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驚喜瞬間衝昏了這對夫妻的頭腦。

果然,不愧是他們二人的種,基因這麽優秀,就算是扔在福利院,女兒也能出人頭地。

兩人開心的樣子,好似何秋秋的優秀全是他們的功勞一樣。

這一晚,兩人都沒能睡著,在**烙煎餅似的翻來覆去,眼睛瞪得像銅鈴,裏麵冒著算計的光。

那個被他們視作累贅、狠心拋棄了整整十八年的女兒,此刻在他們眼中,不再是拖油瓶,不再是負擔。

而是他們深陷泥潭時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一座被他們遺忘多年、如今重新發現的金礦!

而當他們進一步打聽到,這個失而複得的女兒竟然和那個真正的頂級豪門千金是好友時,那份激動更是達到了頂點!

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們家豈不是能靠著女兒重新攀附豪門?

而且還是京市的頂級豪門!

可惜他們的美夢沒做多久,就被何秋秋無情撕碎了,連渣都不剩。

在打給女兒的電話接通後,他們立刻拿出畢生修煉的演技,聲淚俱下地訴說著十八年前的萬般無奈,說著這些年對女兒的日夜思念。

說到動情處,連他們自己都快信了,聲音忍不住哽咽。

而電話那頭長時間的沉默,更是讓他們覺得女兒一定是被自己的肺腑之言打動了。

畢竟電話打到現在,他們都沒聽女兒反駁過一句。

這也讓他們誤以為這個女兒心軟的,是渴望父母親情,是好拿捏的,是能為他們所用的。

當他們好聽的話說完,說到嗓子都冒煙,最後他們終於圖窮匕見,帶著掩飾不住的貪婪提出了真正的目的。

那就是希望何秋秋利用她的朋友,給家裏謀取好處。

就在這時,聽筒裏傳來的像淬了寒冰的拒絕,瞬間將他們從頭到腳澆了個透心涼。

這對夫妻瞬間傻了眼。

怎麽會這樣?

這個死丫頭難道就不渴望父母嗎?

看到別人都有爸媽,她就不羨慕嗎?

現在隻要她答應給家裏謀點好處,又不會讓她損失什麽!

隻要答應了,他們一家四口就能團團圓圓,和和美美地過日子,這有什麽不好?

這個死丫頭憑什麽這麽絕情!

所以他們因為氣不過,把心裏的話都質問了出口。

何秋秋嗤笑一聲。

“收起你們這套令人作嘔的把戲。十八年前,當你們把我像垃圾一樣丟在福利院門口時,我們之間那點可憐的血緣關係,就已經徹底斷得幹幹淨淨了。

我姓何,你們姓王,我們從來就不是一家人,以後也永遠不會是。

果你們還有那麽一點點腦子,就趕緊搬離江城,還能有點活路,再敢來騷擾我,或者動什麽歪心思……”何秋秋的聲音驟然變冷。

我會讓你們在整個華國都待不下去,別以為我在恐嚇你們,我能做到。”

——

何秋秋既然拒絕,時笙也就沒有多說。

都不是小孩子了,她相信何秋秋心裏有數。

晚上睡覺前,時笙躺在**,總覺得好像忘了些什麽。

可惜直到她直到睡了過去,也沒想起來。

另一邊訓練室內,時聞念渾身癱軟地仰麵躺著。

汗水浸透了她的訓練服,緊貼在皮膚上,冰冷黏膩,整個人就像剛從水裏撈出來的一般,連抬胳膊的力氣都沒有了。

從自己被帶走以後,她就幾乎沒有得到過片刻喘息。

姐姐的這幾個手下,哪裏是在教自己,分明是一場徹頭徹尾的單方麵碾壓。

她原以為上次和姐姐那場切磋,已經讓她認清了差距,可今天,現實又迎麵給了她重重一擊。

她甚至連一招都沒來得及出,就被對方以各種刁鑽的角度狠狠摔在地上、砸在牆上,一次,又一次……

他們從不會和自己教練一樣,因為顧忌自己的身份而手下留情。

每當自己爬不起來,躺在地上擺爛的時候,就能聽到他們的冷嘲熱諷。

“喲?這就趴窩了?”

一個帶著戲謔的男聲響起,踢了踢她的小腿,“老大不是說你在什麽正經地方學過幾年散打嗎?學的什麽?花架子?還是專門研究怎麽挨摔能舒服點?”

另一個聲音也跟著附和,語氣裏滿是毫不掩飾的輕蔑。

“嘖,還以為老大的親妹妹,多少能有點本事,結果嘛……和老大差的簡直不是一星半點,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其中一個男人最過分,蹲在自己麵前,一臉認真的問道。

“喂,我說小丫頭,你們家真確定查清楚了,老大真是你們時家的千金?別是抱錯了吧?你這弱雞樣兒,跟老大哪有一點像?要不……你也去驗驗那什麽DNA?保險點兒?”

時聞念忍無可忍,一拳打向說風涼話的男人。

可惜她的拳頭在距離男人還有幾寸的時候,就被對方鐵鉗般的大手輕而易舉地攥住。

任憑她咬牙憋得滿臉通紅,那隻拳頭都紋絲不動,無法抽離。

男人甚至沒有移動分毫,隻是盯著她因用力而扭曲的臉,嘴角勾起一抹更深的嘲弄。

“嘖嘖,說你還惱了?看看你這點火就著的炮仗脾氣,跟老大的沉穩比起來……嘖,就更不像了。”

時聞念牙都要咬碎,像是要把男人嚼碎吃下肚一樣惡狠狠道。

“做你們的春秋大夢去吧!”她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時笙就是我姐姐,親姐姐,血脈相連的親姐姐!這一點,天王老子來了也改變不了!

你們給我聽好了,以後,她永遠是我的親姐姐,她不可能隻是你們的老大!”

她打不過對方,難道還看不出來這些男人心裏的小九九嗎?

她時聞念就算不是一個完美的豪門淑女,從小到大那些勾心鬥角,算計人心的戲碼,她也看了不少好不好。

這幾個糙漢的心思,簡直就像寫在臉上一樣好猜。

不就是覺得姐姐現在不隻是他們組織的老大,還是頂級豪門時家的千金。

他們害怕姐姐有一天會因為這個身份而拋棄組織,害怕姐姐的重心不再放在他們身上,更害怕他們不再是姐姐心中最特殊、最重要的存在!

既然他們對自己冷嘲熱諷,那她就戳他們心窩子!

主打的就是一個誰都不要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