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大校門口的樹葉沙沙作響,來往學生的腳步不自覺慢了下來,眼神都不約而同向一個地方飄去。

有人抱著書本假裝整理,有人對著自己完好無損的自行車唉聲歎氣。

有人甚至為了多看幾眼,來來回回在校門口繞圈子。

校門口的一處樹蔭下,停著一輛黑色的保時捷。

但吸引所有人視線的並不是這輛豪車,而是斜靠在車身上,散發著矜貴又慵懶氣息的男人。

有的女生光自己看還不夠,還要趕緊發信息給舍友。

“救命!校門口發現天菜!速來!”某女生攥著手機壓低聲音尖叫,指尖在屏幕上飛速打字。

與此同時,學校論壇的實時動態裏,幾張抓拍照片正以刷屏速度上傳。

照片中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指輕叩車身的姿態,讓評論區瞬間沸騰。

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如玉脂雕刻的一般。

簡直是絕了。

這根本就是小說裏男主手的具象化!

女生們的心裏簡直在咆哮。

別敲車了,敲我!

“這手建模都不敢這麽誇張!”

“他要是牽我手,我能直接原地升天!”

雖然男人戴著一副黑超,遮擋了半張臉,但從那挺立的鼻子,薄削的嘴唇,精致的下頜線,也能看出他的整張臉有多麽極品。

也不知道這種極品男人是在學校門口等誰?

到底是哪個死丫頭,吃得這麽好?

就在眾人好奇的時候,男人忽然直起身子,墨鏡下的視線穿透人群。

所有人的目光也隨著男人的腳步而看了過去。

當看清女生的相貌時,所有人一愣。

周遭突然陷入短暫的寂靜,隨即爆發出壓抑的驚呼聲。

大家有種預料之外,有意料之中的感覺。

也是,除了時校花,還能有什麽女生配讓這種極品男人專程在外麵等著?

隻不過既然對方是時校花,所有人看著男人的眼神不自覺挑剔了幾分。

仔細看看這個男人也沒那麽帥嘛。

臉上的黑超一直沒拆,說不定就是因為眼睛醜呢。

鼻子雖然挺,emmm……一個大男人鼻子長那麽挺幹嘛!

那張嘴長得雖然是有點好看,但誰知道有沒有親過別的女生!

而且大白天開著保時捷來大學門口招搖過市,一點都不守男德。

不過雖然他們心裏有一肚子意見,但還是能輕易看出來這個男人不簡單,所以打死他們也不敢現在跑到時校花麵前去嚼舌根。

隻能暗戳戳地在心裏祈禱,希望他們的時校花能夠擦亮眼睛,不要被那些臭男人的花言巧語騙了!

時笙看著眼前的男人,好看的眉毛一點點皺了起來。

沈陸離來找她做什麽?

莫非……

他想算計自己?

不然解釋不通。

沈陸離看著時笙的表情從疑惑一點點帶上了防備,連忙開口。

“我找你有點事兒說,找個地方坐坐?”

時笙步子沒有挪動一步:“有什麽事不能現在說?”

沈陸離看著滿身抗拒的時笙,壓低聲音說了兩個字。

“陸家。”

時笙瞬間抬起頭,冰冷的目光幾乎要把對麵的男人刺破。

全部片刻,她開口:“要去哪兒談?”

何秋秋的黑客技術她最了解,就算這段時間有些急躁泄露了些許痕跡,但如果不是沈陸離一直盯著自己,根本不可能發現。

沈陸離紳士地打開副駕駛的門:“我知道有一個地方很私密,適合談事情。”

時笙看了他一眼,沒有坐進副駕駛,而是直接拉開後座的車門坐了進去。

車門被重重關上的“啪”聲在沈陸離耳邊炸開,他舌尖抵著腮幫子低低笑出了聲。

不愧是和他一起經曆過追殺的人。

夠野。

二十分鍾後,一個隱藏在小巷中的茶樓迎進了一對男女。

這間茶樓占地麵積並不大,外觀看著灰撲撲的也很不起眼。

但隻要走進來就會發現,裏麵不管是從裝修到角落中的擺件,樣樣都做到了極致。

從入門起每一步,不管從哪個方向看,景致都極美。

時笙從懂事起,就從來沒有在意過享樂這件事,但走進這裏後,她還是忍不住四處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她倒是不知道,江城還藏著這樣一個地方。

沈陸離看出了時笙的好奇,一邊放緩的腳步,一邊開口介紹道。

“這間茶樓是顧年搞出來的,平時也不接待外人,你要是喜歡的話,以後可以常來。”

這一句話說得時笙臉色突然冷了下來。

她現在不隻覺得沈陸離想算計自己,還覺得沈陸離就是個神經病。

不接待外人,還接待自己?

那她豈不是要付出更大的代價?

想到這裏,她也不在四處看了,快步走進提前準備好的包間。

服務人員把茶送上來後,就悄悄退了出去並帶上了門。

青瓷茶具在沉香木茶案上泛著釉色冷光,沈陸離執起鎏銀鶴嘴壺,沸水如一線銀河傾入紫砂壺中。

他左手拇指虛按壺蓋,右手腕骨微沉,碧螺春在翻滾的水波中舒展成翠色雲煙。

“這是明前獅峰龍井,”他忽然開口,玉竹茶匙輕叩盞沿,“去年清明前,我親自盯著茶農采的頭茬嫩芽。”

骨節分明的手指拂過冰裂紋茶盞,薄胎瓷器在他掌中脆如蟬翼。

茶湯自壺嘴傾瀉時,水線細若遊絲,分毫不差地注滿兩隻茶盞,盞盞湯色澄澈如一。

“嚐嚐。”他將一盞茶輕輕放置在時笙麵前。

時笙皺著眉,沒有先嚐,而是指尖扣了扣桌子:“不是要說事?”

“你一直在查我?”

沈陸離品了口茶,“不是我在查你,是無意間發現的。”

“京市豪門盤根錯節。”他轉動著冰裂紋茶盞,茶湯晃出細碎的金圈,"你想查京市的往事,單槍匹馬闖進去,和拿雞蛋碰城牆沒區別。”

他忽然傾身,袖口的雪鬆香裹著龍井的清苦撲麵而來,“而我,恰好有你需要的鑰匙。”

時笙手指微微一頓:“你到底想說什麽?”

沈陸離麵色正了正,眼神直直望著對麵的人。

“我在京市有人脈,你想查的事如果我都查不出來,那京市沒有一個人能查出來,所以……”

說到這裏,他不自覺停頓了幾秒,複又開口。

“所以,你要不要和我聯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