賽。
張校長一臉痛心疾首，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她，耐下心勸慰道：“這可是全國性的比賽，你要清楚，如果能在這上麵拿到好的名次的話，會在你的履曆上添上濃墨重彩的一筆。”
林知意鄭重其事地說道：“如果我能考上頂級學府，我的履曆也會變得精彩。”
她對自己很清楚，自己隻是腦子轉得快了些，卻算不上天才，也需要大量時間來學習，累積知識點。
尤其是背誦方麵。
見她神色堅定，張校長深深地歎了口氣，麵露惋惜，更多的是沉痛，“既然你意已決，那我就不逼你了。”
頓了下，他又強調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好好準備高考，要是考不出來個狀元，我可跟你沒完哈。”
林知意鬆了口氣，吐了下舌頭。
“我盡力。”
緊接著，她就聽到張校長歎息道：“可惜了，哪怕是考上第三名，都能有五百塊獎金。”
林知意：？？？
試探地問道：“那第一名呢？”
張校長伸出一根手指頭，意味深長地說道：“一千塊。”
林知意：！！！
林知意當即拍了拍胸口，義正言辭地說道：“校長，作為明德高中的一份子，這種為學校爭光的事情，我當然義不容辭。”
隨後，在張校長呆愣的目光中伸出手，“您把報名表給我吧，我現在就填！”
張校長：......
早說啊......
旁邊突然傳來一聲嗤笑，林知意扭頭看去，就見明教授犀利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你這個學生太重利，一點集體責任感都沒有，這種學生再聰明也走不遠。”
明教授不是像張校長那般慈眉善目的類型，相反的是，麵容冷硬，目光如鷹，唇角往下耷拉，看誰都讓人覺得心生駭意。
林知意笑了笑，仿佛被嘲諷的不是她一樣。
神態自若地說道：“明教授，想必您家裏條件應該不錯吧。”
明教授擰起眉，她緩緩勾唇，“這年頭誰不重利，吃飯都困難的年代，沒有錢活著都困難，而且並沒有人規定參加數學競賽拿名次就是為集體做貢獻，而專注高考提高升學率就不是了吧？”
明教授神情猛地怔住。
這位同學說得沒錯，他自幼家境不錯，家裏也全力支持他搞學術。
是他何不食肉糜了。
盡管如此，他還是僵著一張臉，扭過頭去不說話。
總不能讓他承認是自己錯了吧？
難得看明教授吃癟，張校長欣賞了好一會兒戲，才笑嗬嗬地打圓場，“好了，知意，明教授也是為學校著想......”
林知意微微頷首，她自然不會真的怪明教授，便先手道歉，“對不起了明教授，是我言重了。”
這麽一來，明教授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一把年紀的人了，竟然還不如一個孩子有格局。
剛想開口，就聽林知意指著他手裏的那張皺巴巴的卷子說道：“隻是，張教授，我的卷子怎麽會在您這裏？”
明教授頓時呆若木雞，連張校長都目瞪口呆地看著林知意。
好半晌，明教授才顫顫巍巍地開口，“你，你說這卷子是你寫的？”
林知意不明所以地點頭，“嗯”了一聲。
卷子被推到跟前，還有幾張草稿紙，剛才還言辭犀利的明教授，現在卻麵容懇切地看著她，“把這道題做完。”
許是意識到自己的語氣不太好，他又重新組織了一遍，“林知意同學，請你把這道題目答完。”
林知意倒是不覺得有什麽，拿起筆，掃了兩眼題目，之前的思路就重新出現在腦海裏。
鋼筆筆尖摩擦在紙上，發出“刷刷刷”的聲響，牽動著另外兩位老者的心緒。
張校長一拍腦袋，當初明教授撿到這張紙團的時候不正是在高三十班的樓下，而這張卷子不正是之前自己給林知意找的往年真題？
當初明教授說這事的時候自己隻當他魔障了，壓根沒想到，如果真的有新的數學理論，怎麽可能這一群數學大拿都不知道，他們學校的學生或者老師就知道了？
為了這件事明教授在他們學校晃悠大半個月了。
雖然林知意隻是個高三生，可他莫名就覺得，在林知意身上發生任何令人驚訝的事都有可能。
十分鍾後，林知意放下筆，明教授手都在顫抖，拿起筆根據林知意的步驟演算。
林知意沒有催促，靜靜地等著。
二十分鍾後，明教授終於放下筆，看向林知意，一臉正色，“林知意同學，能不能請教一下，你用的這個公式是怎麽推導出來的？”
公式？
推導？
林知意頓時愣住。
她做題的時候，隻是挑了個步驟更加簡潔的做，卻怎麽都沒想到這道公式在這個世界觀裏是還沒有被推導出來的。
見她不說話，明教授眸光閃了閃，語氣艱難地問道：“知意同學，你可是還為了剛才的事生氣，不願意告訴我？”
林知意搖了搖頭。
眉頭緊緊皺著，大腦飛速轉動，不知道該怎麽解釋這道公式。
明教授又問道：“我可以給你補償，錢，學位，好的工作，你想要什麽都可以，隻要我能夠做到。”
林知意還是搖頭。
這一幕看得明教授眉頭擰成川字，臉上的表情顯得格外凝重，心底也越來越涼，像是被塞了塊冰塊。
林知意正在垂眸思考，卻突然聽耳邊傳來一道驚呼，緊接著，就見麵前的老人猛地屈膝，眼看就要跪在自己麵前。
林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