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直接帶她來我這裏。”細聽之下,男人的聲音裏還有一絲愉悅。
沒想到,時笙這樣的性子,也會願意為別人出頭。
很快,時笙就發現,前麵的車不再帶著她兜圈子,速度也明顯慢了下來。
然而在五分鍾之後,她看著熟悉無比的方向,臉色倏地沉了下來,唇邊溢出一抹冷笑。
等兩輛車同時停下後,時笙先是叮囑何冰待在車上不要亂跑,而後推門而下。
當她看見另一輛車上的何秋秋被兩個保鏢壓著下來後,眼神裏瞬間像淬了冰一般,二話不說兩步衝過去抬腿就衝其中一個保鏢胸口踢去。
保鏢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下意識抬手格擋,反擊了兩個回合。
等他反應過來對方的身份後,立馬卸去攻擊,隻是一味躲避。
但時笙並沒有因為對方的反應而留手,依舊步步緊逼。
整個院子寂靜無比,隻能聽到拳腳落在肉上的撞擊聲以及保鏢口中的悶哼聲。
片刻的功夫,一個保鏢倒地,另一個脖頸被緊緊扣住,仿佛隻要一用力,就能輕而易舉地扭斷。
時笙看向站在一邊沒有被波及到的何秋秋:“他們有沒有傷到你?”
何秋秋麵色著急地搖了搖頭:“我沒事。”
她還想說什麽,但看了一眼兩個保鏢,抿著唇把話憋了回去。
聽到回答的時笙這才鬆開了保鏢的脖頸。
她臉上沒有一絲表情,抬手拍了拍對方的衣服:“我希望你們以後明白,什麽人可以動,什麽人你們動不起,畢竟賺錢而已,沒必要賠上自己。”
隨後她又開口對何秋秋道:“你先去車上等我,我馬上回來。”
聽到這裏,何秋秋再也忍耐不住,上前抓住時笙的胳膊低聲開口,臉上的擔憂之意盡顯。
“你一個人去沒有關係嗎?”
時笙:“我沒事,你知道的,對付兩個保鏢才用了多久,況且他費盡心思把你劫到這裏來,無非是有事找我。”
事已至此,何秋秋也隻能滿臉擔心的看著時笙離開。
這是從她被父母扔到福利院之後,第二次痛恨自己的弱小。
在以前,她從不覺得自己武力值差是一個缺點,因為她的黑客技術完全可以彌補。
在她的領域,她是驕傲的。
可在這一刻,她真的恨自己的身手為什麽這麽差?
如果她能打一些,在醫院門口就不會被劫走,也不用等笙笙來救,更不用現在眼睜睜地看著笙笙一人孤身走進那個狼窩。
但懊悔過後,她沒有留在原地做無用功,而是飛快上了時笙的車。
再見到何冰的第一眼,就立馬開口:“把你手機給我。”
她相信時笙的判斷,但她也要確保萬無一失。
而另一邊剛挨過揍的兩個保鏢則是默默咽了口唾沫,看著何秋秋的動作絲毫沒有阻止,連一點聲音都沒敢發出。
老板能派他倆出來劫人,當然是因為他們能力強。
可剛才,就那麽轉瞬的功夫,他們就雙雙敗在一個女生手下,現在連身上都在隱隱作痛。
差距實在太大,估計就算他們全力反擊,也在人家手下撐不了多久。
一時間,他們甚至感覺這個世界有些玄幻。
現在的女生都這麽能打嗎?
他們最近的訓練也沒有懈怠啊。
兩人對視一眼,心裏不約而同暗想道,看來以後老板交代的任務,還是得仔細研究研究再決定要不要去。
起碼再有這個女煞神的任務,他們是不會出麵了。
錢是重要,但命更重要!
時笙還不知道兩個保鏢已經對自己產生了陰影,她走進別墅大門後,沒有理會傭人驚訝的目光,自顧自地向二樓書房走去。
推開門,她眉眼漠然地看向書桌後的男人,聲音裏含著幾分掩飾不住的冷意。
“時先生,你這麽大費周章地把我叫過來,有什麽事直接說吧。”
沒錯,派保鏢去劫走何秋秋的正是時明謙。
說來也是巧,因為最近時氏出了這麽大的事,自己當然要教訓一下罪魁禍首。
比如最開始把意妍掛到論壇的那個人。
隻是沒想到對方的黑客技術極好,好到他手下沒有一個人能查到對方身份的程度。
這反而讓他起了一些惜才之心,想把對方收為己用。
誰知道對方身份沒查到,倒是讓他發現了一點有趣的事情。
沒想到在他眼裏一向獨來獨往的養女,竟然還會有朋友,而且還是願意為她在學校裏和一大群人吵架的朋友。
更別提這個女生前些日子還在福利院受了傷。
這可實在是太有意思了……
時明謙看著時笙,眼底的意味越來越濃。
尤其是看到時笙的態度。
沒想到她這個對人一向冷漠的養女,倒是挺看重那個女生。
他笑了笑,語氣溫和,像是前些日子宴會上的衝突根本沒有發生過一樣:“笙笙,爸爸記得你從小就不喜歡交朋友,連圈子裏各家千金都沒能和你交好,我可太好奇了,這個女生是靠什麽入了你的眼?”
時笙定定看了時明謙幾秒,隨後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你還有四分三十二秒。”
時明謙並沒有因為這句話而惱怒,臉上反而帶著縱容的表情,端的是一副疼愛女兒的慈父模樣。
“爸爸知道上次宴會委屈了你……”
話還沒說完,就被時笙不耐煩地打斷。
“你喊我過來,就是為了說這些廢話的嗎?”
時明謙就算養氣功夫還算到家,也被時笙這一而再再而三的頂撞激出了火氣。
不過他想到自己接下來的話,麵上的惱怒之色一閃而過,很快被壓下,好聲好氣地開口。
“好好好,你不想聽,那爸爸就不問。”
他調轉了話頭:“爸爸這次叫你過來,是想跟你商量婚約的事情,沈先生回國已經有幾日,你抽個時間,我安排你們見個麵。”
時笙真是被時明謙這副不要臉的樣子氣笑了。
是時家最近的日子還是太好過了,才讓他又把算盤打到了自己身上嗎?
她嘴角微微翹了翹,沒有像上次一樣毫不猶豫地拒絕,而是開口道:“好啊,不過最近我有點忙,一周之後才能有時間。”
時明謙眼底閃過驚訝。
他自然沒有忘記時笙之前的拒絕,怎麽這次會答應得這麽痛快?
他都已經做好了要上強硬手段的準備。
片刻後,他麵上閃過一絲了然。
看來,這個養女脫離時家的日子過得也不是特別順嘛。
可能是吃到了不少苦頭後,明白了錢的重要性?
不過不管是因為什麽原因,隻要她答應就好。
不過是一個星期,他能等。
此時的他並不知道就在不久之前,他想用強硬手段製服的養女,剛剛給他最得用的兩個保鏢留下了深深的心理陰影。
“好好好,爸爸就知道笙笙最懂事。”
時笙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她沒記錯的話,那個慈美拍賣會就在五天後舉行。
希望時明謙到時候還能笑得出來。