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色出現在眼中,代表邪,黃色出現在嘴唇上,代表有病!

這個人頭的眼睛能夠睜開,本來就有些詭異了,眼睛還是黃的,實在可怖!

我大叫一聲,立即從地上爬起來,跳出門外,奪路而逃。

門外是一個回廊,我沿著一條路跑了片刻,便鑽進了另一個石室。

這一路上驚嚇不斷,我心神俱疲,我甚至開始懷疑,自己這次到底能不能活著出去。

我暗暗祈禱,爺爺啊,你給我爭取來的一道地犼運氣,千萬可要在此時發揮作用啊!

鑽進一個新的石室後,我長了記性,先仰頭看了看上麵,沒有懸掛什麽東西,再看了看牆壁,也沒有什麽燈,石室內唯一的光源就來自於我頭上的礦燈。

石室內滿是一種特殊臭味的氣體,不像是屍臭,但卻依然令人有些惡心。

但室內竟然有兩個比較大的長方體木櫃,如同棺材一樣,黑沉如鐵,看上去十分堅硬,是上好的木材。

我心中一動,看了一下,其中一個完好無損,另一個卻開了口,我小心翼翼地走過去,看了一眼,隻見被打開的木櫃裏還有一個小木櫃,小木櫃裏卻趴著一個人,麵朝下,頭發很短,後腦勺以下都沒頭發。

他沒有穿衣服,渾身**,身子似乎在微微抖動。

一股白芒自那人肉裏閃現,被我瞬間瞥見,是死色!

而且那白芒狀如寒霜,閃現之際,陰冷刺人,可見死色已經深入骨髓,這人死透了!

一個木櫃裏居然躺著一個屍體,而且那屍體是麵朝下躺著,渾身**,雖然已經死透,但是肉還是細嫩發白,可見死的時間並不長。

“可我剛才好像看見他抖動了?”我自言自語道。

現在再看時平靜異常,沒有什麽動靜。

莫非我看錯了?

但這屋子裏有一股怪味,似乎是土腥味,有似乎不是,總之,是相味中的不祥之兆。

還有,這人為什麽死在這裏?

難道這木櫃裏有寶貝,他要來拿,結果中了機關而死?

可為什麽是**?

莫非是被那些江洋大盜扒光了衣服?

可是為什麽要扒掉他的衣服?

我撓了撓頭,心想還是算了,這裏麵太詭異了,還是找到老爸他們再說吧。

我輕輕繞過木櫃,準備離開此地,忽然看見那屍身似乎又動了一下,我被嚇了一跳,又看了一眼,那屍體居然猛地翻過身來了!

“我天!”我一跳老高,正準備逃跑,卻看見那屍體身下慢慢湧動著,鑽出來許許多多蟲子,我不由得一愣,暗道原來是蟲子推動了屍體在動。

這時候,我忽然看見屍體的胸口居然有一個刺青,是一個虎頭,模樣極為威猛,虎頭中間還刻著一個大大的字,我仔細看了看,是“慶”字。

“老慶!”

我忍不住驚呼一聲,他一定就是老舅嘴裏的那個老慶,他怎麽死在這裏了?

再看那些蟲子,這蟲子大多長約一寸,黝黑光亮,渾身布滿紅褐色的條紋,像蠶蛹一樣,但是卻長著不少細腳。

這種東西我認識,在田地裏常見,是馬陸蟲,也叫百節蟲,性喜陰,一般在濕土、草叢、磚縫裏生活,一般有兩百雙左右的足,壽命還算比較長,能活一年左右,你一碰它,它就會把身體縮成一團,還會分泌一種比較刺激難聞的氣體或者**。

我剛才進來石室聞到的土腥味就是從它們身上發出來的。

據說百節蟲極喜歡鑽縫隙,所以小時候家長總是教育我不讓我躺在地上睡,就是怕百節蟲鑽進耳朵裏去,然後再鑽到人腦裏,吃掉你的腦漿。

眼前,木櫃裏的百節蟲越爬越多,慢慢的,整個屍體都被覆蓋住了,放眼望去,一大團蠕動著的蟲子,有的從屍體的鼻子裏鑽出來,有的從屍體的嘴裏鑽出來,十分惡心。

我厭惡的吐了一口吐沫,卻在此時瞥見,一條巨大的足足有一尺多長的百節蟲爬了出來!

我被嚇了一跳,怎麽還有這麽大一隻?

難道是百節蟲王?

那隻巨大的百節蟲慢吞吞地從蟲堆裏爬出來,像是被吵醒了一樣,十分不耐煩地爬到木櫃尾部,呆在那裏不動。

我忽然發現,木櫃裏的百節蟲越來越多,居然快要漫到木櫃口了,我心中大為詫異,難道木櫃下麵另有通道,不然這蟲子怎麽越來越多?

眼看那具屍體要被掀出來了,我忍不住用大砍刀搗了一下,大砍刀碰到那屍體的頭,那人居然猛地坐起身子,兩隻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我,十分惡毒,我嚇了一跳,連忙後退一步,心想這人不是死了嗎?

怎麽還能動!

“我癢!”

那人忽然張開嘴說了一句話,我頓時看見他滿嘴都是百節蟲,黑乎乎地往下掉。

他怎麽還能說話?我驚得瞠目結舌。

“我癢!”那人又說了一聲,兩隻手舉起來,開始往自己的頭上撓,撓了兩把,似乎不過癮,那人猛地在自己腦袋上一敲,結果他的腦袋立即像被砍開的西瓜一樣裂了開來,腦腔裏滿是百節蟲,一股腦全蠕動著,他的腦漿早就被蟲吃光了!

直到此時,那人才又倒了下去。

我實在忍受不了了,胃部急劇地翻滾起來,“嘔!嘔!”我忍不住幹嘔了起來。

我這已發出聲響,石櫃裏那隻一尺多長的百足蟲忽然警覺地昂起腦袋,兩隻觸角一動一動,似乎是發現了我。

猛然間,那百足蟲調轉身體,將其側身對向我。

這是要幹嘛?我微微一愣。

“快跑!”

我忽然聽見老舅的叫聲,心中登時一喜,終於來了個自己人!

但我還沒來得及高興,便看見一個人影飛奔過來,一腳將我踹開,我頓時被踹飛了出去,差不多在同一時間,我聽見“嗤”的一聲,恍惚間看見那百足蟲的側麵身子噴出了一大片白茫茫的水霧。

濃烈的刺鼻氣味彌漫開來!

我感覺捂著鼻子不動,這一摔,我摔得是七葷八素,那白霧散了之後,我才搖搖晃晃從地上爬了起來,老舅過來扶著我道:“沒事吧?”

我頓時來氣,道:“你都把我踹飛了,你說有事沒事?你下腳也太狠了!”

老舅道:“你少不識好歹,那白霧噴到你臉上,比硫酸還厲害,你這張臉從此就毀容了!”

“真的?”我頓時心有餘悸起來。

“你老舅我啥時候騙過你?”

就在這時,右手手背上忽然奇癢無比,我忍不住撓了撓,在燈光下一看,這才駭然發現手背上早起了兩個黃豆大小的紅色皰疹!

老舅道:“你看,這就是百足蟲剛才噴出的毒液粘上去以後造成的!不要撓,小心撓破了被感染!”

我癢的鑽心的難受,幾乎想下手將那皰疹擠破,但是聽見老舅這麽說,我便也不敢輕舉妄動,咬牙切齒地對那百足蟲怒目而視。

老舅忽的朝我手背上啐了一口,我微微一愣,正要問他幹嘛,但手背上忽然傳來一陣清涼舒服的感覺,連麻癢的感覺也忽然減輕了許多,我登時大喜道:“原來唾液對這皰疹還有療效!”

老舅點了點頭,道:“快走吧!此地不宜久留!老子暫時還收拾不了這些蟲子,他媽的,雖然看著心癢癢,但還是保命要緊!”

說著,老舅拉著我就往外走,我走了兩步,覺得手上麻癢忽然又厲害了一點,頓時心頭不爽,我扭過頭來,轉身往回趕上兩步,將刀舉起來,一刀劈在那條大百足蟲身上,將其劈成了兩截。

老舅這時候扭過頭來,看見我的所作所為,頓時驚得臉色發白,他一躍而起,跳到我身邊,一邊拉我往外跑,一邊罵道:“你個敗家孩子,誰讓你砍它了!要被你害死了!”

“怎麽了?不就是個蟲子嘛!”我被老舅拽著跑的飛快,嘴裏不清不楚地問道。

老舅大罵道:“笨蛋!還不就是個蟲子,說的輕巧,你回頭看看!”

我扭頭一看,赫然發現整個石櫃裏的百足蟲如同潮水一樣,從木櫃裏湧了出來,瘋狂地往外蠕動,如同一道黑色的海浪,追趕著我們而來。

我頓時驚駭無比,本來是老舅拽著我跑,這下我腳下立即用起力來,立時跑到老舅前麵去了,老舅嘟囔了一聲,又趕上我。

我上氣不接下氣地問道:“怎麽回事?我砍死的那是蟲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