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笙滿臉冷意地看著向自己衝過來的兩個殺手。

她一個側身閃過迎麵而來的匕首,然後右手扣住對方手腕,借力一擰,清脆又牙酸的骨裂聲瞬間響起,伴隨著殺手的慘叫。

一個倒地後她扭身一抬腿,膝蓋狠狠頂在另一名殺手的腹部,殺手頓時弓成蝦米,額上汗珠直冒。

口中的痛呼還沒來得及發出,腰間又是一陣劇痛,鮮血噴湧而出。

殺手再也站不住,身子軟軟地倒在了地上。

而沈陸離這邊也利落的不行。

雖然他胳膊中了一槍,在激烈的打鬥下不斷往外滲著血,但他麵上毫無痛苦之意,幾乎讓人懷疑他是不是根本沒有痛覺這根神經。

他先是一個肘擊撞在最近殺手的太陽穴上,同時右腿橫掃,將另一人撂倒在地。

眨眼睛的功夫,六個殺手隻剩下兩個完整的還站在原地。

其中一個咬著牙向沈陸離衝過去,另一個卻賊眉鼠眼從腰後抽出了一把手槍。

心裏暗自慶幸,還好他剛才剩了些子彈。

可惜還沒等他瞄準,腰後突然被人狠狠地踹了一腳,緊接著眼前閃過一道黑影。

他抬起頭,臉上的震驚怎麽都掩飾不住。

這個女人為什麽會在這裏?

那兩個負責拿下她的兄弟呢?

疑惑還在腦子中旋轉,下一秒手腕感覺到尖銳的疼痛,手中的槍也順勢落到了對方手中。

臨死前的最後一刻,隻聽到一聲清晰的槍聲在耳邊炸開。

胸口暈開血花的殺手直挺挺倒下去的時候,沈陸離那邊也全部搞定。

餘光瞥見時笙的動作,他微微偏了偏頭,喉間溢出一聲輕笑。

這個女人,簡直是太有意思了。

明麵是被家人嫌棄的養女,暗地裏卻是圈子裏無數豪門追捧的“空”大師。

明明字畫雙絕,卻沒人知道她槍法身手也是一絕。

他現在倒是有些好奇,她到底還有多少麵?從前又在時家經曆了什麽?時家又是怎麽對待她的,竟然能養出這樣的小凶獸。

下麵躲在小弟後麵的刀疤男,聽著上麵的動靜麵色越來越陰沉。

派上去的小弟除了剛開始還傳來打鬥聲,後麵就遲遲沒有回應,廠房二樓安靜得詭異。

可現在都上去十幾個人了,難道靠人數還拿不下?

點子這麽紮手?

雖然他不在乎小弟們的死活,但小弟們死的多了對他也是有影響的。

手下的人青黃不接,還怎麽接單子嘛!

他攥緊了手中的槍,心越來越沉,但轉念想到國內開出的天價懸賞,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再上!都給我——“

話音未落,被他們堵上的廠房大門突然被爆破衝開。

二十多個壯漢魚貫而入,如切瓜砍菜一般,沒用多久就將全部殺手製服。

刀疤男見狀不對想跑,卻剛邁出一步就感覺到膝蓋突然一痛,身子晃了晃支撐不住一下跪倒在地,死死被人按在地方,動彈不得。

他使勁抬起頭,目光看向二樓廠房平台處,那個沒被他放在眼裏的女人就站在那裏,手中的槍還沒有收回,眼底滿是涼薄。

何秋秋一看見時笙,直接兩步衝到了最前麵。

天知道她得知時笙被追殺時心裏有多慌。

尤其在看到時笙衣服上的血跡時,她指尖都在發抖。

她上前扶住剛從鋼架上滑下來的時笙,“笙笙,你哪裏受傷了?”

時笙嘴角牽了牽:“沒事,都是小傷。”

這時,沈陸離走了過來,狹長的桃花眸揚起好看的弧度:“時小姐的身手,真是令人印象深刻。”

何秋秋聞言立刻擋在兩人中間,警惕地盯著沈陸離:“你離我家笙笙遠點!“

時笙抬起眼皮。

那一雙眼睛漂亮得要死,瞳孔又黑又亮。

微揚的眼尾透著疏冷,卻也遮掩不住其中的瀲灩,尤其是眼角的淚痣,更添了些許風情。

可就是這一雙眼,現在卻斂著幾分壓迫感,還夾雜著幾分匪氣。

她看著沈陸離,嗤笑一聲,開口道,“空調吹多了要命,閑事管多了要命。”

說完後,就頭也不回地帶著人離開。

而他們前腳剛走,後腳顧年就帶著保鏢出現在了工廠。

他看著一地屍體,以及獨自倚靠在水泥牆邊的沈陸離,沉默片刻,開口道:“我這是來晚了?”

現在才過來當然不是因為他不上心,而是帶著手下邊趕路邊處理路上趕來增援的殺手。

不然,之前工廠中的情況絕對要惡劣兩倍。

沈陸離摸出一根煙點上,吸了一口後才抵著後槽牙道:“不晚,剛剛好。”

如果來得太早,他又怎麽能發現時笙的另一麵呢。

顧年掃到沈陸離胳膊上的傷口:“你得趕緊包紮,看樣子肯定撕裂了,感染了麻煩。”

沈陸離懶懶地應了一聲,嘴角卻一直勾著。

顧年打量著對方的表情:“剛才發生什麽了,你怎麽一臉思春的樣子?”

沈陸離挑了挑眉,沒有解釋,沒有反駁,那抹笑意也沒有斂去。

——

回到酒店房間的時笙,還沒等處理傷口,整個人都直接癱倒在床,要不是身邊有何秋秋扶著,恐怕她都沒辦法靠自己走進房間。

何秋秋一臉心疼地幫時笙把髒衣服換了,又把傷口都一一包紮,最後從包裏拿出一袋提前煮好的中藥:“都怪那個沈陸離,要不是他,你根本都不會遇到這場追殺。”

說完都她口氣又軟了幾分:“還有你這個身子,總得好好治一治,我已經打聽到了,京市那個顧神醫回來了。”

顧神醫是中醫界的傳奇人物,醫生造詣登峰造極,一手針灸之術能起死回生,在全國都是出了名的。

可惜這老頭兒性格古怪,常年神龍見首不見尾,要麽全世界四處遊曆,要麽就是鑽到深山老林裏。

常權貴想求他看診,連人影都摸不著。

何秋秋能在第一時間得到消息,也是因為她從幾年前就一直關注顧神醫的行蹤了。

京市兩個字落在了時笙的耳中,她勾著因為虛弱而格外慘白的唇,“好。”

其實從慢慢有了自己的勢力開始,她這些年也看了不少醫生,西醫中醫全都看了個遍。

可惜那些醫生不是看不出問題,就是看出問題也束手無策。

何秋秋臉上瞬間綻開笑意:“那我提前準備,咱們回去就看病。”

不過幾秒後,她想起之前遇到的事情,臉色一下子冷了下來:“笙笙,跛豪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