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賽前準備
陳亮在空間裏，看著麵前桌子上的配方發呆。
這個配方，真的是‘死亡之吻’也就是‘百花羞’的配方嗎？他可是曾經用假方子騙過夏東門的，如果九黎或者其他的人用假配方也騙了他，那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畢竟，這隻是一件獎品，又因為他的特殊性，其真假，也沒有任何人可以驗證。
“唉！”陳亮重重歎了一口氣。左手握成拳頭，砸在了那張輕飄飄的紙上：“要是有人能知道這方子的真假就好了。”
“看過這個方子的人，除了我們，據說都已經死了，死人是不會說話的，更不可能幫你驗證這個方子。”真真從酒塔外走了進來，手裏拿著一支上麵長了七八朵黃色小花的枝條。
“這是什麽？”陳亮指著真真手中的花枝。
“羊踟躕啊。美麗而又有劇毒的花兒。”真真把手裏的花枝送到陳亮的麵前，說道：“我剛才去咱們自己的仙田裏找了找，沒想到還真找到了這種花。”
“我們的仙田裏？”陳亮皺了皺眉頭：“既然是毒草，為什麽會種在我們的仙田中？”
“這你就不懂了。毒草也並不都是害人的，這可是療毒治瘡的良藥呢。”真真微笑道：“原本我們的仙田裏是沒有這種草藥的，還是在薑老師才來俱樂部的時候，因為要治療他的酒毒，才在仙田裏種了一些。我一直以為，薑老師病好之後。這東西就被扔掉了，沒想到，竟然還頑強地生存著。”
“給薑老師治病？”陳亮深深地看著真真，意味深長地說道：“這可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啊。”聽到陳亮這句話，真真才醒悟過來，自己又無意中露出了馬腳。忙轉移了話題，說道：“你拿這個研究一下吧，也許能給你一些提示。對了，這種花的花和果實毒性最大，你要小心一點。”
“我剛查了資料。”陳亮擺弄著花朵，說道：“這東西。是古代用來做蒙汗藥的。聽說如果和酒放在一起，藥性會更強。我就想啊，說不定這東西真的就是古代傳說中醉倒劉伶的那種酒呢，你想啊。這可是麻醉劑，誰喝了不得醉死啊？”
“可是如果真是這樣，這個酒也沒什麽可吸引人的了，不是嗎？這麽長時間過去了，如果這種配方隻不過是蒙汗藥的作用。又怎麽會有那麽多人為了它前赴後繼？”真真搖了搖頭：“我不認為，那幾個為了這個配方而死的調酒師都是傻瓜。事實上，隻有人中龍鳳，調酒界的翹楚。才可能得到這個配方的。”
“所以我才頭疼啊。”陳亮揉了揉眉心：“我現在對這個方子真假難辨，也不能決定是不是一定要用這個酒參加國際調酒大賽。更重要的是。如果我不用這個酒品參賽的話，短時間之內。我還真想不到有什麽酒品可以讓我在國際調酒大賽中取得名次的……”
“上午的時候，歐冶在，我有些話不方便對你說，現在我到想要問一問你，你真的認為，這一次的國際大賽，除了‘死亡之吻’外，別的酒品都無法取勝嗎？”真真坐在了陳亮對麵，問道。
“沒錯。”陳亮點了點頭：“上次全國比賽，我都差一點與冠軍失之交臂，國際性的大賽，我們一定要全力以赴才可能拿到名次。至於冠軍，我其實並沒有太大的把握。”
“如果是這樣，我給你一個建議。”真真鄭重地說：“你最好不要急著放棄這個配方，還是先調製出來試一試吧。”
“你讚成我現在調製這種酒？”真真的建議讓陳亮吃了一驚。他原本以為，真真是反對他調製‘死亡之吻’的，為了一個真假莫辯的配方，冒著生命危險，實在是代價太大。
“我讚成，但是我有條件。”真真在陳亮的眼前豎起了一根手指：“第一，我要你保守秘密，這件事，不能讓你我之外的第三人知道。”
“好。”陳亮稍一沉吟，便痛快的答應了真真的第一個條件。雖然，他之前說過，調製‘死亡之吻’的時候，他會允許歐冶和薑逸在旁邊觀看，但現在的情況跟那時有了很大的不同。這個配方有可能是假的，他覺得，再他斷定了配方的真假之後，在調製給薑逸和歐冶看，也不算是他違背了諾言。
“還有第二。”真真又豎起了第二根手指：“你調製這個配方的時候，隻能是在萬花輪空間裏。”
“在這裏？好！”陳亮一愣，繼而就明白了真真的意思。她還是擔心這個方子會傷到了他。這個條件對陳亮來說，也沒有什麽需要考慮的，自然是也答應了。
“那就這麽定下來了。今天，我會在空間裏做一些準備，明天一早，你就跟大家宣布你閉關，我們就在這裏，把這個‘死亡之吻’調製出來，看一看，這個配方，到底有什麽古怪。”
“你要做什麽準備？”因為有前兩次的前車之鑒，真真一說要準備什麽，陳亮自然而然地就想到了真真兩次受傷又隱瞞他的事情，不由得有些心驚肉跳。
“你放心。”真真衝陳亮溫柔地一笑：“隻是布置一個法陣作為防禦，不會有什麽危險的……”
……
巫十三呆呆地看著柏淩的動作，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自從柏淩開始淬煉身體，把自己變成了九黎戰士，巫十三就沒看見他再拿過調酒杯。他還以為，殘酷的淬煉已經把他的手變的僵硬了，沒想到，當柏淩拿起調酒杯的時候，他手指的靈活，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而且，那嫻熟的動作，優雅的風度。就像在幾個月前，他在全國調酒師大賽中的一模一樣。
不，不是一模一樣，他此刻的動作。比之那個時候的他，竟然還要高明幾分。
這是怎麽一回事？巫十三可不會相信，柏淩在這一段時間內還有空閑練習他的調酒術。
柏淩手中的調酒杯，圍繞著他的身邊上下騰飛。做出一個個優美的動作，柏淩不時地往調酒杯中加入一些材料。十根手指靈活地就像是在彈鋼琴。很快，一杯調好的酒變魔術一般出現在他的手中。他把那杯酒湊到鼻尖前，仔細看了看，又聞了聞。臉上露出滿意的表情。
“叔叔，你很幸運，可以第一個嚐到我的新酒品，來。說一說感覺吧。”柏淩把手裏的酒杯遞到了巫十三的麵前。
“這是你準備參賽的酒品？”巫十三驚喜地看著麵前的那一杯清澈透明的酒。伸出手來，把酒杯接了過去。
巫十三對調酒並不怎麽內行。接觸調酒，還是因為葳葳把尋找可以調製‘死亡之吻’配方的調酒師的任務交給了他，從接到任務的那一刻起，巫十三才惡補了一下關於調酒的知識。
不過要說喝酒。巫十三自認不在任何人之下。酒的好壞，他可是沾唇就知。柏淩讓他來品酒，可算是找對人了。
不過既然也懂一些調酒的知識，巫十三自然還是要按照正規品酒的方法來好好品一品這杯酒。這品酒的第一步，就是看……
從外觀上來看。柏淩調的這杯酒堪稱極品。透明的杯子，透明的酒液。在適合的光線下，竟然看著像是一個空杯子一樣。然而，當轉動酒杯，換一個角度，換一種光線來看，在透明的酒液中，竟有無數圓圓的氣泡，懸浮在酒液之中，好像一顆顆極小的珍珠。
一般來說，酒液中出現這種氣泡，是在酒液中添加了碳酸飲品的緣故，可是碳酸飲品產生的氣泡絕不會像柏淩這杯酒中的氣泡一樣均勻安靜。那些因二氧化碳而沸騰起來的氣泡，要遠比這杯酒中的更奔湧。
“這是什麽？”巫十三不得不驚歎柏淩的巧妙構思。
“你嚐嚐，不就知道了。”柏淩微笑著，衝巫十三點了點頭。
品酒的第二步，其實並不是嚐而是聞。不過巫十三覺得，這一步他完全可以省略掉。因為從柏淩把這杯酒交到他的手裏之後，芳香濃鬱的酒香就一直往他的鼻子裏鑽。酒香襲人，熏人欲醉。這酒的香氣，自然也是極品了。
第三步自然是品了。巫十三把酒杯湊到了唇邊，輕輕抿了一口。
巫十三是喝過柏淩調的酒的，其實，就連上次，柏淩參賽時，那種加了魂晶的酒，巫十三也是品嚐過的。所以，在他的心裏，對柏淩調的酒的味道，是有一定的認知的。當他第一口酒液喝進口中時，臉上的的神情，竟是一種說不出的複雜。
這是柏淩調製的酒嗎？如果不是巫十三親眼看見柏淩一步一步把這杯酒調了出來，他真要懷疑，這是天上的玉液了。
這世間怎麽會有這麽好喝的酒？巫十三微閉上眼睛，一臉享受地想著，要是上一次參加全國調酒師大賽時，柏淩也有現在這種調酒的本事，一切，也許會走向另外一個方向。其實，在巫十三的感覺裏，既然能調出這樣的酒，就是‘死亡之吻’也不應該難得住柏淩。看柏淩現在的水平，葳葳當初，可能真的是想太多了，才白白浪費了這麽長的時間。
“怎麽樣啊叔叔，為什麽不見你回答我呢？”看到巫十三臉上的表情，柏淩的心其實就完全放了下來。巫十三這個人，平時沒事還會雞蛋裏挑骨頭給他找找刺呢，現在，什麽都不說已經說明了他調製的這杯酒的成功。
“好，此酒隻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嚐。”又沉默了半晌，巫十三才歎了口氣，把手中的酒一飲而盡。
“叔叔覺得，我要是用這種酒參賽，勝過陳亮的可能有多大？”柏淩緊張地盯著巫十三。
在柏淩的心裏，一直克服不了的，就是上一次比賽中形成的陰影。輸給陳亮，是他這輩子最難以忘懷的遺憾。他甚至有些懷疑，自己雖然可以在柏詩夜的密室中調製出完美的酒品。但當他真的麵對陳亮時，還能不能做得到。
他的這一點心理障礙，自然逃不過巫十三的眼睛。就憑柏淩的這一句話，他本來已經放下的心又一次提了起來。
“你說出這句話來。其實你已經輸了。”巫十三板起了臉。把手中的酒杯放在了桌子上，說道：“就算你不是敗給了陳亮，也是敗給了你自己。你的心裏，連最基本的自信都沒有，真要參賽，患得患失的心情，就會讓你再一次失敗的。”
“叔叔……”柏淩想要反駁，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實在無言以對。
巫十三說的對，他現在的心態，雖然自以為調整好了，但實際上。還有陰影的存在。這個陰影如果不能消除的話，無論在私下裏他的酒調製的有多麽完美，真當他麵對陳亮的時候，他就會如巫十三說的那樣，被自己打敗。
到了現在。巫十三就算是再蠢，也想明白了柏淩前幾天的表現。更明白了葳葳在他回來的時候，跟他說的那句沒頭沒腦的話。
的確是這樣，他如果一開始回來就要求練習調酒。那就說明，他心裏的不安和疑慮更多。帶著這麽沉重的心裏負擔，他又怎麽可能在比賽上有最好的發揮？反而是像他那樣。通過各種方法調節自己的心態，讓自己完全放鬆，才可能在自己原有的程度上，再進一步，上一個台階。
“你不打敗你自己，就永遠無法勝過陳亮，無論你的酒，調製的多麽完美都是一樣的。”巫十三冷笑了一聲，轉頭就走，也不看柏淩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打敗自己？”看著巫十三離開的背影，柏淩的口中喃喃地說著。
……
歐冶一個人在高家的後院中信步走了幾圈。不想卻在二院垂花門前遇見了高璐璐。
從歐冶回到帝都，並沒有單獨和高璐璐見麵，這一次意外相逢，讓歐冶很有些不知所措。
“哎，歐冶。”高璐璐卻全然沒有歐冶的尷尬，蹦蹦跳跳跑了過來，伸手拍了一下歐冶的肩膀：“你來帝都之後，怎麽沒來找我？”
在上一次，歐冶來帝都參加全國調酒師大賽期間，他跟高璐璐，幾乎是形影不離的。那一段時間，在高璐璐的記憶中，是一段快樂的日子。即使後來大家都去了島城，在留步俱樂部裏，歐冶待高璐璐，也與別人不同。他的陪伴和關懷，讓高璐璐擺脫了離家的惆悵，真正的快樂起來。憑心而論，高璐璐是喜歡和歐冶相處的，雖然這種喜歡，跟歐冶希望得到的那種情感截然不同。
“我不就在高家麽，我們都住在同一片宅院中，還怎麽找啊？”歐冶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就說出這麽一句話來。
“那不一樣的好不好？”高璐璐嘟起了小嘴：“我的意思是說，你怎麽不來找我玩？以前你不是說過，再有機會來帝都的話，就讓我給你當向導，把帝都好玩的地方都逛遍麽？我聽說你要回來，已經把帝都好玩的地方都整理出來了，等著你來找我，你卻沒有過來……”
“啊，是那件事啊……”歐冶心裏一暖。雖然他自己也很明白，高璐璐對他好，是因為玩心未泯，並不是有其他的感情，但能被自己喜歡的女人牽掛著，也是一種難得的溫暖。
“怎麽樣？你今天有沒有空？我們一起出去啊。”高璐璐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突然興奮了起來。
“今天？”歐冶有些猶豫。今天，他本來安排好了，要去找陳亮，再研究一下那份配方。他還是有些不甘心，也有些憂慮，如果這配方真的是假的，他們要拿什麽酒品去參賽呢？他甚至還想著，如果陳亮真的可以確定這個‘死亡之吻’是短時間之內無法調製出來的話，他就要自己想一個新的酒品，準備參賽。
雖然在他來帝都之前，無論是他的家人還是他自己，都有想在這一次比賽上證明一下自己的想法。他曾經一度認為，這一次的國際調酒大賽，就是他彌補沒有跟陳亮一較高下的遺憾的最好機會，但當他見到陳亮的那一刻起，他的心裏，竟然又放棄了之前的想法，一心一意，隻想著幫助陳亮，拿到那個第一。
可是，事情是變化的，想法也應該隨著事情的變化而變化。如果陳亮準備的‘死亡之吻’配方是假的話，他們的計劃，就都要隨之改變了。也許，這一次的調酒大賽，就要以他為主了。雖然之前，這一段時間，他在自己的家鄉裏，每一天都沒有終止調酒的練習，在參加正式的大賽之前，他還是需要一個相對安靜的空間，和一段相當長的時間來做最後的準備。而這一切，都和他跟著高璐璐一起出去玩是相違背的。
“今天，可能不行。”歐冶很困難地說出這麽一句拒絕的話來。看著高璐璐臉上失望的神情，又忍不住加了一句：“我今天約了陳亮。”
“陳亮？”高璐璐突然又眉開眼笑起來：“你今天一定還沒見到陳亮吧？陳亮剛剛宣布，他要閉關，閉關期間，誰都不見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